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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章水葬(第1/2页)
黑日在海面上升起，漆黑的火焰无声地燃烧在海水之上。
这样的景象很难让人相信这是言灵，人类唯一见过类似的东西大概是天文观测到的黑洞，这不像是混血种能拥有的力量，更像是大自然的伟力。
上杉越浑身赤红，皮肤表面蒸腾着热气，雨水落在身上瞬间化作白雾。他双手握着两把太刀，刀锋在黑暗中划出灼目的弧光，每一次挥斩都有数只尸守被拦腰斩断。黑色的血液溅在他脸上，又被高温蒸发成腥臭的蒸汽。
他背后的昂热也没闲着，两柄唐刀在他手里翻飞得像银色的闪光，所有试图从侧翼和背后偷袭的尸守都被他斩退。
两个加起来快三百岁的老东西配合得远超学院现在的双子星，仿佛卷着骨血的海上风暴，所过之处尸守的尸体漂满了海面。
如果新闻部的人在这里高低得拍无数张，标题就能从宝刀未老写到校长的秘密情人！
但这样近乎压倒性的杀戮，却并没有让大家脸上有轻松的神色。
尸守群还在源源不断地从海底爬上来。那些没有恐惧的东西像蚂蚁一样翻过人工岛的边缘，前赴后继，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砍掉一个爬上来十个，砍掉十个爬上来一百个。
昂热的呼吸越来越重。
他嘴角咳出了血泡，手上挥刀的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又一刀割开一只尸守的咽喉之后，他终于撑不住了，以单刀撑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你让我休息会儿。”昂热说，三度暴血带来的力量迅速消退，一起带走的还有他的体温，这是短时间内拉高血统的后遗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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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杉越一刀把扑上来的尸守劈成两半，头也不回地吼道：“休息个屁啊！老骚货你要躺这了我可没办法从尸守肚子里把你扣出来帮你收尸！”
昂热无声笑了一下，血沫从嘴角溢出来。
“那就把它们烧干净让我的骨灰归于大海也不错。佛教说水葬能够洗净罪孽。”
“无论哪个教派都不可能允许你这种为了复仇不择手段的老混蛋登上极乐世界的，”上杉越一边砍一边说，比起看起来奄奄一息的昂热，他倒是中气十足，“你就别想了，还是老老实实地活着当你的复仇男神吧！”
昂热反手一刀砍下偷袭的尸守的脑袋，居然还有心思开玩笑：“连你这个老牧师也没法把我偷渡到天堂吗？我还准备哪天我死掉之后就麻烦你在葬礼上为我宣召祷告。”
“像你这种人，”上杉越说着又劈开两只尸守，“就像失乐园里的路西法，从来没有低头的一天，唯一的归宿就是地狱。不过你应该也是掐着龙王的脖子一起下去。”
昂热毫不在意地笑了一声，又咳出一口血。“看来我们是没办法死后在天堂再见了。”
上杉越沉默了一瞬。
他低头看了眼胸口那条银十字架，血水与海水顺着链子滑进衣领。他忽然低声开口，像是念给昂热听，又像是念给自己：
“《约翰一书》说，我们若认自己的罪，神是信实的，是公义的，必要赦免我们的罪，洗净我们一切的不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