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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凯缓缓起身，问：“这是言汐姐的男朋友吗？”
萧言汐立刻道：“不是！”
米凯唇角的笑意漾开：“那言汐姐要走了吗？包厢里还没结束，要不要我去跟他们说一声？”
萧言汐说：“不用，我不走呢，你先回去，我很快就来。”
“好。”
米凯走后，萧言汐才看向季倾越：“季总也来吃饭？”
季倾越把心思压下去，说：“嗯，正好看见你出来，担心你喝醉了。”
萧言汐说：“没醉，只是出来透透气，剧组的人还在等我，我也不耽误季总的时间了，有空再聊。”
她的回应大方得体有礼貌，挑不出一点毛病。
季倾越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依旧挺拔如竹，带着清冷绝尘的气质。
可他心底那股火却翻涌个没完。
他竭力想表现的温和有礼，好让她觉得自己只是想循序渐进的跟她发展下去，这已经很难为他了。
天知道他每天把手机翻个百八十遍等她的消息，恨不得直接杀到剧组去刷存在感。
可他自己都对自己这种“见色起意”的一见钟情恼火，更别说萧言汐知道了会是什么感觉。
他每天已经够烦躁了，结果几天没找到和萧言汐再见面的机会，一转眼就看见一个死男人抱着萧言汐的腿。
这里又不是片场，你跪个毛线啊！
那死男人要是对萧言汐没意思，他把头拧下来给裴修砚踢！
更要命的是，他抓心挠肝到这种程度，萧言汐却巍然不动，一口一个季总。
他没有名字吗？就不能对他直呼大名吗？
或者小名也行啊！
他烦躁的下楼，定下了萧言汐隔壁的包厢。
他有个屁的饭局，他就是来找人的。
可话都说出去了，他人也来了，总不能就这么走了吧？
他点了些菜，还给自己开了一瓶酒，就这么半开着包厢门试图听听隔壁的动静。
剧组的人热闹起来，声音不小，萧言汐又不是爱闹的性格，个把小时过去，他压根没听见萧言汐说话。
自己那瓶酒倒是喝了大半，感官都有些不受控。
百无聊赖的让虾仁在盘子里叠罗汉时，外面的声音渐渐放大、靠近，他们聚餐结束了，正陆续离开。
季倾越往外看了一眼，恰好和萧言汐转过来的眼神对上。
被冷落的好几天的委屈涌上心头，他微微蹙着眉，没意识到嘴巴都噘了一下。
湿漉漉的眼神像是马上要哭出来。
萧言汐把眼神转开，季倾越失落的把脸埋进臂弯。
难受。
什么循序渐进，温和有礼的路数根本没效果。
他都不喜欢萧言汐对他温和有礼，人家估计也不喜欢他这样。
他喜欢直来直去的，喜欢有情绪的，萧言汐要是能对他特殊点，哪怕发发脾气，使唤他一下，他还更高兴。
换言之，他就应该对萧言汐直接点，有点情绪，有点脾气……
他胡思乱想着，耳边突然传来女人清冷的声音：
“季倾越，你喝醉了吗？”
季倾越埋在臂弯里的动作没变，眼神僵了两秒，毫不犹豫的践行自己刚刚的“胡思乱想”。
他顺着萧言汐的力度靠坐在椅子上，醉眼朦胧的望着萧言汐眼底的关心，像个得到了宝藏的小偷。
“季倾越，你助理呢？把手机给我，我给他打电话，让他来接你。”
季倾越歪着头看她，等她自己摸索。
萧言汐说：“你放在哪个口袋里了？”
没等到季倾越的回答，萧言汐只好伸手去摸，在他的口袋里挨个拍了拍，果然在裤子口袋。
可季倾越坐着，实在不好拿。
萧言汐扶着他：“你站起来一下，我掏手机。”
季倾越顺着她的力气站好，把力气都卸在萧言汐的手上，没骨头似的往她身上靠。
萧言汐的手伸进了他的口袋。
细长的手指顺着口袋滑进去，隔着西装面料，触感清晰。
这下，季倾越是真的有点醉了。
他踉跄着险些没站稳，萧言汐眼疾手快的撑住他——
他就这样把人抱住了。
独属于萧言汐的清冽气息涌入鼻腔，带着淡淡的酒气，格外好闻。
季倾越低头，任由女人的发丝掠过他的鼻尖，香气沁人心脾。
唔，他真是个混账。
但是管用。
于是他混账的埋在她发间，黏糊的哼了两声：“我头疼……”
萧言汐的语气听起来有些无奈：“什么饭局啊，你喝这么多酒？你先坐下，我打电话。”
季倾越坐下后，手还攥着萧言汐的衣角。
萧言汐走不开，只好原地拨电话。
他的助理人精似的，借口找的冠冕堂皇：“萧小姐，我在外地出差，现在赶不回去。
季总向来不喜欢外人碰他，其他人去接恐怕也不成，既然他把手机给您了，麻烦您帮季总叫辆车，让司机送他回家就行。”
萧言汐吃惊道：“他喝醉了，站都站不稳，让他自己回家？”
助理：“要不……您帮我送一下？反正别让外人碰他就行，他酒品不好，喝多了爱耍赖，要是闹起来更麻烦。”
萧言汐看着座位上攥着她衣角，眼尾都被酒意染红的男人。
“好吧。”
萧言汐挂了电话，顺手拍了拍季倾越的头：“喂，你……”
男人顺从的在她手心蹭了两下。
像个乖到极点的小狗。
然后仰头，可怜兮兮望着她，醉眼依旧朦胧的有些潮湿：
“嗯？”
萧言汐的心莫名漏跳两拍，清了清嗓子，才再次开口：
“我送你回家。”
季倾越慢吞吞的眨了两下眼睛，眉眼露出顺从的笑容。
“你真好。”
他将她的衣角拽的更紧，鼻尖都贴了上去。
萧言汐把人扶起来，一边往外走，一边叮嘱：
“你可别半路吐我身上啊！要是不舒服就说话，可以停车，对了，刚才忘了问助理你家地址，你除了头疼还有哪里不舒服吗？胃疼吗……”
女人关心的话在耳边响起，动听如天籁。
季倾越心安理得又毫无廉耻的靠在萧言汐身上，确定这招比循序渐进有用多了。
他要缠着她。
外面那些不怀好意的死男人都别想跟他抢！
是他先认识她的，是他先动念头的，是他……生理性靠近她的！
克己复礼是裴修砚那种老实人的人设，所以裴修砚的心上人不见了，兄弟只能拍电视剧聊以慰藉。
他不一样。
他不要脸，而且没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