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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逸，你辞职吧。”
林逸握着手机，没有说话。
“你把案子交给别人，你来找我。我们在这边安安静静过日子。我不当代课老师了，你也不查案子了。我们开个小店，或者做点什么别的。你不是说想生个孩子吗我们生。”
“沈婧，不是我不想走。是走不了。”
“为什么走不了”
“因为我走了，王薇怎么办刘敏怎么办那些被我查过的案子怎么办”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沈婧的呼吸声很重，像在忍着什么。
“林逸，你就是放不下。你放不下案子，放不下王薇，放不下所有人。你什么都放不下，就放得下我。”
“沈婧，不是这样的。”
“那是哪样的你告诉我，你什么时候能来我这儿你告诉我一个日子。不要说等案子查完，我不信了。”
林逸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他知道她说得对。他给不了她一个日子，甚至连一个大概的时间都给不了。
“沈婧，对不起。”
“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沈婧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害怕。“林逸，你跟我说实话。王薇是不是住在你家里”
林逸的手抖了一下。“她没地方住，暂时住在我这儿。客房。”
“你跟她之间，有没有”
“没有。”林逸的声音很坚定。“沈婧，我跟你说过。我这辈子只爱你一个人。你信也好，不信也好，这是事实。”
沈婧沉默了很久。“我信你。我不信她。”
“王薇不是你想的那种人。她救过你的命。”
“我知道她救过我的命。我欠她的。但不代表我不怕她。”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电话里只有电流的嗡嗡声。林逸听到沈婧在那头叹了一口气。
“林逸，你小心点。别死了。”
“不会的。”
“你说过的话，从来不兑现。但这句话，你必须兑现。”
挂了电话，林逸把手机放在床头，闭上了眼睛。他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沈婧的声音。她说“你什么都放不下，就放得下我”。她说“你跟我之间，到底还有没有以后”。他不知道怎么回答。他连明天会发生什么都不知道，怎么能回答以后的事。
第二天早上，林逸起了床。王薇已经在厨房了，做了粥，炒了一个青菜。两个人在桌前坐下，谁都没有说话。吃着吃着，王薇放下筷子。
“组长，我今天去省城之前，想先去看一个人。”
“谁”
“刘敏。”
林逸愣了一下。“去看她干什么”
“她说她前夫的事没有消息，她一个人在家里害怕。我去陪她说说话。”
林逸看着她。“王薇，你之前不是怀疑她吗”
王薇低下头，沉默了一下。“我怀疑过她。但现在我觉得，她也是一个可怜人。离了婚，前夫得了癌症，还被卷进了方国良的案子里。她帮了你那么多，不能让她一个人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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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逸没有说话。王薇站起来，收拾了碗筷。
“你什么时候去省城”
“上午。你先去看刘敏，我等你。”
王薇换了衣服，出了门。林逸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把刘伟和孙小梅的笔录又看了一遍。刘伟说郑建国收了刘志远三百万。孙小梅说她送过三次钱，每次二十万。两个人的证词能对上，但都没有物证。钱是现金，没有转账记录。郑建国完全可以不认。
他的手机响了。是方建国。
“林组长，陈书记那边有消息了。”
“怎么说”
“陈书记说，今天下午三点，在省纪委办公室见你。他要当面听你说郑建国的事。”
林逸的心跳了一下。“只有我一个人吗”
“陈书记说，让你一个人去。不要带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