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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我愿意相信朋友。”
朋友。
这是黎亚亚请冯卫国帮她改写通报的时候，自己说过的话。
听到他这样回答，她脸上闪过片刻的犹豫和疑惑。
因为，她总觉得冯卫国帮她的原因，似乎还另有隐情。
而黎亚亚此时根本不会知道，冯卫国口中那个愿意相信的“朋友”，指的并不是仅有几面之缘的她，而是一直在暗中帮助她的程故之。
在保温杯的遮挡后，冯卫国审视的视线，落在面前的女人身上。
既然，程故之这么在意这个女人，那卖给他一个人情，倒也不亏。
……
说完刘千帆的事情，两人又闲聊了几句。
冯卫国给面前的茶杯添上水，一面问到：“这个案子很快就可以结案了。等到案情大白后，张家会为张沫儿举办一个风光的葬礼。到时候，你会去吗？”
“张沫儿的葬礼？这都一个月多了，怎么会拖了这么久？”
“为人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恐怕还是想要先为女儿还个公道，然后才能入土为安吧。”
“这……唉……”
黎亚亚叹了口气，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她至今还记得，张沫儿满身伤痕，挣扎着死去的模样。
那些画面日常出现在她的梦里，让她在深夜无端惊醒，然后再也无法入睡。
好好一个女孩子，精彩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却只因为一心想要嫁入程家，落得这样令人唏嘘的收场。
即便如此，就连她的葬礼，大概也落不得清静。
黎亚亚想了想，无奈笑道：“算了吧。她以前人气那么高，到时候，肯定少不了一堆记者去凑热闹。以我现在的身份，不方便出现在那里。”
“是吗？那还真是可惜。”冯卫国笑了笑。
“可惜？”她不解地问到。
“是啊。前两天，张太太来过警局，当时她还特意拜托我，让我替她再跟你道个歉。其实，张家也希望你能出席葬礼，毕竟，你是张沫儿生前见过的最后一个人。”
“原来是这样……”
黎亚亚尴尬地扯了一下嘴角，又无奈地摇了摇头。
如果张家二老知道，张沫儿之所以会遇害，全都是因为卷进了她和徐子舒之间的恩怨里，那他们大概也就不会那样想了吧……
-
“叮——”
茶喝到第三泡，黎亚亚的手机突然收到一条短信。
她拿起来一看，果然是顾栩安发来的。
早上，男人威逼利诱，才问到了她的新号码。
现在，他是唯一一个知道她手机号码的人。
“项目合同临时出了点问题，我先回公司了。待会你自己回公寓，注意安全，到家给我电话。”
看到短信，黎亚亚不自觉地皱了皱眉。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明明说好等她办完事，要陪她一起去逛家居城，给公寓添置一些新摆件。
可是，这个男人总是这样，常常为了工作，就把她一个人丢下来。
“出什么事了吗？”
一旁，看到黎亚亚忽然沉下的脸色，冯卫国问她。
黎亚亚急忙收起手机，摆了摆手。
“没什么事啦，只是……我那个‘司机’突然把我扔下，自己先走了。”
“司机？”
作为一个称职的已婚男人，冯卫国一眼就看出来，这是女人赌气的说辞。
不过他也没有戳穿，只是顺水推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