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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舒然所有嚣张的气势，在这一瞬间被她的话彻底击碎。
是啊。
她跑来针对这个女人，从来不是季源洲的问题。
是她从头到尾，都没被季源洲放在心上。
她抓不住他，所以见不得他和任何异性靠近。
难堪、酸涩、狼狈，瞬间席卷了她全身。
秦舒然拔高声音：“贱人，我警告你，别再靠近季源洲！不然我对你不客气！我会查你的家世，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谁，敢来缠我的男人！”
秦舒然说完，狼狈地转身就逃。
顾欣橙看着她灰溜溜的背影，可没打算就这么放过她。
“等等。”顾欣橙声音清亮，直接叫住她。
秦舒然脚步一顿，僵硬地转过身。
她原本以为，挺直背离开，绝不回头，才是最给自己留面子的收场。
可她偏偏，还是不争气地回了头。
“你还有什么事？”
顾欣橙修长的手指了指地上的手机：“我的手机被你摔在地上，现在彻底坏了。”
手机的钢化膜早就碎得脱落，现在连屏幕都裂了。
秦舒然皱眉：“一个破手机而已，你还想怎么样？”
顾欣橙眼神冷冷地看着她：“再破也是我的私人物品，摔坏别人的东西，拍拍屁股就想走？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你要是敢走，我立刻报警。这手机八千块，真闹到警局，你这种有头有脸的大小姐，不怕被人看笑话，那我们就试试。”
秦舒然心里的火气瞬间涌得快要压不住。
她本来以为顾欣橙是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没想到这么难缠。
字字句句，都戳得她颜面尽失。
这种难堪，是她这辈子从来没经历过的。
从未有过的屈辱和愤怒，死死堵在胸口。
就为了一个八千块的手机闹去警察局？
一旦被人拍到，传出去，她秦舒然的脸彻底没地方放。
这女人，太会拿捏她的身份说事了。
秦家在帝都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企业，这事传出去，影响太难看。
秦舒然深吸一口气，一肚子脏话憋在嘴边，可多年的教养死死困住她，半句难听的话都吐不出来。
刚才那一身娇蛮嚣张的气焰，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不过是个破手机，我赔你就是。”她语气带着浓浓的讥讽，“看你这样子，倒是很缺钱的乞丐？”
顾欣橙微微凝眉，静静看着她：“你真可怜。”
“什么意思？”秦舒然皱紧眉头，她可怜？她哪里可怜了？
顾欣橙淡淡开口：“弄坏别人的东西照价赔偿，是最基本的道理和素质。到了你眼里，倒成了我缺钱乞讨。你好好看看自己，你现在才是真的差劲。乞丐起码堂堂正正，不偷不抢。你呢？弄坏别人东西就想耍赖走人，连乞丐都不如。”
秦舒然身子踉跄了一下，眼眶瞬间蓄满了泪水。
她明明是来找茬的，想让顾欣橙难堪的。
到最后，丢尽脸面、被狠狠打脸的，反而是她自己。
秦舒然死死咬着唇，心里暗恨。
这笔仇，她早晚要讨回来。
她又气又憋屈，只能硬生生忍下这口气，不情不愿地认下赔偿。
她包里刚好装了现金，掏出一沓一万块的现钞，抽出八千，剩下的随手捏着，她想直接砸在顾欣橙脸上泄愤。
顾欣橙笑着提醒她：“你要是还有点素质，就别把钱往地上摔。钱一旦落地，咱们直接警局见，顺便把当事人季源洲也叫过来。你不怕丢人，我可什么都不怕。”
秦舒然彻底僵住。
她真的低估了这个女人。
想发火，大庭广众之下太丢人；想翻脸，根本压不住这女人。
她主动上门挑事，从头到尾，都被顾欣橙拿捏得死死的。
她只能憋屈地把钱塞进顾欣橙手里，咬牙冷道：“你给我等着，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说完，她扭头大步离开。
顾欣橙站在原地，看着她狼狈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合着是真把我当好欺负的软柿子了？呵呵。”
她弯腰捡起屏幕碎裂的手机，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八千块现金。
一个手机，前后两个人变相为它买单。
手机倒是变得金贵了。
顾欣橙收好钱，在路边拦了辆车回家。
刚坐进车里，季源洲的消息就弹了出来。
季源洲：【橙橙，到家了吗？】
顾欣橙微微一愣。
所以刚才秦舒然，是特意追过来警告她的？
对比下来，季源洲真的温柔又体面，她之前那个被继妹勾走的前男友，简直烂得不值一提。
顾欣橙想了想，打字回复。
顾欣橙：【还没，我还在车上。】
季源洲：【路上注意安全，到家记得跟我报个平安。】
顾欣橙心里微动，带着几分试探回过去：【好。季总对每个女生都这么细心吗？】
季源洲：【除了我妹妹之外，你是第一个让我主动想关心的人。】
顾欣橙瞬间怔住，心脏不受控制地砰砰狂跳。
除了亲妹妹，她是他唯一破例关心的女生。
这话，太暧昧，也太甜了。
顾欣橙脸颊微微发烫，嘴角忍不住高高扬起。
顾欣橙：【谢谢季总关心，你也早点休息。】
季源洲：【好。】
顾欣橙握紧手里碎屏的手机，屏幕倒影出她弯弯的笑脸，甜甜的，藏不住的欢喜。
……
第二天。
秦舒然和姜稚约在私人会所见面。
这间专属包间奢华高档，是秦舒然从来没机会来过的地方。
昨晚被顾欣橙当众打脸的事，让她一整晚都没睡踏实，顶着厚重的黑眼圈，天亮才勉强眯了一会儿，还接连做了噩梦。
中午勉强爬起来，连午饭都没吃，就匆匆赶来赴约。
看着眼前极尽豪华的包间，秦舒然心里莫名生出几分局促。
姜稚今天穿了一身华贵长裙，妆容精致明艳，美得张扬。
她慵懒靠在真皮座椅上，姿态优雅，气场矜贵十足。
两相比较，让秦舒然忍不住自惭形秽。
姜稚抬眸，淡淡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
秦舒然乖乖坐下，看着眼前的姜稚。
她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眉眼多了几分凌厉，穿着，气场全都压她一头。
姜稚瞥见她眼底的敬畏，心底一片寒凉。
果然先敬罗衣后敬人，这世道，身份底气永远最管用。
秦舒然看着桌上摆放的精致点心，小声开口：“楚楚，我没吃午饭，能不能吃点点心垫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