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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书砚深吸了一口气，握紧茶壶把手，洗茶，泡茶，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季源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茶香四溢，回味无穷，他张口不绝：“来找你喝茶是对的，好茶。”
林书砚笑了笑：“你喜欢就好，只要你在国内，想喝就过来。”
季源洲点了点头，把茶杯放在桌上，让他再倒一杯。
林书砚又给他倒了一杯茶，季源洲有时候很喜欢喝茶。
他不喜欢喝酒，不喜欢抽烟，只喜欢喝茶，没有其他的不良嗜好。
林书砚看着他，他最近气色不错，眼中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源洲哥，你这是谈恋爱了？”
季源洲微微一愣，对上他询问的目光，很是意外。
“从哪里能看得出我谈恋爱了？”
林书砚指了指他的眉眼，他的眉眼间，有着没有的温柔。
“你的眼睛，骗不了人，很温柔，而且看你心情愉悦，容光焕发，肯定是谈恋爱了。”
“呵呵……”季源洲笑了笑，他的笑声爽朗，很好听。
“最近确实遇到了那么个女孩，但还没有进入恋爱前环节，只是有好感。”
林书砚很意外，真的很意外。
季源洲对楚楚那点心思也是有的，只是他自己很能调节自己的情绪。
这两年，他是真的把楚楚当成了妹妹，宠她入骨。
因为他们只能做一辈子的兄妹，就算他有一点不干净的心思，也会被他自己掐灭。
和他从小一起长大，他很清楚他的心思。
“能爱上别的女孩，对别的女孩有好感，那你也放下了，恭喜你源洲哥。”
季源洲笑容微微一僵，缓缓抿了一口茶，这小子又看出来了。
哎，这世间的情情爱爱，真是折磨人。
“我没有你那么执着，楚楚她始终是我妹妹，也只能是我妹妹。”
林书砚笑道：“那是因为爷爷培养了你们，可楚楚不一定要做我妹妹，这就是我们俩之间的差别。”
说到这里，林书砚眼神黯淡了许多，眸中流动着浓浓的忧伤。
“源洲哥，我三岁认识楚楚，五岁和她一起学习，一起长大，一起玩耍，无话不谈。三岁的时候，我想和楚楚做朋友，五岁的时候，我有点小小的叛逆，楚楚比我厉害，学什么都比我快，我总想超越她，你们那么多人中，我谁都不想超过，只想超过她。我10岁的时候，我知道楚楚注定比我厉害，我15岁的时候，偷偷躲在被子里看言情小说，知道了什么是爱情，知道了什么是喜欢，我16岁的时候，我明白了自己有多喜欢楚楚。我19岁的时候，我想对楚楚表白，让她成为我的女朋友。所以，从我认知里，这个世界上有男孩和女孩，男孩和女孩成为男女朋友，最后成为夫妻，相伴一生到老的认知开始，我想娶的人只有楚楚。”
他说的很简单，很直接，可没有人知道他心里的苦。
也没有人知道他心里的痛。
“所以，源洲哥，你让我怎么忘记楚楚？若像苗忆阿姨说的那样，人可以灵魂状态存活于世间，我宁愿变成一抹灵魂，看着她幸福，也不想现在这样……”
“书砚。”季源洲打断他的话，“这些话你不能说出来，救你的人会遭到反噬。”
林书砚心里又苦又涩，眼中升起了水雾。
唯一知道他秘密的人，只有这四五个人，也只有在源洲哥身边，他才敢说出这样的心里话。
“抱歉，我只是心里太苦了，想对你说说心里话。你放心，我不会让苗忆阿姨遭到反噬的，也不会再让我爸承受痛苦，我如今只能是林书砚，我就是他，我是林家的血脉。”
林书砚双手抱着头，最后双手揉了揉眼睛，没让眼泪流出来。
爱而不得，太痛苦了。
他夜里，疼的撕心裂肺睡不着。
夜里经常一个人像小时候那样躲在床边哭。
哭够了，哭累了，继续爬上床睡觉。
除了这样宣泄情绪之外，他没有别的办法。
他是有血有肉的人，会难受，会伤心，会绝望，会崩溃。
绝望时，就自己大哭一场，发泄情绪，哭完之后，生活还要继续，这大概就是成年人的崩溃吧。
痛痛快快的哭一场，又能好好的活上几天。
季源洲离他远，不然，想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两句。
“书砚，人活一辈子，不能一辈子困在过去，要向前看，楚楚幸福，你也应该得到幸福。”
林书砚看着他杯子里的茶喝完了，又给他续了一杯。
他笑望着他：“源洲哥，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也谢谢你来找我聊天，我很开心，源洲哥，我明白你的意思，楚楚现在很幸福，我会试着往前走的。”
“我相信楚楚也想看到我幸福。”
季源洲知道，楚楚不是想看着他幸福，楚楚是盼着他活过来。
她永远不可能忘记唐峻熙。
季源洲缓缓站起来，说道：“书砚，我今晚过来找你，就是为了说这些事情，你早点休息吧，别熬太晚，我们现在都朝着幸福的方向走，你也要幸福，楚楚才会幸福。”
“你在他心里从来就是最好的，她没有相信你死了，她相信你还活着，她从来没有去海边祭拜过你。于她来说，去海边祭拜你，就是相信你死了，她接受不了，所以她不去海边祭拜你。书砚，你要幸福。”
林书砚垂眸，一滴眼泪落在手背上，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好。谢谢源洲哥，我会幸福的。”
季源洲这才回楚胤府。
在老爷子的眼里，季源洲是他亲手养大的，也把他当成亲孙子一样疼爱，季源洲从小也很聪明，凭借着自己的努力，打通了国外的市场，让国外成为了他的主场。
他是楚胤府的顶梁柱，继承人，未来家主，在楚胤府，他拥有最大的主卧。
整个房间装修精致而雅致，宽敞明亮。
他先去衣帽间换衣服，他找了一套白色的休闲服换上。
在家里，他一向穿得休闲随意。
家里人都出去玩了，很安静。
季源洲一边走，一边看手机。
突然看到了顾欣橙的对话框，他在犹豫着要不要给她发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