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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给面子！！！
张生直接把态度挑明了，你白老夫人也好，她王熙然也罢。
在我这里没有面子。
而他的这番表态，也直接让老夫人的脸色沉了下去，可以说，她在滨城商场摸爬滚打了一辈子，还是头一次遇到这么不给她面子的人。
她盯着张生看了整整七秒。
张生也毫无惧色地看了回去。
从他的眼神里，她能感受到，今天的事情已经没有了任何缓和的余地。
再谈下去，只会更丢人。
她顿了顿拐杖，冷声道：“常山，既然这里不欢迎咱们，那咱们就走吧。”
“可是妈……”
“可是什么？你是嫌还不够丢人吗？”
白常山还想尝试，换来的却是老夫人的厉呵，白常山知道，挣扎无用，只得下台。
他走的很慢，很狼狈。
直了几十年的腰，也是第一次垮了下去。
“走。”
老夫人说完，转身朝着外面走去，白常山和白砚跟在她身后。
众人让开一条路。
没人说话，全部目送。
有的人满脸讥讽、不屑、幸灾乐祸。
也有的人，有种兔死狐悲的感觉。
老夫人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了下来，她回过头看了白芷一眼。
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开口，转身走了。
如果这时候喊白芷离开，那就是在逼白芷在他们和陆飞之间做一个选择。
说到底。
老夫人还是疼白芷的。
她不太想，把事情闹到那种，完全没有任何缓和的余地的地步。
可是……
当她今天站出来帮白常山结尾的时候，她和白芷的关系，就产生了一丝裂痕。
这种事。
不好讲。
不是说她做错了，只是对白芷的伤害还是蛮大的。
留住这最后一点的体面，就已经很不错了。
现场没有人说话。
全都在目送白家人离开，心中有些唏嘘，他们也没想到，白家在滨城，有一天竟然会这样黯然离场。
可能会有人觉得，他们白家不就是没拿到魔都的投资吗？
这里是滨城，不是魔都。
张生他们还能一直呆在这里不成？
等他们走了，白家不还是该干什么干什么？该赚钱赚钱吗？
那么大体量的公司，又不是没有了这次的投资，就活不下去了。
但是……
这件事情最大的影响，并不是生意。
而是白家的不败金身被打败了。
几十年了，白家在滨城，就是个特殊的存在，他们想要拿到的生意，就没失败过。
白家想要，白家得到。
形成了不败金身，没有人敢跟他们竞争。
就比如十年前，西山水库那边的一块地，谁都知道那边风景秀美，空气好，附近还有一个高尔夫球场。
盖一个高端别墅，绝对能赚得盆满钵满。
可当白家放出消息说，他们想要拿下那块地以后，就没人竞争了。
可今天。
白家的不败金身破了。
他们不再是无敌的，以后大家再和白家竞争的时候，也不会畏手畏脚的，连试都不敢试。
更别说，这里面还有不少吃过白家亏的人，看到他们如今的模样，都想落井下石一样。
这很正常，也很现实。
三个人的背影，有些萧瑟，有些落寞。
“人心里面有一杆秤，孰轻孰重，不到称量的那一天，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这很现实。”
“也有很多时候，我会给，我们并不在乎的人一点小的福利。”
“就好比有两个孩子，老大平时吃穿用度都很普通，老二从小锦衣玉食，要什么玩具都给买。”
“两个人吵架的时候，父母也会偏心老二，呵斥老大。”
“可到最后，却会把家产，全部都留给老大。”
“这样的事情，也不胜枚举。”
陆飞轻声念叨着，他并不想掺和白家的事情，现在也好，未来也罢。
所有的选择，他都交给白芷自己做。
他可以做兜底的那个人。
因为她首先是白芷。
然后才是……他的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