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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魂古钟被剑意贯穿,表面瞬间爬满裂纹。
青色魂灯当空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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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镜更在一声脆响中炸成碎片!
没了护魂宝物,透明剑影长驱直入,接连没入一名名禹老眉心。
噗噗噗!
没有鲜血。
也没有伤口。
那些禹老的身体却在魂剑入体的一瞬猛地绷直。
眼中的恐惧被彻底定格,瞳孔深处还残留着来不及散去的悔恨与难以置信。
他们直到临死前都想不明白。
自己明明是至尊。
明明背靠江家祖地。
怎么会死在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后辈手里?
砰!
第一道身影从空中坠落。
紧接着——
砰!砰!砰!
沉闷的落地声接连响起。
十几位曾经高高在上的江家老祖,神魂一个接一个寂灭,僵硬身体从半空砸进湖边泥土。
有人双目圆睁。
有人嘴巴微张,还保持着求饶的模样。
也有人直到坠地,枯瘦手掌仍死死抓向领域边界,像是想从这片绝地中爬出去。
可他们眼中已经没了半点光亮。
转眼之间,只剩江太岳一人。
他背靠领域边界,手中铜镜只剩半块,披散白发早已被冷汗浸透。
四周密密麻麻的透明魂剑,将他最后一条退路彻底封死。
这位三百年前曾镇守天门关丶替大禹挡下灭顶之灾的老祖,此刻终于没了先前的沉稳。
只剩亡魂大冒!
「江辰!」
江太岳盯着缓缓逼近的魂剑,厉声嘶吼:
「你真要做得如此绝?」
「杀了我,你那些妃子也得陪葬!」
「是吗?」
江辰冷笑一声。
他没有追问,也没有迟疑。
手指轻轻一动。
嗖!
十几柄透明魂剑同时消失。
再次出现时,剑锋已抵住江太岳眉心!
后方便是领域壁垒。
左右皆被剑意封死。
江太岳退无可退,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透明小剑刺入自己的眉心。
噗!
神魂壁垒当场洞穿。
剑意沿着识海长驱直入,瞬间斩过元神!
江太岳身体猛然僵住。
眼前所有光亮随之熄灭。
耳边的风声丶湖水声,还有最后那点不甘的嘶吼,也在这一刻迅速远去。
无边黑暗吞没意识。
他仿佛坠入一座没有尽头的深渊。
越沉越深。
再无声息。
江辰从始至终都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没有动一下。
他的眼睛也未曾眨过。
十八位至尊中期的江家老祖,在他面前就像一群待宰的老狗,灭魂斩一柄接着一柄落下,神魂一具接着一具寂灭,他甚至没有多费什么手脚。
直到江太岳的身影从半空坠落,四周彻底安静下来,江辰才缓缓收回领域。
嗡!
密密麻麻的透明魂剑同时消散。
湖面恢复平静,凉亭间却只剩下满地尸身,以及仍未完全散去的神魂余威。
江辰脸色略显苍白。
他在药王谷经历一场大战,本就还没有完全恢复。
之后又替萤儿解开缚神锁,斩杀四十八位至尊,如今再与十八位江家老祖进行一场神魂交锋。
哪怕是铁打的人,也会觉得疲惫。
好在,这群老狗终于死了。
胸口那股憋了许久的闷气,也随之散去不少。
江辰这辈子最受不了的,便是被人拿身边之人威胁。
更何况,还是一群自称老祖的东西。
明明是他们先将洛红裳等人带走,转头却摆出一副长辈嘴脸,口口声声说是为了他好。
既要夺他的圣药,又要探他的传承,还想逼他交出母亲留下的秘密。
不要脸到了这种地步,死得倒也不算冤。
江辰轻轻吐出一口气,心情反而顺畅了许多。
不过,麻烦还没有结束。
他不担心江家祖地报复。
这十八位禹老既然敢留在上京城,以自身性命设局,背后的江家祖地自然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可江辰更在意的,是被送往中州祖地的洛红裳等人。
自己的女人,当然要亲自带回来。
至于她们的安危,江辰倒没有太过担心。
只要他还活着,只要他身上的圣药丶不死山传承依旧存在,那些人便不敢真正伤害她们。
毕竟,她们是用来威胁他的筹码。
筹码若是毁了,便失去了价值。
可明白归明白,被人将自己的女人带走,心里终究不会舒服。
江辰从来不是一个任人威胁的人。
既然他们敢把人带走,那便做好承受他怒火的准备。
「中州……」江辰低声自语,眸光微微发冷,「希望你们能扛得住老子的剑。」
说完,他转过身,朝着后方皇宫走去。
江辰没有再回御书房。
以他如今的修为,哪怕隔着大半座皇宫,也能感觉到那个窝囊老爹心里的担忧。
去的也是徒加担扰。
……
御书房内。
江渊站在窗前,双手负在身后,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后山。
他虽然不曾靠近禁地,却能清楚感受到那边传来的神魂威压。
尤其是方才,十八道至尊气息接连消失,快得令人心惊。
死了。
那些从中州祖地远道而来的禹老,恐怕已经死得一个不剩!
「花伴伴。」江渊望着后山,眉间压出一道深痕。
「你说,辰儿此举,会不会彻底得罪江家祖地?」
声音很低,藏着几分身为父亲才会有的担忧。
一旁,花伴伴抬眼看了看江渊。
他跟在这位大禹皇帝身边数十年,自然听得出江渊真正担心的是什么。
江辰杀了十八位至尊。
事情传回祖地,江家绝不可能善罢甘休!
花伴伴沉默几息,像是在心中反覆掂量着什么。直到确认四下无人,他才缓缓开口:
「陛下,有些话,老奴原本不该说。」
「可到了如今这个地步,老奴若还把话烂在肚子里,往后怕是再也没机会说了。」
江渊眉头一皱,「说。」
花伴伴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
那双平日总是低垂的眼睛,此刻竟直直迎上了江渊的目光。
「老奴觉得,太子殿下做得没错。」
「嗯?」江渊猛地回头,紧紧盯住花伴伴。
花伴伴跟随他几十年,向来谨小慎微,说话之前恨不得先在心里过上十遍。
今日却敢当着他的面,直接断言江辰斩杀祖地禹老没有错。
江渊还是第一次见这个老家伙把腰杆挺得这么直。
「为何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