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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朝结束，原本的寿宴这下也被取消了，大臣们一个接一个走出承华殿，三两成群地，忍不住说起方才的事来。
沈枝意在殿中站了许久，看着他们的背影一个个走出去，直到身侧陆定渊的气息越来越淡。
方才的太监不知何时竟到了她身侧：“沈姑娘，早朝结束了，承华殿也要关门了。您还是赶紧回家吧。”
“啊……好”
沈枝意转头看着他，愣愣点了点头，便也提着裙摆，出了承华殿的大门。
方才的大臣已经走得没剩几个，零星的人见到沈枝意出来，也赶忙避让开来，像是怕同她走得太近，沾了什么晦气一般。
不过沈枝意倒也不在意，这些人横竖也都与她无关。
方才跪了太久，腿上还没什么力气，连脑中也是一片混沌。
她失魂落魄地顺着殿前长长的阶梯走下，可腿却不争气地突然一软，眼看整个人便要跌倒。
若是顺着这阶梯滚下去，恐怕就是不死，也差不多要丢掉半条命了吧。
沈枝意一瞬间竟也迸发出“就这样死去也好”的念头，可下一刻，她却又马上睁开了眼。
她还不能死，她该做的事情还没有做完，要赎的罪也还没有赎完，怎么能就这样做了逃兵呢？
突然迸发出的求生念头让她双手下意识地向后挥舞，企图让自己保持平衡，可却也没起到什么用处。
就在她以为自己还是要滚落的时候，却突然被拽住了手腕，猛地向后一拽，身形堪堪被稳住。
沈枝意转过头，拉住她的人竟是古兰朵。
她不免有些意外地眨了眨眼，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反倒是古兰朵见她站稳，便立刻将手松开，皱皱眉别过眼去：“别误会，我只是不想有人在我面前摔死罢了。”
她说完又拿余光扫了沈枝意一眼，见她的确没什么事，这才转身要走。
“等一下。”
沈枝意急忙叫住她。
古兰朵脚步一顿，却并没有回头，瞧着像是实在对她厌恶至极。
“干什么？”
沈枝意看到她背对着自己，抱起了胳膊，颇有几分不耐烦的意味：“我可告诉你，多余的话莫要和我说。你这种见利忘义、背后捅刀子的人我最讨厌。你该不会是想要拉拢我吧？那我劝你趁早别白费这个力气。”
“不是。”
虽然知道她看不见，沈枝意却仍旧摇了摇头：“我只是想谢谢你，刚才帮了我。”
“我都说了，只是不想看见有人死在我眼前。”
古兰朵回头看了她一眼，对着沈枝意上下打量一番，“生得人畜无害，谁知道心肠却这样恶毒。”
她说罢，便再也没有理沈枝意，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
看着她的背影，沈枝意愣了片刻，不由得勾起僵硬的唇角。
她没看错，古兰朵的确是个好姑娘，不像她。
若陆定渊真能同她成婚，倒也是个好事，只可惜现在也被她搅了局。
沈枝意暗自叹了口气，走出高大又令人压抑的宫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