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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从店里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秋天的夜风凉飕飕的，吹得人身上发愣，但胃里的酒和食物的热气还在，冷热交织着，让人有一种说不出的清醒。
街上的行人稀稀拉拉，门口等客的出租车很多。
赵斌叫了代驾，三人都开车来的，现在一辆都开不走了。
王宇没有打电话找齐欢，他觉得很晚了，不想这么点小事让齐欢跑一趟，也叫了代驾。
等代驾的时候，三个人就站在路边说话醒酒。
吴浩喝了酒之后也是话很多，拉着王宇的手说了好几句“兄弟保重。”
王宇也眼圈红红的跟吴浩拉着手，让一旁的赵斌感觉脑袋很大。
忍不住说了一句：“王宇只是换了一栋楼，都在一个大院里，你俩别搞得像以后不见了一样。”
这句话说完，吴浩哈哈的笑，王宇也跟着傻笑。
赵斌看着王宇摇了摇头，这酒量太差了。
代驾小哥来了一个，赵斌本想让王宇先走，王宇不干，跟吴浩先把他给推上了车。
赵斌上车前回头对王宇说道：“下周去城东分局找刘法医，我给他打过招呼了，别迟到。”
“知道了赵老师，谢谢您，太谢谢您了。”
赵斌不想听他啰嗦，上了车关了车门。
尾灯亮起来，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吴浩觉得有点冷，伸出胳膊搂住了王宇，看着赵老师车远去的方向，呼出一口气：“赵老师也不容易啊。”
王宇疑惑看向吴浩，吴浩没有回头：“赵老师单身很多年了。”
“啊？他不是结婚了吗？”
“是啊，不过他妻子去世了，他也一直没找。”
说到这，吴浩问道：“你还不知道他的脸是怎么回事吧？”
“怎么回事？不是，天生的吗？”
“怎么会是天生的，他是在他妻子去世时，大脑受刺激太重，导致面部神经紊乱，治了很久都恢复不过来，后来就变成现在这样了，一点轻微的表情都做不了。”
王宇听完，感觉酒都醒了很多。
正想问问赵斌老师的爱人是怎么没的，这时他跟吴浩叫的代驾也过来了。
“好了不说了，你快回家吧，到家了给我打个电话。”
吴浩喊上一个，上了自己的车。
王宇站在原地，直到另一个代驾问道：“哥，走吗？”
“啊？哦...走...”王宇拿出车钥匙，递给了代驾。
王宇上了自己的车，坐到后座去，说了自家地址，代驾把导航点了出来。
汽车开动的时候，王宇脑子里还在想刚才吴浩跟他说的话。
原来赵斌老师的脸不是天生就没有表情。
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王宇不知道要受多大的刺激才会这样。
或许是喝了酒的缘故，王宇不由自主的想到了萌萌，如果有一天，萌萌不在自己身边了，他可能也不会再笑了。
想到这里，王宇的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酒精没有让他失去理智，却放大了他心中的情绪。
在前面开车的代驾，从后视镜看了一眼，表情有些怪异。
王宇越想越难过，拿出手机给萌萌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边很快接通了，吃饭前王宇跟她发过消息，所以萌萌也没睡，一直在等他。
“吃完了吗？有没有喝酒，要不要让齐哥去接你？”
“萌萌...老婆....”王宇泪珠子大的掉地上都能摔八瓣，他哽咽的喊了两声，声音里全是委屈。
薛萌萌在电话另一头愣了一下：“你哭了？”
“我没有哭。”王宇擦了擦脸，“老婆，我很快就到家了。”
“喝酒了吧？你别自己开车啊，你在哪，我让齐哥接你。”
“不用...”王宇吸了一下鼻涕，“我找代驾了。”
“好，那我在家等你，还有多久到家？”萌萌声音温柔似水，王宇又安全感满满了，他老婆还在的。
“我很快就到家，老婆你在家等我。”王宇乖得不行，前面开车的代驾大哥听得都感觉身上要起鸡皮疙瘩。
他车速更快了，很快就到了小区。
刚要进去，就发现路边有人在拦他的车。
“这人是你家的人吗？”代驾扭头问王宇，王宇歪着头去看外面，好像是齐欢。
不等他看清楚，齐欢已经走过来拉开了车门。
“齐欢大哥，你怎么下来了？”王宇也忘了自己刚才当着一个陌生人的面掉眼泪的事了，乐呵的跟齐欢打招呼。
齐欢嗯了一声，绕过去，给代驾结了钱，自己坐上了驾驶位，然后把车开进小区车库。
停好车，齐欢把王宇扶下来，看了看他：“醉了？”
“没有，齐哥我没喝醉。”王宇笑呵呵的，只是眼圈还是红的，“萌萌让你下来接我吗？”
“对。”
“嘿嘿，快走，回家。”王宇脚步轻快的往电梯口走，齐欢拿起他落在后座的背包跟手机，锁好车门快步跟了上去。
进了电梯，王宇喘了口出气，电梯间里顿时一股酒气。
齐欢微微皱了皱眉，没说什么，却往王宇跟前站了一步。
电梯很快升上去，电梯门一开，萌萌站在门外。
“老婆。”王宇脸上露出笑容，两步迈出去就抱住了萌萌。
萌萌看了眼齐欢，无奈的把王宇从身上扒拉下来，扯着他回屋。
齐欢把王宇的东西放到客厅，转身也回了房间。
知道王宇晚上喝酒去了，萌萌把壮壮交给了刘姐带睡。
王宇被萌萌拉着进卧室，把他按在床上坐着。
一松手，王宇又抱上来。
“你这喝了多少啊？”萌萌以为王宇喝醉了。
王宇却搂着萌萌的腰，把脸埋在她软软的肚子上：“没喝多，老婆，我就想抱你一会儿。”
“还开始撒娇了，让壮壮知道看他怎么笑话你。”萌萌嘴里嫌弃，却没推开他，站在王宇身前，搂着他的脑袋。
“他那么点一个，懂什么？”王宇嘟嘟囔囔的嘀咕，贪婪的闻着萌萌身上的气味。
薛萌萌揉搓着王宇的脑袋，从脑袋搓到脸，任由他蹭着自己的肚子：“怎么啦？晚上跟赵老师吃饭，说什么了？”
王宇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有你在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