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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时。
长老停在了巫神殿最后一扇石门前。
殿门关闭之后，九重封印就会逐个开启。
门一打开，墙壁裂缝处出现了一具又一具的尸体。
这些尸骨是巫族历代的高手们的。
有的是因为法则反噬而死，骨头缠绕着黑色的纹路。
有的只有一半的身体，胸口被钉上了镇压钉。
还有的是跪拜的姿势，双手向着禁地之中。
长老并没有理会，他将黑金令牌贴在石门正中。
“奉王命，取乱神之眼。”
石门没有相应，长老皱起眉头，将自己的法则灌输到令牌里面。
一条条的巫纹亮了起来，石门从中间裂开。
混乱之力冲撞过来。
长老神识受损，他按住眉心，屏住呼吸大约三息后，才踏过了石门。
第九重封印后没有台阶了。
垂直向下的是长长的黑色石路，地下的尸骨尚未完全腐烂。
从石头缝里伸出一只手来，一把抓住了他的脚踝。
“放手！”长老吼道。
但是那只手反而更用力了。
长老他抬起脚来跺了一脚，发出“咔嚓”一声响，骨头手掌就断掉了，黑色法则顺着靴子往上爬。
用巫纹把它们镇压下去，继续向前走。
最下面一层是由石头堆砌而成的平台。
这里...排斥一切活物！
石台上挂着九条黑金锁链，交叉在一起穿过了一个灰白颜色的眼球。
眼球体积比较大，外面有一层灰白色的硬壳，上面还有许多细小的裂痕。
没有眼睑，没有瞳孔，只有一圈圈颜色不同，慢慢收缩的灰色光环。
“乱神之眼！”
五代虚空神陨落后所遗留下来的法则，被巫王耗时三百年炼制出来。
不能够杀死一个满级的虚空神，但是可以打乱坐标，遮掩神识，中断量子通讯。
一片战场会变成很多互不相连的死域。
阵师看不见士兵，军令无法传递，后勤也找不到路。
盘古城最大的优势一下子就没有了。
长老走到了石台前，将手中的令牌举了起来。
“王上让我带你出去。”
眼球转动，四面八方都有很多灰色的雾气冒了出来。
长老强制性的压制住了法则。
“你没有主人，也没有完全的意识，王上只是在利用你的力量。”
地面上的尸体嘴巴都张开了。
“滚出去！”
“不准碰我。”
“我还活着。”
几百种声音同时响起来，长老的神识也变得混乱。他咬破了自己的舌头，血珠落在了令牌上。
“奉王命！”
当法则出现波动的时候，声音也就随之停止了。
九根锁链也开始发抖。
第一条锁链脱落。乱神之眼向前一转，壳面上便出现了一条裂缝。
裂缝处是没有瞳孔的，只有一团无垠的灰色漩涡。
长老向后退了两步，双手结印：“封存！”
黑金牢笼把眼睛紧紧的困在里面。
第二，第三条锁链接连掉落，禁地之中震动不已。
“慢点！”
乱神之眼并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九条锁链绷紧之后，地面上很快就出现了裂痕。
历代强者尸体被法则卷起之后碰到石壁就会化为灰烬。
长老咬着牙催动令牌，一道黑金法印射向了眼球。
灰白色的眼睛转动了一下。
紧接着，黑金法印上就出现了许多条裂痕。
没有主人的时候，这东西也能抵挡住巫王施加的禁制。
他割破自己的手腕之后，将血液涂抹在令牌上面。
“以巫神之血，重启封锁！”
令牌发出刺耳的尖叫声。黑色金色的锁链再次缠绕在了眼球之上。
就在他准备缩小眼球的时候，巫神殿上空传来了隆隆的声音。
轰！
大殿震动，穹顶有很多碎石子掉下来。巫神殿的法则也开始崩溃了。
乱神之眼不再挣扎了，往东边移动。
它穿过了岩石，大殿，以及几十层的空间。
东境的地图在空中显现出来。
盘古城笼罩在灰色的雾气中。
附近的矿坑，工业区，运输线路，信用点兑换所和刚脱离巫族的西境城池也一一亮了起来。
长老手里的血停在空中。乱神之眼把整个区域都锁定了。
“这东西在自己选择目标？！”
眼球里面发出“咚”的一声。
灰色法则蔓延开来，黑金锁链也越收越紧，并且穿透了眼球深处。
长老将眼球接到令牌那边。
重量立刻就增加了起来，手臂也随之向下沉去，脚下的石台也开始出现了裂缝。
“收！”
巫纹发出光芒。乱神之眼缩小到拳头大小之后，被锁链绑成一团挂在令牌上。
但是在取走之前，那个灰色漩涡已经在东境地图上落下。
盘古城的城墙，工业区，以及矿区之间，共有四十七个灰色坐标点。
长老将传讯石取出来。
“王上，我已经把乱神之眼取出来了。”
“损耗如何？”
“它自己锁定了东境四十七个地点，目前没有发现反噬的情况。”
“很好。”
巫王说道。
长老松了一口气之后又问道，“现在就送到西境战场？”
“不。”
巫王稍作停顿之后说道：“先让骨夜来接手。”
“骨夜？”
“这次不需要天骄了。需要一个可以活着回来的人。”
长老把传讯石收好之后就转身走了出去。
大概走了十来步的时候，令牌就开始发抖了。乱神之眼在锁链中转了一圈。
长老停下动作。
在四十七个灰颜色的坐标中，有一个已经熄灭了。
之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盘古城发现了？”
没有人回答,.令牌上灰色法则在变化，其他坐标也在移动。
其中一条灰色光线穿过西境之后，直接射向了盘古城城主府的位置。
被锁住的眼睛，还是睁开了一条缝。
长老马上转过身去。
“你想看臣风？”
灰色的漩涡不断转动。
巫神殿外的东方天空中出现了一条灰白色的痕迹。斑痕穿过了空间之后掉进了盘古城里。
同一时间，盘古城监控中心。
臣风手中的茶杯停在了空中。他面前九十六个阵纹屏幕同时闪烁，上面的画面也全部消失了。
托克尔推门而入，怀里的报表撒了一地。
“城主大人，工业区的通讯现在已经中断了！”
臣风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哪条线？”
“全部！”
外面也突然传来阵师的声音。
“城主！不好了！矿区没有定位了！”
“南方的运输线也不能通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