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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难道你真的。”袁刚猜忌的眼神在曹安身上不断打量。
姜梨见状，微微一笑。
“看样子，袁夫人的身子出了点问题。”
“本官猜测，是不是难以有孕了。”
姜梨的观察力当真惊人。
这是袁刚此时的心理反应。
如此，也不难猜姜梨为什么这么难对付。
人家在朝堂上不仅有人脉，最重要的是，实在是聪慧机智。
“袁大人不说也没什么，陛下左右已经叫太医去把脉了，有什么问题，太医会回禀的。”
李汉也看出了门道，又见袁刚不吭声，心道只怕袁氏的情况跟姜梨说的八九不离十。
袁氏的身子应该受了损伤，日后难以有孕了，故而才把曹雉看的跟命根子一般。
“不必叫太医诊脉了。”
袁刚说话时好似苍老了好几岁。
他叹了一口气，苦笑道：“芬儿的身子确实不好。”
“先前大夫说了，除了雉儿，她这辈子都难以有孩子了。”
“这怎么可能呢。”花润生看了曹安一眼，也开始阴谋论，“我等虽然对胶东袁氏家族了解不多。”
“但也知道袁夫人从小被娇养长大，袁家时常买珍贵的药材给她养身子，按理说，她的身体应该比寻常的妇人都好，怎么会再难有孕。”
一边说，花润生一边看向曹安，他都提醒到这个份上了，袁刚不会还想不到吧。
曹安若是连曹雉这个亲儿子都能杀，对于袁芬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更能狠下心。
稍微用用手段，就能叫袁氏再难有孕，这不是什么难事。
“那只需要派人查查曹大人在外是不是有私生子，或许就能真相大白。”
宁子臣下意识的说。
陈九川很赞同这个说法。
但他更好奇姜梨是怎么猜到这些事的。
虽然没有证据证明事情的真相一定是这样，但他观察曹安的脸色，感觉大差不差。
“难道曹大人在外还有家室？”
人一旦阴谋论起来，想象力就越发的发散，浮想联翩，挡都挡不住。
再加上想要讨好皇帝，大臣们跟打开阀门的水坝似的，滔滔不绝，你一句我一句。
“若是在外有家室，有私生子，那死了一个儿子还有别的继承人，对曹大人而言自然不心疼。”
“是啊，说不定曹大人这么费尽心机的想栽赃姜大人，还有想将私生子扶正的心思。”
“只是扶正私生子么？”
说话的人太多，曹安跟曹源都分辨不清究竟是谁了。
尤其是曹源，他原本没多想的，被姜梨这么一带头，他忽然想起来一件往事。
六年前，他母亲康氏有一远方表弟携家带口的来都城投靠。
那人姑且算他的表舅吧，表舅家有一子一女，儿子当时已经十八了，来投奔曹家，是希望曹家能提点提点，让他谋个一官半职的。
而那女儿，当时十五岁，跟曹安只差了一岁，名为康平儿。
康平儿容貌秀美，小家碧玉，说话轻轻柔柔的，十分会哄人。
有一次，曹安刚回府，不知怎的跟康平儿撞见，两个人便渐渐相熟起来。
后来，曹安便对康平儿倾心了，说什么也要娶康平儿为妻。
康氏气坏了，觉得是康平儿勾引了曹安，引得曹安无心学业，无心为官，满门心思都放在了亲事上。
故而，康氏更加反对这门亲事，叫人将康平儿给送走了。
为了表达对康家的补偿，他便动用了些权势，给康平儿的兄长康迪找了门路。
后来康平科考中了进士，虽名次在末尾，但也被外派出去做了官。
如今，康迪就担任平阳郡的郡丞。
那康迪，曹源也很了解，能考中进士，已经是多方全力托举下的结果了。
初为官吏，他被外派到了晋宁，晋宁不若平阳富庶，环境及差，若是靠康迪自己，这辈子都无法调去平阳。
回忆这件事，似乎也跟今日的事有所关联。
“大人想起了什么？”
曹源只是小小的愣神了一会，便叫姜梨看出了不同。
姜梨明明离他还有些距离，声音传来时，却清晰的仿佛就站在曹源身边。
曹源抬头，嘴角微微蠕动。
“本官。”
其实他劝过曹安好多次了，不要忘记根本。
他们是太子党，跟太子一荣俱荣，若是有二心，不仅会叫族人为难，也会叫别人嘲笑。
可曹安到底是没听进心里，还是冒险做出了这样荒唐的事。
这回是偷鸡不成，要蚀把米了。
“是想起来一件往事。”
曹源叹了一口气，实话实说。
曹安猛的扭头，死死的盯着他：
“大哥，我可是你亲弟弟，你怎么帮着外人也怀疑我。”
曹源本性纯正，甚至是正的发邪。
是非公道前，他都能帮理不帮亲。
要是曹安真的杀了曹雉栽赃姜梨，又为了别的女人狠心的坏了结发妻子的身子，那他就当没有过这个弟弟。
这样的人留在曹家，只会祸害全家，必须得除去不可。
再者说，太子殿下宏图大业，心怀黎民苍生。
他绝不能让曹家人拖太子的后腿。
“你若现在说，父亲与我还会帮你说情，若是叫人查出来，就真的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曹源苦口婆心的劝。
曹安凉凉一笑。
“大哥，从小到大你事事压我一头，可我们毕竟是亲兄弟，我要是出了事，你又能独善其身么。”
他指着姜梨。
“这个女人根本就不是全心全意对太子殿下，否则怎么会攻击我。”
这话说的也怪不要脸的。
他攻击姜梨、陷害姜梨，想致姜梨于死地甚至是拖累魏珩下水时，怎么没想到他跟魏珩是亲戚，是魏珩的表弟。
如今要吃亏了，秘密要败露了，想起来自己跟魏珩还有这层关系了。
这样的亲戚，跟蛀虫有什么区别。
“简直是厚颜无耻。”
杨廉都忍不住唾弃。
其实曹安这个定时炸弹早晚得爆炸。
也是姜梨倒霉，被牵连了。
所以李汉跟他从一开始就坚定的维护姜梨，他们也相信姜梨的人品，绝不会做出那等凶残之事。
事实证明，他们跟对了人。
也幸亏姜梨聪慧又有手段，否则此计简直成了死结，解都解不开了。
“曹大人，我们袁家自从将女儿嫁过去后，对你们可是事事关心重视，从无二心，今日你不妨说清楚，在我女儿嫁过去前，是否有别的女人跟曹安牵扯不清！”
袁刚眼里的红血丝都出来了。
就算曹源不说，他也会去调查，哪怕豁出去一切，也要求个公道。
姜梨说的对，那些大臣说的都对。
其实只要查查曹安有没有私生子，一切其实就能真相大白了。
若真是曹安害了他外孙、害了他女儿，他要曹安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