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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种，小孽种！”袁芬晕倒了，康平儿也晕过去了。
曹铄紧紧的拉着康氏，生怕袁家的人也来对付他。
焉氏死死的盯着曹铄。
想起就是因为他，曹安那畜生才杀了曹雉，气的立马朝着他冲了过去。
“小孽种，竟有脸登门嚣张，你跟那贱人，是来找我女儿示威的么。”
焉氏一眼就看出了曹硕是个什么东西。
这孩子眼睛灵活，心眼也多。
哪怕隐藏的好，每次看向袁芬跟他们时眼底也带着恨意。
可见这是恨毒了他们，才会露出这种神色。
“祖母，孙儿怕。”曹铄很机灵，知道现在唯一能保护他的人就是康氏，死死的拉着康氏不撒手。
焉氏要冲过来抓他，他便躲在康氏身后。
“亲家母，你冷静点。”康氏心乱如麻，她还不知道真相。
但从何罡以及陈九川的只言片语中也听出了点消息。
但她很难接受曹安是杀害曹雉的凶手。
她觉得这里面一定有误会。
“亲家母，一定是误会，安儿早些年虽做事莽撞了些，但雉儿可是他的亲儿子啊，纵然，纵然……”
后面的话康氏说不下去了。
她想说纵然曹安跟康平儿在外面还偷偷的生下了孩子，但也没有十足的证据能证明一定是曹安杀了曹雉。
这对他有什么好处呢。
“昨日大殿上都说的清清楚楚，圣上跟朝中的大臣们都是证人。”
袁刚可算是看清楚了康氏的真面目。
他也明白了为什么曹安会这么狠心，变成这样。
都是被康氏这个生母纵的。
曹安每次犯错，都有康氏拼死保护，所以才敢跟整个家族作对。
“曹安有很大的嫌疑，杀人栽赃，人证都在，罪证圣上也会调查的。”
陈九川插话道。
“不出五日，定会结案。”
只要做过，就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迟早会败露。
曹雉死时曹安有不在场证明，但一旦袁芬认出当时在房中陪着她的那个人并非曹安，而是有人假冒。
那么便能进一步定曹安的罪，证实他撒谎了。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你儿子的所作所为。”焉氏见康氏护曹铄护的这么厉害，恨的咬牙切齿。
“不是，我也是才知道。”康氏脸色僵硬，其实有些羞愧的不敢看焉氏。
她也没脸。
但她能怎么办。
曹铄是曹家的亲孙子，这是事实。
难道要她亲眼看着亲孙子被人在眼皮子底下打杀而无动于衷么。
她已经死了一个孙子了，难道这个也要殒命？
她怎么受得了呦。
“好好好，我可算认清了你们这一家子的真面目了。”
焉氏气的也想晕过去，更更别提身为当时人的袁芬了。
“祖母，救救我母亲。”曹铄见焉氏在康氏跟前占不了便宜，越发的卖乖起来。
“求求您了。”
曹雉死了，他是康氏唯一的孙子。
利用这一点，他说什么，提什么要求康氏不办。
如此看来，曹雉真是死的好啊。
“这个孽畜！”袁刚忽然出声呵斥。
他看见了曹硕眼中的得意与得逞，气的浑身发抖。
不就是仗着雉儿死了才敢这么嚣张么。
要是雉儿没死，他们连门都不敢登！
“亲家，你说此事该如何解决。”
康氏是个妇道人家，袁刚跟她讲道理讲不明白，干脆找曹穆说话。
曹穆是曹家的大家长，他的儿子犯下如此大罪，他还想包庇不成。
“老爷，这孩子可是曹家的血脉啊。”
曹穆的眼神沉沉的看向曹铄，看的曹铄不断往康氏身后躲，根本不敢跟曹穆对视。
他能糊弄的了康氏，却无法糊弄曹穆。
这点小把戏一开始就被曹穆看穿了。
“你们曹家，不会要认下这个孽种吧。”焉氏看出康氏的意图，都被气笑了。
她的语气冰冷，眼神满是坚决：
“若你们要认下这个孽种，我胶东袁氏，定与你们曹家不死不休！”
豁出去一起也要帮芬儿讨一个公道。
康氏此举，分明也没将他们袁家放在眼里！
真要是闹起来，大不了两败俱伤，也比被人这么作践强！
“亲家，万事要商量，别这样。”康氏从没见过焉氏态度这么强硬。
一时间，也犹豫了，生怕草率的做决定会伤了两家的和气，影响到曹家。
“是非公道，自在人心，你也是当婆婆的，也是当母亲的，要是你女儿被人这么对待，你会如何。”焉氏冷眼盯着康氏。
果然，婆婆永远都无法共情儿媳。
她们最心疼的还是自己的儿子。
到底不是他们身上掉下来的肉，她们作践起来毫无感觉！
但袁家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善罢甘休的。
“那逆子犯下此等大错，我曹家绝不会包庇。”迎着袁刚的视线，曹穆似在做出保证。
“你们放心，我们绝不会姑息求情。”
曹安早就不配当曹家人了。
从他决定害死曹雉陷害姜梨挑起曹家跟魏珩离心时，就已经被他排斥在外了。
如今曹安即将被定罪，他要想的不是怎么帮曹安求情。
而是怎么不让曹安牵连到曹家。
“有曹大人这句话，我便放心了，其他的，咱们公堂上见吧。”袁刚怒拂衣袖。
若想为曹雉讨一个公道，那么跟曹家撕破脸必不可免的。
反正他也不打算让袁芬继续留在曹家了，有些话还是说清楚办明白为好。
“何大人，陈大人，他们既然送上了门，依照圣上的交代跟规矩，是不是得将他们带走问话。”
袁刚又看向陈九川跟何罡。
他们两个人领皇命办事，若是要将曹铄跟康平儿带走，可就不是康氏能阻拦的了的。
康氏还跟他们打什么亲家的亲情牌，啊呸，谁听她胡扯。
“我等来此，就是要带嫌犯调查的。”何罡点头。
事关皇帝的清白，不容马虎。
康平儿跟曹铄也有杀害曹雉的嫌疑，自然得带走问话。
“那就好。”袁刚这才满意了点，摸着胡子冷眼旁观。
“夫人，怎么带芬儿走，日后在公堂上再相见，大家各执辩词，只看圣上怎么判了。”
“好。”焉氏叫婆子将袁芬抱走往外头去。
康氏急的想拦，嗫嚅着道：
“亲家，别冲动啊，有话好好说。”
“我家与你们家没什么好说的。”焉氏冷哼。
这么糟践她家姑娘，还有脸说有话好好说，她没啐康氏一脸，是她脾气好有教养。
“带走！”
袁家人一走，何罡跟陈九川便下了令，侍卫立马冲进来将康平儿抬走，又来拉曹铄。
曹铄又急又怕，不断的哀求康氏。
“祖母，救救孙儿，救救孙儿。”
看着曹铄跟曹安相似的眉眼，康氏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将曹雉都忘了九霄云外。
可见，死了的人生前再受宠，死后就是一捧灰，很快就会被人忘记。
所以，活着永远都有无限可能，比死了要强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