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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就好。”慕容情平淡地说：“把它再给我跳一遍好吗？”
虽然加了“好吗”两个字，但是她的语气却相当理所当然，显然她并不觉得让杨昭这样做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杨昭也不会托大到觉得自己可以和慕容情论长道短的地步，要知道，这可是个八卦仙尊，就算她看在同为舞修的份上救了自己，自己也能拖着慕容涯的情叫她一声姑姑而不被打，那也并不意味着两人的地位就真的是姑侄一般亲密无虞了。
归根结底，慕容情是前辈，自己是晚辈，她是八卦仙尊，自己只是渡劫，这两者之间没有任何可以平起平坐的地方。
于是杨昭只能点点头道：“晚辈的记忆也许有所偏差，也不见得能够舞出前辈的意境。”
“管那么多做什么，你只管舞就是了。”慕容情淡淡道，挥手推开门，带杨昭走进院子。
慕容情的院子相当大，就像一个小花园一般，而且，就像所有钻研艺术的修士一样（杨昭除外），她的院子里充满了四时景象，春夏秋冬，各据一角而互不打扰。
杨昭跟着她来到冬雪皑皑的角落站定——显然慕容情也还模糊记得当时的背景。
冬景阴寒刺骨，北风萧萧，如铁的狰狞枝干直插苍凉天空，细枝在寒风中微微摇晃，更添几分萧瑟。地上生的野草依然枯黄委顿，被狂风撕扯得紧紧贴着地面。
就在两人走进此景的那一刻，这一片小天地似乎有所反应，落下了纷纷扬扬的雪花，它们大如鹅毛，卷入飘絮，在狂风的席卷下回旋飘荡。
这一片景色和当时的情况并不很像，但也已经有了三四分像，剩下的，杨昭便可以凭借自己的想象转换过去。
察觉到慕容情看过来的眼光，杨昭恭敬点头，缓步走到雪地中央。
她轻轻闭上眼睛，回想着在梦中见到过的景象。
兵燹，寒雪，舞……
慕容情是这样的性子，她根本不在意万事万物如何变迁，更不在意周遭的人们在经历怎样的沧海桑田，她是个自我到极点的人，完全不管自己以外旁人的死活。
所以她只是看到这一幕后，用自己的舞蹈将这一幕给摹画下来而已，其中所包含的，只是她自己的感悟，和这外界的一切根本没有关系。
但是杨昭不一样，她修炼的道路和慕容情完全不同，要她像慕容情一样，毫不在意外界的一切，只是自顾自舞蹈，她是做不到的，哪怕只是简单的模仿也不行。
她当然可以有其形而无其神的简单复制动作，但是那样一来，慕容情一定颇为生气，觉得自己玷污了她的动作。
退一万步说，就算慕容情不怪罪，杨昭也绝不会那样应付，她是绝对不愿意这样应付自己跳出的舞蹈的。
杨昭闭上眼睛，仔细回忆着当时的意境，久久不曾动作，慕容情在一旁看着，并没有出言催促，却像是看到了另一种可能性一般，充满欣赏地望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