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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俘虏蹲在地上，双手被捆在身后。
看着秦朗一行人持枪过来，吓得直哆嗦。
他们心里清楚，这伙人可不是之前那些好欺负的普通商队，他们杀起人来半点不手软。
秦朗的视线在这些人身上扫过，蹲在一人身前。
“你们是什么人，可还有同伙？”
这人从秦朗蹲在他面前时，就开始哆嗦。
听到问话，略一抬头，就看到了那黑漆漆的火铳口。
当下，什么歪心思都没了，老老实实交待。
“我们原是东杨城的守军，被另一伙人打败之后，逃了出来。
我们这儿只是逃出来的其中一小个队伍，只有四十来个人。
剩下的同伴，分散在沅水各个河段上。
其中，老鸦嘴那边是我们的大本营。
那儿人最多，约莫还有三百多号人。
领头的姓赵，以前是东杨城的把总。
手里有大刀、有火铳……
他跟我们不一样，他是真的打过仗的。”
他一股脑把能想到的说完，这才看向秦朗，满脸讨好。
“我知道的都说了，求您饶我一命吧，我上有老下有小，我还不能死啊......”
秦朗视线扫过这群人，冷声打断。
“闭嘴，我问什么你答什么！”
见这人闭了嘴，他才继续问。
“你们总共分了多少小队，他们都在哪处埋伏？
平时怎么分兵？哨点怎么布置？”
那人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
“好汉，不是我推脱。
除了老鸭嘴那边，其余的小队位置，我真不知道。
他们不跟我们通气。
我们这个小队也只是听命在这段河道守着，抢到的粮食和银子上缴三成。
赵把总说，只要凑够了粮草银钱，就带着我们打回东杨城。”
说着，他偷偷瞄了眼秦朗。
见他眼神锐利地盯着自己，又补充道：
“大本营的位置，是老鸦嘴上游的一个废村里。
沿岸设了三处哨卡，都有火铳手守着，白天晚上不断人。”
他说着，用下巴朝上游的方向努了努。
“这就是我知道的全部了，我可没有隐瞒。
你们之前说的，只要我如实交待，就放了我！”
秦朗没理他，走到陆青青身边，低声道：
“老鸦嘴那边的守军人数不少，又有火铳，万一遇上就是个麻烦。
看来，咱们需要提前上岸走陆路了。”
陆青青拿出地图，手指在枫树滩和老鸦嘴之间的位置点了一下。
“咱们走到这处，在码头这儿停船靠岸，从路上绕过去。”
秦朗点点头，“那这几个人咋整？”
陆青青看了一眼，“先带上他们，正好帮咱们带路！”
当即，队伍众人押着几个俘虏上了船，继续往前走。
第二天中午，前方的河岸边出现一处废弃的码头。
码头的木桩歪歪斜斜地插在水里，有几根已经断了，断口发黑。
岸上有一大片长满荒草的空地，像是以前堆货的地方，地面上还残留着一些碎瓦片和炭灰。
陆青青指挥船只靠岸，将船上的十几辆马车赶下船，又带人把船上有用的东西都搬到马车上。
而后，秦朗带着护卫们，将船停在码头附近一处隐蔽些的位置，又用干枯的草木做了简单的伪装，这才回来。
车队重新整装，沿着土路继续往前走。
土路比想象中难走，前几天刚下过雨，路面还没干透。
车轮碾过泥泞的路面，偶尔陷进坑里，要几个人一起推才能出来。
走了不到半天，天色开始变暗，但这会还没到往常天黑的时候。
陆青青抬头看去，发现是一大片乌云压过来了。
不等他们反应，淅淅沥沥的雨滴便砸了下来。
不同于夏季雨天的舒爽，临冬的雨落在身上，又冷又潮。
幸好，出发前秦朗便让人带上了油布制作的雨衣。
队伍众人抓紧换上雨衣后，又给马儿准备挡雨的蓑衣。
全部收拾完，才继续出发。
往前走了没多久，渐渐起风了。
冰凉的雨点子被风裹挟着，直往人脸上砸。
秦朗忙扯了块油布，挡在陆青青脸上。
“青青，你回马车里边，我来赶车。”
陆青青被风雨刮得睁不开眼，也没跟他争。
“你先赶一刻钟，一刻钟后换我！”
回车厢后，她直接闪进空间，将有些潮湿的外衣换下，又给秦朗准备好干衣服。
一直到队伍停下休息，雨都还没停。
这夜的露宿地点，是在一处背风的山坡。
许久不在野外露宿，哪怕陆青青和秦朗很是熟练地指挥队伍扎帐篷露营。
可真正躺在湿冷的帐篷里时，还是感觉很不舒服。
听着砸在帐篷顶上的雨声，陆青青翻来覆去好一会，才慢慢睡下。
可睡到半夜，她却突然惊醒。
帐篷外，传来一阵骚乱。
“下雹子了，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