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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些，绒绒默默望着自己的脚尖，她对龙见华还是有几分师徒情谊的，正因如此，所以才不忍心骗他。
但是她也很清楚，这些话里惹人疑窦的地方相当多，龙见华如果怀疑，那也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如果他真的不相信，向宗门揭发了这件事，她大概会被当做奸细抓起来拷问吧。
那之前陶钧昊的阴谋也就得逞了。
她对自己的境遇倒是无所谓，毕竟她的身份真的很清楚，也没有做过任何不利于宗门的事情，最多因为身份可疑被关进天牢里打一顿，然后逐出师门而已，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
但是师尊……
绒绒说完那些话后，龙见华始终凝望着她，起初表情颇为严肃，但渐渐的，目光中似乎有些温和之意，仿佛一道坚冰渐渐化开一般。
“当真？”他轻启朱唇。
“当真。”绒绒重重点头，眼中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就差以性命担保了。
“那也就罢了。”龙见华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你是我的徒儿，自然不会骗我。我是你的师尊，同样也不会疑你。”
绒绒微微有些感动，却也有些茫然。
“师尊为什么突然要这么说呢？”她在脑海中迷惑不解地问杨昭，过去几年他们的关系越来越疏远，除了符道教学之外，几乎没有别的交际点，几乎就是关起门来各过各的。怎么如今，一下子就变到这么亲密无间了。
“我有点反应不过来。”她诚实地说。
杨昭微微一笑：“他愿意相信你，那不是很好吗。你们是师徒，终究是关系最亲近的人，本来也该彼此交付信任的。”龙见华的转变，杨昭大概猜得出原因来，但是还需要再验证一下。
果然，当她对绒绒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龙见华的眼神微微一动。
尽管只是轻微的抖动，却也依旧被杨昭给捕捉到，她更加确信，这家伙一定在绒绒脑海中留了一缕神识，以监听她和绒绒的动向——主要是她的动向。
“我……”绒绒叹了口气，“我不知道师徒该是一种什么关系。自从修炼了清静无为诀，我就渐渐变得什么都不知道了。”
这话歧义可就大了！
万一龙见华以为清静无为诀是什么害人的玩意儿，绒绒因为学了它才变得浑浑噩噩，一怒之下把杨昭揪出来打……杨昭现在情况不定，可造不起这个罪。
于是她立刻说道：“清静无为，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修炼之后，不知五伦天地为何物，其实和你师尊的无情道也是同出一辙。”
无情道！
听到这三个字的龙见华微微一震，心中大为吃惊。
这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魂魄，居然也知道他在修习无情道。他缓缓坐在莲台上，目光不着痕迹地打量着绒绒大椎穴上的血痣。
但是下一刻，他又听到那魂魄说了一句正中他命门的话。
“不过你师尊至情至性，不适合修习无情道，倒是你，很可能为昭明的神性所化，修炼无情大道，一定前途无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