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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几上的酒瓶已经空了，衣物散了一桌，空气里还残留着酒味和香水味，混在一起，像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
陈默轻轻站起来，没有惊动任何人。
赤脚踩在地毯上，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声音。
陈默来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看着外面的海面。
今夜海风呼啸，浪花也非常高，巨大的轮船在一望无际的公海上，犹如一叶扁舟不停地晃动。
他站了一会儿，身后传来一声轻响，随即下意识的转过头。
苏漫妮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侧躺在沙发上，一只手撑着头，看着他。
月光落在她脸上，把她半边脸照亮，另外半边藏在阴影里，看不太清。
“主人，睡不着？”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刚醒的沙哑。
“吵醒你了？”
“没有。”苏漫妮摇了摇头，“本来就睡得浅，只不过是尿急，起来上个厕所。”
陈默点点头，“快去吧，睡裙里面啥也没穿，小心待会儿再漏出来……”
苏漫妮没好气的白了一眼陈默，“你以为是开关漏水呀？真是的，是男人就别睡觉，看奴家待会儿怎么收拾你。”
“好啊，那老子拭目以待！”陈默耸耸肩，压根儿就没把苏漫妮的威胁放在心里。
“哗啦啦……”
等到洗手间房门关闭，传来马桶冲水的声音，陈默这才走回去，在苏漫妮旁边坐下。
苏漫妮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让出一块位置，又往他身边靠了靠，头靠在他肩膀上。
她的头发蹭着他的脖颈，痒痒的，带着栀子花的香气。
“几点了？”她的声音闷闷的。
陈默看了一眼手机。“凌晨三点。”
“还有几个小时？”
“还早呢，今天下午才靠岸。”
苏漫妮没有回答，只是把脸往他肩窝里埋了埋。
她的呼吸打在他脖颈上，温热的，带着酒气，一下一下，像羽毛轻扫。
陈默没有动，手搭在她腰上，隔着睡裙的布料，能感觉到她皮肤的温度，关心道：“还怕不怕？”
“有你在，就不怕。”苏漫妮的声音很轻，还夹杂着一丝慵懒，就好像一只被主人宠爱的猫咪，“喵……主人……”
“嗯？”
苏漫妮用自己毛茸茸的小脑袋，蹭了蹭陈默的脸颊，试探性问道：“主人，你今天晚上是不是忍得很辛苦？”
陈默笑了一下。“你是怎么知道的？”
苏漫妮的嘴角翘了一下。“我看得出来，你刚才看沈清雪的眼神……”她顿了一下，“是想把她吃了吧？”
“没有！怎么可能？”陈默狡辩道。
“骗人。”苏漫妮轻佻陈默的下巴，“主人，跟奴家还有什么好隐瞒的呢？无论主人想要什么？奴家都会坚定不移的支持主人！”
“真没有……漫妮，你误会了。”陈默说，“我就是觉得她今晚有点不太一样。”
“是懂得发骚了，对不？”苏漫妮没说话，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那你觉得我跟她比，谁更让你心动？”
“你们不一样。”陈默实事求是道。
“哪里不一样？”苏漫妮好奇的问道。
陈默想了想。“我以前就说过，你是火，她是冰。你是烧着的那种，她是慢慢化开的那种。”
苏漫妮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继续画圈。
她的嘴角翘着，没有说话。
夜很静。
窗外的海面上月光还在晃动，银白色的，碎成一片。
苏漫妮从他肩膀上抬起头，看着他。
月光落在她眼睛里，亮晶晶的。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像是在想什么，又什么都没说。
她只是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慢慢凑近，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
很轻，像一片羽毛落下来，然后退开，看着他，像是在试探什么。
陈默没有动。
只是看着她，手指在她腰间微微收紧了一下。
苏漫妮停了两秒，又凑上去亲了一下。
这一次没有立刻退开，嘴唇贴着他的嘴唇，停了好一会儿，然后慢慢地加深。
她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把他拉向自己。
两人的舌头在温热的口腔中纠缠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发出阵阵令人面红耳赤的水渍声。
陈默的手从苏漫妮腰间滑到后背，隔着睡裙的布料，能感觉到她后背的曲线。
她侧过身，面对着他，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窗外的月光落在两个人身上，在墙上投下一道交叠的影子。
苏漫妮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有点乱。“陈默。”
“嗯。”
“她们都睡着了。”苏漫妮提醒道。
“我知道……漫妮，你是不是发烧了？脸蛋红红的，身上皮肤烫烫的。”陈默露出一丝坏笑，故意调侃。
“主人好坏！”苏漫妮的语气已经几近哀求。“你还在等什么？吃掉我！”
闻言，陈默不再言语。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苏漫妮，嘴唇微微张开，俯身再次印了上去。
近距离接触下，不得不承认，苏漫妮的睫毛很长，在月光下微微颤着。
她的眼睛里有一种光，不是酒意，不是睡意，是别的什么。
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把她拉进怀里。
苏漫妮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陈默。”
“嗯。”
“你心跳好快。”
“废话。”
苏漫妮笑了一声，把脸往他胸口埋了埋。
月光落在两个人身上，在墙上投下一道交叠的影子，细细的，长长的。
过了好一会儿，陈默松开她，站起来，看了她一眼。“走吧，别吵醒她们。”
苏漫妮愣了一下，看着他，又看了看沙发上熟睡的四个女人，然后笑了。
她站起来，拉住他的手，两个人一起走进了一旁的卧室。
门轻轻关上，没有发出什么声响。
房间里很暗，月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细细的一道，落在床单上。
陈默把她放在床上，她仰面看着他，月光落进她的眼睛里，亮晶晶的。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陈默。”
“嗯。”
“今晚，主人可以在奴家这里尽情发泄。”
陈默低下头，吻住了她。
苏漫妮的手指攥紧了他的后背，指甲掐进他的皮肤里。
她的嘴唇又软又烫，带着红酒的余味和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