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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爷打开纸袋，翻了几页，满意地点点头。
“辛苦了。”
“九爷客气，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中年男人站起身，“不过九爷，赵德胜背后有人，您这次动他，恐怕……”
“有人？”九爷冷笑一声，“再有人，也得讲法。”
送走中年男人，九爷拿起电话。
“兰芝，东西到手了，比咱们想的还要劲爆。”
电话那头，陈兰芝的声音很平静：“送到公安局，顺便给几家报社也送一份。”
“明白。”九爷挂了电话，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赵德胜啊赵德胜，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惹陈兰芝。
这女人，可是连林家都敢掀翻的狠角色。
当天下午，京城公安局经侦科。
一份厚厚的举报材料摆在了科长桌上。
“德胜贸易涉嫌走私、偷税漏税、行贿受贿……”科长翻着材料,眉头越皱越紧，“证据这么齐全？”
“是有人匿名举报的。”手下汇报道，“材料里有账本复印件，录音带，还有几份海关的内部文件，看起来不像是假的。”
科长沉默了几秒，拿起电话。
“立案，马上对德胜贸易展开调查。”
与此同时，京城几家大报社也收到了同样的材料。
京城日报的主编看完材料，倒吸一口凉气。
“这要是报道出去，赵德胜就完了。”
“报不报？”副主编问。
“报！”主编一拍桌子，“这种蛀虫不报，咱们还办什么报纸？明天头版大标题——德胜贸易涉嫌走私偷税，商界败类终落网！”
赵德胜还不知道，一张大网已经向他罩了过来。
此刻他正坐在办公室里，翘着二郎腿，喝着咖啡。
“陈兰芝那边怎么样了？”赵德胜问助理。
“设备还卡在港口，她已经急了，听说找了好几个关系都没用。”助理笑着说，“赵总，您这招真高，不出一个月，兰芝堂就得资金链断裂。”
“哼，跟我斗？”赵德胜得意地笑了，“她还嫩了点。”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几个穿制服的干警走了进来。
“赵德胜，我们是京城公安局经侦科的，你涉嫌走私、偷税漏税、行贿受贿，现在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赵德胜手里的咖啡杯“啪”地摔在地上，脸色瞬间煞白。
“你们……你们搞错了！我没有！”
“搞没搞错，回局里说。”带队的警官掏出手铐，“带走。”
赵德胜被架着往外走，脑子里一片空白。
走到门口时，他突然看到楼下停着一辆黑色桑塔纳。
车窗摇下，露出陈兰芝那张平静的脸。
她冲他微微一笑，然后车窗升起，扬长而去。
赵德胜浑身一颤，终于明白过来。
是她。
从头到尾，都是她设的局。
“陈兰芝！”赵德胜嘶吼一声，却被警察按进了警车。
警笛声响起，刺破了京城的天空。
……
周建国这几天睡得很不踏实。
每次闭上眼，脑子里就会浮现赵德胜那张阴沉的脸，还有那沓厚厚的大团结。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被子都快被踢到地上了。
窗外传来早起卖豆浆的吆喝声，天蒙蒙亮。
周建国坐起来，点了根烟。
烟雾在昏暗的房间里缭绕，他盯着那团烟雾发呆。
赵德胜找他套兰芝堂的底，他拒绝了，但那人临走前那句话，像根刺一样扎在心里。
万一赵德胜真对兰芝堂下黑手呢？
周建国猛地掐灭烟头。
不行，得告诉建军。
他穿上外套，骑着那辆破旧的二八大杠，往兰芝堂总部赶。
清晨的京城街道上行人不多，冷风刮在脸上像刀子。
周建国蹬着车，心里反复琢磨该怎么开口。
他现在是被赶出来的，主动找上门，会不会被当成又想回去占便宜？
但不说，万一兰芝堂真出事……
周建国咬了咬牙，加快了速度。
兰芝堂总部大楼前，保安看到周建国，愣了一下。
“周组长？哦不，周……”保安有些尴尬，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我找周总，周建军，麻烦通报一声。”周建国把车停好，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
保安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了电话。
几分钟后，周建军从楼里出来了。
他穿着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透着股子精明干练的劲儿。
看到周建国，周建军眉头微微一皱。
“大哥，你怎么来了？”
周建国张了张嘴，突然发现准备好的话全忘了。
“建军，我……我有事跟你说。”
周建军看了看手表：“我十分钟后有个会，长话短说。”
“赵德胜找过我。”周建国深吸一口气，“前几天，他开车堵我，让我套兰芝堂的底，给了两千块定金，说事成再给三千。”
周建军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你拿了？”
“没有！”周建国急忙摆手，“我推回去了，一分没要，但他临走时说我会后悔，我怕他对兰芝堂下黑手，所以来告诉你。”
周建军盯着周建国看了几秒，那眼神像在看透他的五脏六腑。
“就这些？”
“就这些。”周建国点点头，“建军，我知道我以前混蛋，但这次我真没骗你，赵德胜那人阴得很，你们得小心。”
周建军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
“大哥，你来晚了。”
“啊？”周建国一愣。
“赵德胜昨天被抓了，走私偷税行贿，一样都跑不了。”周建军拍了拍周建国的肩膀，“不过还是谢谢你，能主动来说这事，说明你是真改了。”
周建国整个人都懵了。
赵德胜被抓了？
那自己这一趟……
“行了，外面冷，进来喝杯热茶再走。”周建军转身往楼里走，“正好我跟妈汇报一下这事。”
周建国下意识想拒绝，但脚却不听使唤地跟了上去。
会议室里，陈兰芝正在听苏明成汇报新产品的进度。
听到敲门声，她头也没抬：“进。”
“妈，大哥来了。”周建军推门进来，身后跟着局促不安的周建国。
陈兰芝抬起头，看到周建国，眼神闪过一丝意外。
“你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