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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本手掌大小的笔记本。
笔记本上，满满地记录着程家众人的喜恶忌讳和日常需要注意的事项。
例如黎亚亚对芒果过敏、冷天喝了冰水会腹泻；程故之熬夜后会持续头痛、有轻微乳糖不耐症；还有白叔老花镜更换的日期、白辰旧伤复发适用的药、陶琦腿伤复健的方法……
这些，都是苏墨在程家的这几年来，认真做的记录。
“他说，让我把这个本子，转交给下一个接替他的人。”白辰如实说。
的确，苏墨走后，程家还会再聘请其他的私家医生。
想抢这个肥差的人，比比皆是。
可是，无论下一任是谁，都不可能真的取代苏墨在程家的位置。
从高中到现在，十余年的交情。这才是程故之一直愿意信任他、甚至给他超出本职应有的权限的原因。
只可惜……
“收起来吧。”男人把笔记本放在桌上，叹了口气。
见状，白辰会意，把本子重新收了起来。
“四爷，你已经把所有事都告诉亚亚小姐了？”他问。
程故之摇头：“关于苏白的事，不要让她知道。”
“你是怕她心里内疚？”
“她平时就容易想得多。要是知道苏白自杀的事情，她肯定承受不了。”
“唉，我明白了，放心吧，我肯定打死都不说！”白辰拍胸脯保证道。
闻言，男人不再多说，只是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见他脸色仍然难看，白辰又问：“四爷，现在所有的事情都真相大白了，你也别太操心了。不管怎么说……抓出了内鬼，也是好事啊。”
“不，我总觉得，这些事没那么简单。”程故之皱眉。
“啊？不都是苏墨计划的吗？难道，还有别的隐情？”
“你还记得，李三在警局听了语音，认出了苏墨的声音吗？”
“当然记得，那语音还是我给他放的。怎么了……难不成这事儿还有什么不对劲？”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真的是苏墨指使李三，他真的会蠢到自己去见他吗？”
“这……”白辰愣了一下，才想明白程故之说的意思，“好像也是啊！这要是换成我，既然知道李三肯定会被抓，那我怎么也不可能亲自去见他啊！这不是明摆着要被出卖嘛……”
“你能想到的，苏墨一定也能想到。”
“所以……四爷，那他为什么还要这么做？你昨天晚上不会又没问他吧？”
“我问过。”
“那他怎么说？”苏墨连忙问。
回想起清晨和苏墨最后的对话，程故之眉间凝重……
……
“不管你相不相信，反正事到如今，我也没什么好骗你的。那个到程氏集团闹事的人，我根本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从头到尾，我没想过要对程氏集团不利。还有，那两起事故，跟我无关。”
这是苏墨最后说的话。
而这些话，与程故之此前的猜测一样。
程故之确实怀疑过苏墨。但，早在李三认出苏墨的声音时，他就已经把他从嫌疑名单剔除了。
这个幕后操控者，既然可以连续两次策划“意外”事故，还想到用网络舆论的压力来打压程氏集团。那么，他必然不会蠢到暴露自己的声音，让李三握住把柄。
反观苏墨，他安排海岛刺杀，目的只是针对程故之和黎亚亚，根本无意牵连程氏集团。
两者的动机截然不同，所以不应该是同一个人。
“四爷，说来说去……那到底是谁设计了那两次的事故？还有，为什么李三会认得出苏墨的声音？”听了一通分析，白辰已经完全被绕晕了。
不过，程故之心里已经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