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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大家对他的医术信心不足。
或许这次会有所不同吧。
接着，王小北离开了知青点，返回卫生所。
果然不出所料，刚到门口就发现有人正等着他，是大队的人。
“王知青，你终于回来了。”
“大哥，咋了？”
“腿被羊叉给戳了。”
“嗯，快进来。”
王小北招呼对方，掏出钥匙打开了门。
那人瘸着腿走了进来。
王小北点燃煤油灯，示意他在那边坐下：“坐吧，把裤脚挽起来，我去拿东西。”
随即转身去了储物架那边。
取了东西过来。
见对方小腿部位红肿严重，挺长一道伤口都结了痂。
王小北轻轻触碰了四周，“伤口感染了，里面积聚了脓血，我得帮你清理干净。”
明显能看出这是用草木灰处理过的，已经有一些炎症出现。
“行，那就麻烦你了。”
男人有些无奈。
不弄不行，太疼了。
王小北拿起镊子，拨开了伤口一角，轻轻地刮了下。
脓血流了出来。
清理完后，他用碘酒消毒，并没有包扎。
然后顺手按了一下对方额头，试了试温度。
有些发热，但不算太严重。
“可以了，你回去找个瓶子或者碗之类的东西，拿来装点药，大约3天就会好。”
“好，那我就先回家了。”
“嗯！对了，你什么什么，你是第一次就诊，费用是5分钱，我会记下来，年末从工分里扣除。”
“孙向明。”
那人老实地回答。
“知道了，去吧。”
“哎，谢谢你，王知青。”
“小事。”
打了个招呼后，对方转身离开。
目送对方走远，王小北拿起酒精给镊子消毒，随后点燃了炉子，将镊子放入铝饭盒中煮沸。
刚刚处理完，袁颖跟许忆柳悄悄摸了过来。
王小北一眼就知道她们为什么来。
“哪里难受？”
袁颖斜瞥他一眼：“你自己做的事，自己收场。”
王小北没好气地瞪回去：“你来挑事的吧？你的我倒不介意负责。”
“呸，登徒子。”
袁颖脸红着啐了他一口。
“得了，别闹了。我去那边待会儿。”
说罢，她走向一旁。
王小北望着略显拘谨的许忆柳，缓缓道：“你的情况我听说了，我先帮你诊个脉。”
总归还是要装一下样子。
毕竟耳听为虚，眼见才能为实。
许忆柳颔了颔首：“行。”
急忙坐了，把手递上。
经过一番假模假样的诊脉后，王小北凝重地松了手。
许忆柳顿时心跳加速，“小…小北，真的有了？”
她一直尽量不去相信流言蜚语。
心底里仍旧抱着一丝希望，希望这不是真的。
王小北望着她紧张的神情，轻声答道：“是真的。”
许忆柳整个人变得苍白如纸。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
王小北柔声问她：“你怎么打算？想要这个孩子吗？”
总是要问问本人的想法才行。
“不，不想。”
许忆柳惊慌失措地摇头，泪珠瞬间从眼中滚落。
王小北颔了颔首：“知道了，那你先回去，我会处理好这事的，剩下的你就别操心了，一切都会顺利解决的。”
这话让许忆柳更加忐忑不安，“真没问题吗？但我……”
“没事，有我在。走吧，保证没事。”
许忆柳迷糊地起身准备离开。
“袁颖，你留下。有事跟你说。”
注意到袁颖打算一起离开时，王小北及时开口。
见两人都满脸疑问，王小北解释说：“许忆柳，我会让袁颖负责你后面的事，你只要听她的就行，其余的事不用问，当作没发生。”
许忆柳微微颔首，独自离开了。
袁颖目送其远去的身影，正准备靠近过来，门口走进一人，她不得不停下步伐。
“王知青，你要的东西。”
孙向明手里拿着瓶子，礼貌地说。
王小北颔首，站起来从后方取出了一个瓶子，倒出了1两多。
“每日1钱，大约小酒杯的量，连服3天。”
“行，谢谢王知青。”
“不客气，回吧。”
孙向明应了一声，便径直走了。
袁颖走上前来，笑道：“没想到啊，你还真像那么回事。”
王小北笑着说：“当然，我可是赤脚医生。”
袁颖一脸不屑。
“得了，快告诉我，该怎么做？”
王小北收起了嬉笑表情，严肃地说：“明天或最晚后天，你们应该会接到县城通知，让你陪她去参加文工团选拔赛，到时候带她进城就好。”
他对农村的药仍然存有顾虑。
万一发生了什么状况，就麻烦了。
“你想让我陪她去……处理掉孩子？”
袁颖吃惊道：“这怎么行呢？这样子岂不是闹大了，没有男方陪同哪能行。”
“别担心，我给你准备了这个。”
说着，他拿出了一份文件交给她。
“拿好这份证明，一收到通知，你就带着她进城，顺道还可以在县里玩上两天。”
袁颖接过文件，看了一眼。
“这是哪来的？那所谓的通知也是假的？”
这份文件表明许忆柳其实是另一个公社的人，没了丈夫，如今决定不要这个孩子，名字也变成了雷柳柳。
王小北颔了颔首：“没错。”
袁颖看了一下四周，“你也真是够大胆的，难道不怕被查出来？”
“怕什么，这不是盖着公社公章嘛。这张纸只能在医院用，在其他地方就没效了。做完之后，就去附近招待所休息几天，我这儿还有些药给你，一天喝一口就行。”
说着，他去柜子里取出一个盐水瓶。
“千万记得，这些药要在手术后再开始喝。”
望着手里的东西，袁颖显得很是犹豫，这是件大事。
经过一番思考，她最终还是同意了。
“好吧，一定不能出岔子啊。”
王小北淡笑道：“这个你先别带走，留我这儿。明天我要去河边，我给你留一把钥匙，你临走时过来取，我就放在炕席下面，你来看看。”
边说边将证明拿回来，走进了屋内。
药自然是放在床头。
“听清楚了吗？走前来拿，带回去被其他人发现就不好了，知道嘛？”
袁颖微微颔首：“行，我知道了，你明天就出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