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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妈扶着老夫人,老夫人猛然看到自己的儿子站在不远处。
她身体一软,差点蹲坐在地上。
“承……承洲。”
她是不是快死了?怎么突然出现幻觉,看到自己的儿子了?
她定眼一看,没有看错,是她的儿子承洲。
身形、五官,都一模一样。
容妈稳稳扶着老夫人:“老夫人,你可站稳了,别摔着。”
老夫人太过激动,眼泪滑落:“承洲啊,是你吗?妈妈是不是要离开这个世界了?怎么突然看见你了?”
容妈被她的话吓了一跳:“老夫人,你这说的什么话?大白天的,可别吓我。眼前这位先生是实实在在的人,是少爷带过来的。”
容妈转头看见沈卿尘从车上下来,他并不认识沈承洲,只是以为老夫人眼花了,认错了人。
沈卿尘见奶奶险些晕厥,快步上前扶住她,看向容妈:“容妈,我妈妈爱吃草莓,麻烦你去菜市场买点草莓和苹果回来,奶奶这里我来照看。”
容妈点点头:“好,少爷,老夫人状态不稳,你好好照看,我快去快回。”
沈卿尘轻声叮嘱:“容妈,不用着急,路上注意安全。”
爸爸的事太过离奇,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他并不是不信任容妈,只是此事说出去太过诡异,还可能牵连苗忆。
苗忆本已退隐山林,不愿入世,只因楚楚是他妻子,才愿意出手相助,让他爸爸回来逆天改命。
容妈回去拿上手机,就出门买水果。
沈承洲这才泪流满面地走到妈妈面前,双膝跪地:“妈妈,我回来了。”
老夫人一怔,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掌心触到温热的触感,真实滚烫。
眼前这张脸,确确实实是她的儿子,鲜活温热,老夫人激动地静静地望着他,生怕一眨眼,儿子就会消失。
她和二儿子决裂,大儿子早逝,白发人送黑发人,痛不欲生。
“承洲,你回来了,太好了!妈妈有生之年还能见到你,我的儿啊,你当年死得凄惨,是妈妈没用,没能护住你。”
几年前她一心想去陪儿子。
大仇得报后,她早已没有活下去的念想,一心求死。
直到楚楚告诉她,她给她添了一对龙凤胎重孙。
那一刻,她忽然不想死了,只想守着孙子和重孙,看着他们平安长大,成家立业,她就心满意足。
她没有寻短见,陪着小羽和静禅,看着两个孩子日渐懂事孝顺,她忽然觉得一切苦难都值得。
可早已离世多年的儿子,如今竟活生生站在她面前。
巨大的喜悦充斥心底,她心中生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她住在这里,她偶尔听小羽提起苗忆。
小羽还跟着苗忆修习苗疆医术,学习南疆巫术。
此刻,她瞬间想通了一切。
当年安葬承洲时,曾有一位老先生前来,说那块墓地是风水宝地。
还说,命不该绝之人,终有归来之日。
就因为这句话,她四处寻苗疆巫术,却始终一无所获。
原来兜兜转转,一切早有定数。
老夫人语气隐晦地问道:“我的孩子,跟妈妈说说,你是怎么回来的?”
她年岁已高,见惯世事,心性沉稳,早已没有什么不能接受的事,如今儿子能回到她身边,她感谢万物一切有灵。
沈承洲抬头望着母亲,母亲苍老了不少,眉眼却依旧是记忆里那般温柔慈祥。
“妈妈,这还要多谢楚楚。当年我临死,心中放不下樱樱,执念太深。这几年我的魂魄一直守在她身边,她能看见我,我却无法开口说话。直到楚楚和阿尘找到樱樱,我才能慢慢发出声音。前几天楚楚的师父来了,我与沈家老爷子的儿子缘分深厚,他落水苏醒后,我便借这具身躯回来了。”
老夫人听完,泪水汹涌而出:“好,好,无论你如今是什么模样,你都是我的儿子,我的承洲。”
她日思夜盼,终于等回了儿子。
“妈妈。”沈承洲紧紧抱住妈妈,妈妈怀抱的温度一如从前。
老夫人抬手抚摸他的头顶:“好孩子,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这发型、这声音,千真万确是我的承洲。”
老夫人声音哽咽颤抖,此刻她就算离世也能瞑目,安心去陪伴老伴了。
“妈妈,对不起,这些年让你受尽苦楚。”
自从儿子出事,老夫人的日子便满是煎熬。
她一边四处追查当年的真相,想为儿子讨回公道,一边又担心仇家对孙子下手,只能放缓追查的脚步,先将孙子抚养成人。
如今孙子长大成人,有能力为爸爸报仇,想到这些,老夫人的眼泪流得更凶。
“好孩子,快起身,地上凉。”
沈承洲站起身,搀扶着她:“妈妈,我扶你回屋里坐下聊。”
老夫人情绪激荡,依旧觉得眼前一切如同梦境。
可儿子搀扶着她的手掌温热滚烫,清清楚楚告诉她,这不是梦,全部都是真的。
她的儿子,真的回来了。
早听说南疆秘术神妙,如今才算亲眼见证。
只可惜当年她手中无权无势,没有办法救下儿子。
一行人回到客厅,正在厨房煮茶的洛樱听到动静。
她走出房门,看见沈承洲,面露讶异:“承洲,你怎么来了?”
沈承洲看向她,眉眼温柔含笑:“樱樱,那边的事处理得差不多了,我回来看看妈妈。”
洛樱笑着点头:“好,你们先坐着歇歇,我煮的茶马上就好。”
沈卿尘看向洛樱:“妈妈,需要我搭把手吗?”
洛樱笑着摆手:“不用,你陪着奶奶就好,我很快就弄好。”
老夫人落座后,目光落在沈承洲身上。
“这么多年你一直守在樱樱身边,就没想过回来看我和阿尘?”
老夫人语气带着几分吃味,略带埋怨,这么多年,她连一次幻象都不曾见过儿子。
沈承洲愧疚地挠了挠头:“妈妈,我不是不想回来,我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着,只能守在樱樱身边,根本无法离开,所以没能回来看您和阿尘。”
老夫人轻轻叹气,原来是执念。
当年困住他的,是他对心爱之人的执念,执念不散,他就无法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