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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沁赶忙上前去哄,抱是抱不住,像寒冬腊月下河操网网着大鲤鱼,蹦来挣去,搞得人手忙脚乱。
话也讲得干干巴巴,“好了好了,腓腓乖,腓腓不哭。”
“啊~坏虫虫~”
“呜呜~虫虫坏。”腓腓不听,哭得脸红似枣,嚎闹像放炮,完全没了平时的内向沉闷。
“乖了腓腓,不要哭,来,妈妈抱。”
孩子养得结实,累的是父母。
腓腓在地毯上打滚,沈明沁费力抱不稳,抱住上半身,遭孩子踢两脚,再去拦抱双腿,上半身又挣脱开,勉强抱起来,大人也要跟着趔趄。
“咚——”一只小黑皮鞋飞去地毯。
动静闹大,往不好收场的势头去,虞晚轻瞪一眼虫虫,将他拉到跟前沙发坐下,示意他不许再说话,借“训”虫虫的间隙,眼尾扫向一旁喝茶的伯娘。
再看一眼郑团长,两边长辈没有要出面调停的意思,仍旧是微笑着看戏。
这样吵闹,长辈们不着急,虞晚打算等沈明沁哄好腓腓,至少得平静下来,她再替自家小家伙处理纠纷。
可等来等去,等不来腓腓止住哭声,反而蹬掉所有鞋袜,滚来滚去地嚎啕大闹。
这下,闲聊的人纷纷看向这一处。
“年节哪里都是热闹。”
“家里多子多孙才是喜气。”
不晓得是谁说了这么两句。
逐渐上升的尴尬气氛,又落了回去。
虫虫挨着妈妈臂弯,越当哑巴越气愤,愤恨地咬起牙齿,真是讨厌,该狠狠打一顿屁股。
虞晚看儿子攥紧拳头,生怕他上前给腓腓两拳头,毕竟有打幼稚园同学的旧账在前,踢球捣乱在后,要不是她担了董事会成员的名头,账目多了是要遭人清算的。
考虑到腓腓年纪小,在大孩子面前总是要吃些暗亏,虞晚牵走虫虫,把他交去沈明礼手上,语气慢条条:“你是过来人,遇到这种局面比我有经验。”
丈夫出生在多子女家庭,如何平衡自己的位置高低,该是熟门熟路。
“小孩子玩笑,不用管。”
沈明礼一脸淡然,挪了身侧位置拉虞晚坐下,那头腓腓还在哭,他姐哄不住,魏云凡也不去搭把手,跟没事人一样地喝茶。
他这个舅舅不用急着出面当和事佬。
“腓腓口齿好,赌气不叫哥哥,是要受些应得的委屈。”沈明礼语带调侃,话是认真的。
虫虫附和,“爸爸说的对。”
“……”
虞晚沉默不好接话,对面就是魏伯父跟姐夫,离得这样近,简直是说给人家听。
她没想偏帮哪一边,可往这一坐,无形间就成了父子俩的帮手。
成了欺幼凌人的一丘之貉。
她是沈明礼的媳妇,是虫虫的妈妈,横竖脱不了干系。
“爷爷,您稍作休息,孙媳去跟他们核清结算账单,安排回程。”
三十六计走为上,虞晚转跟沈老爷子说起话,把孩子彻底丢给沈明礼管,“拿了巧克力就好好品尝,吃完巧克力要记得漱口。”
她还是那样温柔得体。
没有担当,沈明扬看着虞晚顺平黄色裙摆,借机翻出两颗锡纸糖果偷塞给他哥,很有做贼的熟络,必定是私下做惯了的。
感受到四周移向她的视线,她保持身外客的状态,像才走进来就碰到别家小孩哭闹的场面。
走去门旁,经过沈明扬,对上小叔子的目光,虞晚莫名有些心虚,他这个位置能瞧清沈明礼那边,也能看清婆婆那边,没有旁人挡视线,仅有盆玉兰花作分隔。
半路甩挑子,总归是不体面。
“昨晚你到家晚,我们都睡了,给你备的新年礼交给了弟妹。”虞晚又顾起体面,微笑着站定,摆出嫂子做派,“其中的巧克力是手工自选礼盒,味道丰富,口感不会太苦,你跟弟妹应该会喜欢。”
“谢你费心。”沈明扬没收到年礼,叶琳压根没提。
反正开了头,虞晚索性都讲了,“虫虫很喜欢小叔,小叔要是方便,劳你破费受累,再送他一副黑熊面具当初春礼物。”
“你送虫虫的贝壳风铃,他也十分喜欢。”
提起风铃,虞晚就忍不住笑,那串风铃,挂在窗框怕刮风球吹跑,挂在墙上怕落灰,选来选去挂在玻璃橱柜里。
成了手工品展示。
大人的身高难以留意,小孩子倒是一下就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