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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婆子仿佛也不觉意外，顺着老夫人的意思向前走了两步，恭谨道：“回老夫人的话，今日表姑娘口出妄言，在众贵女的面前挑剔郡主的衣着素净，说……”
“说什么？”老夫人面色阴沉，事到如今，她哪里还看不出莫羡是故意的？
“说……郡主明知您身子不适，竟还衣着素净，是居心不良。”婆子说的极快，她是来给老夫人添堵的，却也不想彻底的惹恼了老夫人。
这等高高在上之人，哪里是她一个下人敢得罪的？
老夫人霍然抬眸，面上的震惊根本便无法掩饰，“什么？！”
大周朝虽于男女大防之上并无人做什么文章，可向来是嫡庶长幼尊卑分明的。莫媛公然指责的可既是她的嫡姐又是她的长姐，且不论对错，此举便已然叫她处在风口浪尖之上了。
老夫人眼前一黑，险些厥过去。
更不必提……各府贵女会怎样传这事儿了。
莫羡眸光落在了老夫人从一开始便紧紧攥着的掌心，啧，这老虔婆对自己下手倒是半点不含糊。
“还言……明知今日前来赴宴，郡主却并未着新衣，于各府贵女态度随意……”婆子暗自撇了撇嘴，瞧着定国公府老夫人那副难看的脸色，倘若她在说下去，这位老夫人怕是要直接被刺激的晕过去了。
“我们夫人知道郡主向来是不喜俗物的，便遣奴婢给郡主捎来了些见面礼，还望郡主莫要与奴婢推辞才是，若不然伯夫人怕是要把奴婢给打出来了呢。”见老夫人一副随时有可能厥过去的模样，那婆子忙住了嘴，转而朝向莫羡，恭恭敬敬的说道。
莫羡挑眉，凤眸微弯，“今日本打算随阿瑶妹妹去拜见伯夫人，如今出了些岔子，倒是叫表舅母挂念了。”
“殿下亲自来接您，怎能叫出了些岔子？”婆子摇了摇头，眸光却是柔和的。
殿下……？
老夫人眸子倏然紧了几分，亲自来接莫羡的，除了太子殿下还能有谁？
一想起那是自己嫡亲的孙女心心念念的少年郎，老夫人便觉得心痛难耐。
可除了眼睁睁的瞧着宿深两人，仿佛一时间她也没有旁的法子了。
“阿媛呢？祸从口出，她亦不是小孩子了，怎的还是做错了事情便躲起来？”老夫人面无表情的问道。
“阿媛年纪小，念在她是年纪小的份上，祖母便饶了阿媛这一次罢。”莫媛笑意盈盈，“左不过阿媛也并非是诚心要如此的。”
“无规矩不成方圆，”老夫人强忍着恨意，从前那死人处处压她一头，那死人的儿子处处压她的儿子一头，现如今，莫羡竟还处处在她的阿媛之上！
“锦绣，去请夫人来，我倒要问问她，是怎么教养的女儿？我们莫家好好的女儿家，怎便叫她养成了这副样子？”
瞧着老夫人仿佛震怒一般的模样，锦绣不敢多言，暗暗的在心底为莫媛念了两句，如今只盼着二姑娘能机灵些，先哄了老夫人欢喜最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