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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北风紧，天更冷了。
姜颜比一般人更怕冷，早早就穿上了羽绒服。
这个年代，因为化纤布料发展的滞后，国内几乎见不到羽绒服。
就算有，价格也非常昂贵，普通人根本穿不起。
羽绒服的珍贵，甚至是可以作为“国礼”，赠送外宾的程度。
相对应的，棉服的价格，同样不低。
而且棉服款式难看，厚重，吸汗后板结发硬，刚穿上时，得花好长时间，才能把它暖热。
跟羽绒服比，舒适性极差。
如果有一种服装，价格比羽绒服便宜，舒适性比棉服好，保暖性还不弱，那一定会很受市场欢迎。
姜颜把这种衣服，叫做：“羽绒棉服”，是今冬茜茜公主的主推服装。
想要赚钱，就得走在别人前面。
茜茜公主的羽绒棉服，一经上市，便大受欢迎。
姜颜做了两种，一种贴牌，走门店销售，一种不贴牌，走批发市场，流转到各种小店。
也就是自己做山寨，让山寨无路可走。
生意好，事情就多。
昨晚回到店里，处理完公司的事情，她又忙活到深夜，赶制正儿八经的羽绒服。
今天早起，同样是忙到中午。眼看快到学校午休的时间，她连忙收拾东西，往学校赶。
没有联系颜姜，怕他耽误公事。
临近年关，城内警力不足，就算身居高位，依然得工作在最前线。
到了学校，跟门卫打过招呼，姜颜便直奔食堂。
虽然是班主任老师的吩咐，但食堂有食堂的规矩，外人不允许进操作间。
打不了饭，姜颜就站在一边，给学生们发餐盘。
军事化管理下，用餐期间的孩子们，没有一窝蜂，而是列着整齐的队伍，依次走进食堂。
十五分钟的用餐时间，先吃完的不能先走，没吃完的必须停下。
浪费是不允许的，所以到最后，饭会让学生继续吃完，但惩罚也少不了。
整个过程有序又安静，基本没有谁讲话。
当姜颜看见姜平过来拿餐盘，母女两人也只是眼神交流。
看到母亲来学校，姜平心里高兴，又有些自责，还有些失望。
颜叔叔怎么没有来呢？
昨天之后，班里好多同学都羡慕她，那些调皮的男生，也不敢欺负她了。
还有几个女同学，主动过来，要跟她交朋友。
今天颜叔叔没来，姜平有些害怕，一切会不会再变成原来的样子？
“喂，你爸今天怎么没来？”
同桌吃饭，有人小声的问她，她不敢吭声，低头吃饭。
其实昨天，不管别人怎么问，她也没敢承认，颜姜是她“爸爸”。
“别是花钱雇来的吧？”
“也有可能是像李将军那样，拖了关系来的！”
“你妈不是‘个体户’吗，你爸怎么会娶个体户呢？”
“个体户”不是个好词，早期都是跟“盲流”划等号的。
这样一提，越发有人怀疑，姜平根本没有当军人的父亲。
饭桌间的气氛不再和谐，姜平把头埋得更低了。
就在这时，食堂门口，急步走来一个高大的身影，颜姜来了。
他特意绕了路，从姜平身后过，顺势摸了摸她的头顶，然后走向姜颜。
一个小小的动作，刚才还在议论的孩子们，全都噤声，随着颜姜的身影看去。
“不好意思，出外勤，有点远！”
“看出来了！”
姜颜踮起脚尖，抬手摘掉他头发上的枯叶，微微一笑。
这一刻，时间的流逝仿佛慢了许多，某种化不开的氛围，在两人之间萦绕，散发着甜蜜的味道。
“发盘子交给你了，我去收盘子！”
姜颜的声音听起来格外温柔，颜姜心跳为之一滞，差点出神。
“还是我去收盘子吧，很重。”
他连忙将人拦住，收盘子是脏活儿，他不舍得姜颜脏了手。
“可你穿着制服呢！”
姜颜还是决定她去收盘子，颜姜下午还要上班，堂堂局长，哪儿能带着一身油污回去？
两人正在拉扯，姜平的班主任走了过来。
“好了，好了，你们俩别推来推去了，都不需要你们做！”
她很后悔自己的决定，现在看看，满食堂的孩子不好好吃饭，都在看着这俩卿卿我我。
高中里最忌讳的就是男女偷偷处对象，把他俩弄到学校里，简直是起了极坏的影响。
班主任沉着一张脸，非常的无奈。
“我估计效果也起到了，你们回去吧，明天也不用来了！”
“真的不用吗？”
颜姜看了看姜平所在的方向，有些不放心：
“我们可以坚持的，到期末考试之前吧！”
“不用！不用！”
真让你俩在这儿杵到考试之前，全校学生的成绩都得砸锅。
班主任毫不留情的把他俩往外赶，颜姜再三争取，都没能改变班主任的决定。
临走时，姜颜把昨天才打的结婚证，拿给姜平看了看。
虽然有些难为情，但她知道，无论她做得多好，都很难取代“父亲”对孩子的影响。
社会是这样的。
姜平看了结婚证，完全惊呆了，一切早有迹可循，但又太突然。
“妈，你们不会是专门为了我……”
“嘘！”
姜颜笑着打断她的话，拿了件羽绒服给她。
“学校没暖气，天冷的时候穿上暖和！”
这是一件长款的羽绒服，衣摆直到脚踝，穿着坐在教室里，就不用冻手又冻脚了。
“跟我身上这件是同款，这个叫‘亲子装’。”
说着，姜颜还特意展示了一下，衣服的胸口，绣着一个花体的“姜”字。
姜平接过衣服，满心欢喜，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
“那……”
她想问“亲子装”，颜姜有吗？但是那个称谓，她暂时喊不出口。
她的眼神，姜颜一秒看懂，笑着点了点头。
姜平整个人随之兴奋了：
“那这个周末，我们可以穿着‘亲子装’去公园玩吗？”
她想去划船，因为有同学说，他的父母每个星期，都会带他去公园玩，还会去湖里划船，可有意思了。
“姜平同学，你有点得陇望蜀啊！”
姜颜哭笑不得：“你颜……很忙的，暑假再说，好吗？”
话音未落，却听颜姜开口：
“这个周末我可以，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