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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爱是长觉亏欠
屋内，林琅休息了一会，却始终不见江临回来。
忍不住问，“王爷去何处了。”
夏菊沉默了一下，而后答，“这会王爷在院子内训斥人呢。林小姐若是有兴趣，或许可以去看看。”
见林琅犹豫，她又道，“林小姐迟早会掌管江家，王爷的手腕一向雷厉风行。”
这就是提醒林琅，他们夫妻一体，王爷如何行事的，她应该迟早要摸透。
林琅想了想，这才点头，迈步朝着院子去。
绕过一条回廊，人还没到，就听到了一道怒极的声音响起。
“她是我妹妹，大哥这么做，未免也太不讲情面了。”
站在她面前的江临，只是眸色淡淡，眼底始终没有任何波澜，“既然要留在江家，自然要守我江家的规矩，若是做不到，自然可以回慜家去。”
始终站在慜氏身后的慜絮，倏然间眼圈就红了。
“王爷，这件事难道从头到尾就是我的错吗？我也是担心祖母。”
江临眸色看着她，也不说话，这一眼像是看透了一切，直看的慜絮后脊发凉为止，他才冷淡地收回视线。
“日后，林琅会是我江家的夫人，你既然明知道这一点，还一再违逆她，知错犯错，难道不该罚。”
慜絮咬唇，心中思量之下，比起被赶走回到慜家，毫无希望，她很果断地接受了惩罚。
“好，既然王爷要我罚跪佛堂，抄写佛经，我就写。”她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但我从头到尾，都是关心祖母罢了。”
江临没再看她，而是用那种冷漠至极的眸光，看向慜氏。
“大....大哥。”
“慜氏，你惹怒祖母，害得祖母旧疾复发，二房的花用减半，我会派人去到慜家，告知他们你近日的行径。之前答应给你父兄活动一下官位，这件事也就此作罢。”
慜氏震惊了，不可思议抬头，她料到自己跑不了。
但不知道惩罚会比她想的还要严重。
这几乎是要了她半条命。
慜家嫁她来此，她多年好不容易争取到江家为慜家谋划官职，如今就要取消？那父兄那边如何交代，她的母亲又会如何。
她不敢想，干脆利落的“扑通”一声跪下。
“大哥，我已经知错了，求你不要殃及慜家。”
江临面无表情，“三思而后行，事后来求情，最是无用。”
冰冷的字，像是当头给慜氏泼了一盆冷水，她的眼底是愤怒和不甘心，宽大袖口里，修剪极好的指甲深深嵌入肉里，她也丝毫不知道疼。
“你应该庆幸，庆幸祖母没有出事，否则。”他就这么淡淡开口，“你，以及整个慜家，都不用留下。”
慜氏身子抖了抖，强行压制住胸口的怒意。
凭什么？
整个江家已经成为了大房的一言堂，他们二房就要这样听之任之吗？江老太这个老不死的偏心大房不是一天两天了，她但凡公平公正一些，自己用得着这样吗？
说到底，还是有了大房这头拦路虎。
二房处处被比下去，连自己这个弟妹，也要仰受大房的鼻息，看他们脸色做事。
但自己公爹，也是老夫人的亲儿子啊！
她实在不甘心。
江临没管她的情绪，眼神看向不远处正缓缓而来的身影，眸中坚冰悄然融化，先一步伸出手拉过那人。
两人并肩而站。
“外头风大，你快回去。”
林琅摇头，也不看地上跪着的几人，反而道，“我让人准备了些汤羹，你随我回去吧。”
江临“恩”了一声，替她拢了拢身上的披风，两人缓缓离去。
人走后，慜氏还跪在那里。
慜絮上前搀扶，直到搀扶着对方站起身，她这才看到慜氏眼睛通红。
她吓了一跳，“姐姐....”
慜氏面色冷硬，“走吧，我们回去。”
慜絮抿唇，搀扶着她往回走，“王爷看起来，好像很喜欢那林氏....”她语气十分不甘。
“那又如何，男人嘛，都那样。”
她的话意有所指，慜絮没听明白，叹了口气，“我在这里时日不短了，外面人都知道我一直在此居住，也传出过，或许我将嫁给王爷的话来，恐怕，日后除了王爷，我想外嫁，选择也不多。”
“姐姐，你怎么停下了。”
看着慜氏的背影，慜絮愣住。
“妹妹，你可想过娘？她本就不被爹宠爱，这些年也是靠着我嫁到江家才能过上好日子，不被姨娘欺负。可如今呢，慜家升迁无望，你可想过，爹爹会如何对娘亲。”
慜絮还真没想过。
她从小到大知道娘亲最为疼爱姐姐。
思及此，也只是抿唇不说话。
“我们不能如此继续下去，慜家好，我们才能好。我们好，娘亲才能好。”慜氏像是自问自答，又像是说给妹妹听。
慜絮只是漫不经心的“恩”了一声，脑中思绪翻飞。
——
丫鬟婆子在屋里摆了一桌，味道都是清淡有营养的。
两人安静地坐着，江临喝了一碗汤后，才开口，“以后不会了。”
林琅好奇，“什么意思。”
“不会让你为难，更不会让那些人难为你。”
“二房这些年我也想过分出去，只是祖母不同意，想来经过这件事，她老人家或许会松动些。”
“怎么。”林琅放下碗，“王爷觉得我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处处需要人保护。”
江临蹙了蹙眉，“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林琅语气平静，“自从知道，要嫁到江家来，我就知道日子不会太过于平静。所以王爷觉得对不起我，焉能知道，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可我知道，你想过更加平静的日子。”江临语气笃定，“你不喜欢这样。”
“那我也相信，王爷有本事，能力，让我过上这样的日子。”
对上林琅的眸光，江临笑了笑，“是我杞人忧天了。我总怕你怨我。”怨自己，让她从陆家的深潭里出来后，又陷入了一个更加大的漩涡之中。
“我怨你啊。”
江临旋即紧张起来，“若是我做的不好的，我改。”
林琅：“怨你，没有早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