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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
歌声，渐渐来到尾声。
激昂的节奏慢慢收回去。
鼓点不再像之前那样猛烈，旋律却依旧在草原上回荡，像风吹过之后，还留在空气里的余韵。
而最后的合唱——
再次响起。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
没有歌词。
却像是把整首歌所有情绪，全部融在里面。
苏灿的声音依旧在最前方。
李思思几人的和声缓缓铺开，不再像高潮时那样炽烈，而是变得辽阔、悠长。
像风。
像草原尽头的天空。
现场。
牧民们在轻轻跟唱。
有人闭着眼摇头打着节奏。
有人望着远处起伏的草浪，嘴角始终带着笑。
还有人跟着最后的旋律，轻轻拍着马背。
风把声音吹散。
却又吹得更远。
直播间里。
很多人已经不发弹幕了。
只是安静听着。
有人靠在椅子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有人望着屏幕发呆，像情绪还没完全出来。
还有人嘴里依旧跟着那段“啊”轻轻哼着。
明明没有一句歌词。
却比任何一句歌词都更容易让人记住。
因为到了最后。
所有人记住的，已经不只是旋律。
还有那种感觉——
自由、热烈、痛快。
像真的骑着马，从风里跑过一次。
最后一个尾音缓缓拉长。
歌声一点点落下。
草原重新安静下来。
只有风，还在轻轻吹着。
……
余音，渐渐消散在风里。
草原重新安静下来。
可直播间里，人们的情绪却迟迟没有落下。
像是一首歌结束了。
可歌里的那股劲，还留在身体里。
弹幕依旧疯狂滚动——
“这歌后劲太大了……”
“我现在满脑子都是策马奔腾。”
“听完突然特别想出去走走。”
很多人明明已经退出直播。
却还是忍不住重新点回来，再听一遍副歌。
网络上，更是到处都在讨论。
短视频平台里，有人直接把骑马那段剪了出来，配着副歌循环播放。
有人把歌词发成动态，底下一堆人跟着接下一句。
还有人一边笑着，一边发消息摇人——
“晚上出去喝酒吗？”
“别宅了，出去转转！”
“周末自驾走不走？”
像是被这首歌突然提醒一样——
人生不该一直困在同一个地方。
……
大学宿舍里。
有人一拍桌子，直接开始查周边旅游攻略。
“真别天天窝宿舍了。”
“找个地方骑马去？”
……
办公室里。
有人摘下耳机，靠在椅子上发了会儿呆。
窗外天色正好。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真正放松过了。
于是拿起手机，给朋友发去一句：
“下班出来喝点？”
……
厨房里。
那位拿着锅铲唱歌的女人，听完之后，忽然笑着对客厅喊了一声：
“周末出去玩吧？”
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
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比平时轻松了很多。
……
而更多的人——
则是在歌声结束后，突然开始向往一种很久没有认真想过的生活。
去吹风。
去见朋友。
去大笑。
去痛痛快快地活一次。
像歌词里唱的那样——
潇潇洒洒。
轰轰烈烈。
……
草原上。
直播结束。
舞台前那些牧民也没有离开，反而很自然地走过来。
有人弯腰帮忙卷线。
有人主动抬起音箱。
还有人扶着支架，顺手帮工作人员固定螺丝。
动作熟练又干脆。
像是一起忙活惯了。
工作人员一开始还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说不用帮忙。
结果话还没说完，就被笑着打断：
“客气什么。”
“人多收得快。”
一句话。
距离感一下子就没了。
或许是因为刚才那首歌。
从“策马奔腾”，到“共享人世繁华”，
那些他们每天都在经历的东西，被苏灿他们用歌声唱了出来。
所以现在再看彼此时，已经不像第一次见面。
更像是刚刚一起唱过歌、一起放声笑过的朋友。
那位年轻牧场主一边帮忙搬设备，一边笑着看向苏灿：
“晚上别急着走。”
“篝火已经准备了。”
旁边立刻有人接上：
“今晚热闹！”
“烤羊都安排好了！”
“草原晚上才是真正开始！”
声音一个接一个。
热情得让人根本感受不到生分。
远处。
已经有人开始堆木柴。
夕阳慢慢往草原尽头落下，金红色的余晖铺开，风里隐隐已经能闻到烤肉的香味。
马群被赶回围栏。
炊烟缓缓升起。
整片草原，都透着一种热闹将至的气息。
李思思几人听着邀请，眼睛明显亮了。
原本直播结束后的疲惫，都像被风吹散了一样。
这样的夜晚。
光是想想，都让人期待。
……
夜幕降临。
牧场中央早早升起篝火。
干柴燃烧时发出“噼啪”的炸响，火星不断跃向半空，把周围一张张笑脸映得通红。
烤羊肉的香气混着奶茶的热气在空气里飘散。
有人抱来马头琴。
有人端着大盘羊肉在人群里穿梭。
孩子们围着火堆疯跑，笑声像铃铛一样清脆。
陆子野最先被气氛带动，刚坐下没多久就忍不住跟着节奏拍手，整个人兴奋得不行。
“这才叫生活啊！”
他仰头灌了口饮料，声音都被风吹散。
李思思裹着披肩坐在火堆旁，火光映着她的侧脸，眼睛亮晶晶的。
她抬头望着夜空，忍不住轻轻感叹：
“这里的星星……也太多了。”
顾衡则安静得多。
他坐在后面，看着眼前热闹的人群，看着火焰在夜风里摇晃，神情难得放松。
沈临川已经被当地人拉着学起了民族舞。
明明动作僵硬得不行，却还是被众人围着起哄。
一群人笑得前仰后合。
姜暖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始终挂着笑。
这一路录节目。
大家赶路、拍摄、练歌，几乎没有真正停下来过。
只有这一刻。
所有人都卸下了疲惫。
像真正来到草原生活的人。
就在这时。
不知道是谁忽然喊了一句：
“苏灿唱一个！”
一瞬间。
周围无数道目光齐刷刷望了过去。
“对！唱一个！”
“今天必须唱！”
“天王都坐这儿了，还能放过？”
笑声顿时连成一片。
苏灿被逗笑了。
他坐在火堆旁，火焰在瞳孔里轻轻跳动。
看着周围那一张张期待的脸。
看着草原夜色。
笑了笑。
快乐如此简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