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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吴思琪这么激动，陆飞不由挑了挑眉：“这是什么？”
“人鱼的眼泪。”
陆飞：“……”
“你确定？”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蓝色玻璃球，表情古怪，“叫这名字？”
“我骗你干嘛呀！！”
吴思琪撇着小嘴，一脸“你居然不信我”的委屈。
“这个真的叫人鱼的眼泪，我跟你说”
她清了清嗓子，盘起腿坐在船板上，一本正经地开始讲：
“传说在很久很久很久以前。”
“有多久？”
“不知道，你别打岔！！”
她瞪了他一眼，继续讲：
“海洋内有人鱼生活。他们上岸为人，入海为鱼，两种形态，自由切换。”
“可不知道为什么，人鱼一族遭遇了天谴，没办法再繁衍后代。”
“一只只人鱼，老死，去世，看着自己的种族，一步步走向灭绝。”
“最后那一代的人鱼们，整日摆祭坛，祈福，可却没有任何效果。”
“伴随着最后一代的人鱼死在祭坛上人鱼一族，彻底灭绝。”
她顿了顿，语气忽然轻了下来。
“后来有人发现，他们在祭坛上供奉的那尊神像，留下了两滴眼泪。”
“所以这颗眼泪代表着人鱼一族的覆灭”
“于是大家就称其为人鱼的眼泪。”
故事讲完，海风安静地吹着。
陆飞沉默了两秒，然后问：
“很久是多久？”
“不知道。”
“那是谁发现的呢？”
“不知道。”
“他发现的时候，为什么没捡走呢？”
“不知道。”
陆飞：“……”
好嘛。
一问三不知。
纯粹就是个传说故事。
不过陆飞不在意。
故事什么的不重要。他就好奇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用。
“那它有什么用？”
“不知道。”
吴思琪摇着头，表情呆萌，那蠢蠢的样子，让陆飞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没上来。
有什么用都不知道……
“我可以帮你问问我师父，他应该知道。”吴思琪赶紧补了一句。
“不用了。”陆飞摇头，把玻璃球收进口袋，语气淡了下来，“我自己慢慢研究吧。”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吴思琪脸上，声音忽然沉了几分。
“这东西的讯息你不要告诉任何人。”
吴思琪被他看得一激灵，连忙点头：“嗯嗯，我不说！”
陆飞重新看向海面。
他其实在想另一件事。
上杉香应该是知道人鱼的眼泪有什么用。
不然她也不会费这么大的力气来找。
“当时不应该直接把她弄死的。”
他心里叹了口气。
不过也没事儿，知道她的身份，又有德川龙一这个小叛徒，他再想抓一个上杉家的人，问题也不大。
正想着，吴思琪忽然凑了过来，那张小脸儿上，写满了认真。
“我知道你不信任我师父。”
她伸出三根手指，对着天空。
“但是我陆飞，我向你保证我师父绝对不知道刺杀你的事情，真的，我发誓！”
海风把她额前的碎发吹乱，那双大眼睛里，映着星星的光，亮得几乎透明。
陆飞看了她一眼。
然后
笑了笑。
没说话。
他转过身，继续开船，小船劈开海浪，朝着滨城的方向驶去。
夜色深沉。
星光灿灿。
海面上，一艘小船带着发动机的轰鸣声，一路向前。
吴思琪靠在船尾，仰着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她看了很久很久。
心里面在想些什么
只有她自己知道。
“对了……”
吴思琪忽然开口，声音在夜色里飘着，像是犹豫了很久才终于问出来。
“你女朋友……你真的不管了吗？”
船尾的发动机嗡嗡作响，海浪拍打着船身，发出沉闷的“啪啪”声。
陆飞没有回头。
“她能想到的，难道我想不到吗？”
吴思琪的眼睛猛地睁大，瞳孔里映着星光。
“你的意思是，你早就猜到了，她会绑架你女朋友来威胁你？”
话刚出口，她就自己否定了自己，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不对不对，如果你早知道，她又怎么会绑架成功？”
陆飞终于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很淡，淡得像是在看一个还没长大的孩子。
“不止是她。我的家人也有人保护的，但只有她——”
他停了停，“被绑了，比不被绑更好。”
吴思琪：“？？？”
她的表情凝固了。
什么叫被绑了比不被绑好？？？
她盯着陆飞的侧脸，脑子里开始疯狂运转。
一个念头冒出来，她整个人都打了个寒颤。
你个浓眉大眼的家伙，不会是想让你女朋友死在绑架里，然后自己换个对象吧？？？
她张了张嘴，想问。
可看着陆飞那张平静得近乎冷酷的脸，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忽然觉得。
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也危险得多。
……
时间回到一个小时前。
白砚表情狰狞地盯着屏幕，眼里的血丝像是要炸开。
“陆飞，马上给我滚回来，否则——”
他手上用力，水果刀贴着白芷的脸颊，冰凉的刀面，映出白芷平静的侧脸。
然后——
嘟！！！
通话中断。
屏幕跳回桌面，四个字冷冷地亮着：
【通话中断】
白砚愣了一秒。
两秒。
“什……什么？”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四个字，手指又戳了一下屏幕，重新拨打。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挂了？？？”
白砚的声音陡然拔高，嗓子劈了叉，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他竟然把电话给挂了？？？？”
他猛地抬头看向白芷，满脸的不可思议。
陆飞不是最在乎白芷吗。
拿白芷威胁他，他一定会乖乖听话。
可怎么就挂了呢？？？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的？？？”
白砚像头困兽一样在原地转了一圈，然后猛地冲上去，一把揪住白芷的头发，把手机怼到她面前。
“你现在给陆飞打电话！！让他赶紧滚出瓜皮岛！！否则我——”
“否则你怎么样？”
白芷被揪得头皮发麻，可她的声音，却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