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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到贴在背上的结实有力的大手,江扶摇明显的僵了一下。
没费一点力气,被稳稳地托着坐起。
按着受伤的肩膀,唇角上扬:“把蛮人打败了?”
骁王:“嗯。”
江扶摇转头看向侧身坐在床前的男人:“蛮人死伤多少,我军伤亡又是多少?”
骁王:“……还没统计完。”
江扶摇:“现在是什么时辰了,王爷懿旨坐在这里守着我吗?”
“现在是巳时,进入卯时蛮人败退撤军,本王方才不小心靠在床前睡着了。”
骁王声音和神情一样的平静,内心和身体的紧绷,唯有自己清楚。
“腊梅呢,去煎药了?”江扶摇问。
骁王抿唇,迟疑了一下,点头:“嗯。”
江扶摇没再说什么,准备下床去方便。
睡了几个时辰,说是被憋醒的一点都不夸张。
将腿上的被子掀开,骁王已经将软靴整齐的摆放好。
江扶摇即将下床的动作一顿,意外的看向骁王。
骁王微微抿唇,目光躲闪。
“本王瞧着江姑娘受伤,似有不便——”
“有劳王爷了。”一抹灿烂笑容在江扶摇唇角绽放。
尊贵的骁王,居然放低姿态帮自己拿软靴。
实在难得。
“可是要本王差人去传话,将江姑娘的丫鬟叫来服侍?”
骁王语气平静。
负在身后和在前面的两只手,都紧紧的箍成了拳。
江扶摇看在眼里,唇角的笑容越发的扩大。
“不用了,我自己能穿上。”
等着叫腊梅过来服侍,膀胱都要憋爆炸了。
见江扶摇单手穿软靴,骁王似乎想帮忙,箍起的拳紧了又紧。
江景煜的声音在营帐外响起:“本小侯爷前来看望家妹,有何不可。”为何再三阻拦!
“让江小侯爷进来吧。”骁王看着江扶摇,沉声吩咐。
江景煜大步的走进营帐。
看见江扶摇单手穿软靴,急忙的快步过来。
“腊梅怎么不在!”
江扶摇:“去煎药了。”
江景煜眸色不悦:“都已经这个时辰,才想着去煎药?”
江扶摇无语。
心中刚要吐槽,江景煜已经蹲下身子,帮着将软靴提上,而后拿起另外一只。
江扶摇:养尊处优的小侯爷、竟然帮自己穿鞋。
不容易!
“本王之前怎么没看出来,江小侯爷对令妹这般的贴心。”骁王的声音凉凉的飘过来。
江景煜已经帮江扶摇穿好软靴。
起身站到一旁,为江扶摇让了路。
“微臣兄妹之间的关系一向融洽。”
骁王:“是吗?本王怎么记得,江姑娘在侯府,经常被刁难?”
“有几次还是本王碰巧赶上,帮着化解的。”
江景煜有些想不通,骁王为何突然阴阳怪气起来。
之前不是还劝说自己留下来争取立下战功的!
江扶摇无语又好笑,丢下两个幼稚的男人,向营帐外走去。
“江姑娘是去作何?”
“摇儿,你要去哪里?”
两个男人顾不上斗嘴,同时开口询问。
“我去方便,你们两个要不要一起?”江扶摇再次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说话间撩起帐帘,走了出去。
营帐内安静的落针可闻。
骁王和江景煜本能的对视,然后将目光别开。
江景煜紧紧的抿唇,知晓妹妹不懂规矩,可也没有想到,这么难以启齿的话竟也说得出口。
骁王放在前后的双手再次的箍紧,耳朵日月可鉴的变红。
过了一会,才缓过来。
复又看向江景煜:“江小侯爷已经看到令妹了,也该回去了吧。”
江景煜拱手一礼:“微臣先行告退。”
目送着江景煜走出营帐,骁王也在议事桌前坐了下来。
放在膝盖上的双,收起又展开,如此反复不停。
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虽说是玩笑话,可身为女子,竟是邀请男子小解的话也说得出来。
当真是!
“恩人,江姑娘可是受伤了?”
张秀珠惊慌急切的声音响起,听着是被蓝枫拦在营帐外。
“放张姑娘进吧。”骁王沉声吩咐。
心头的那一股燥热已经压了下去。
张秀珠急切的走了进来。
“恩人,我方才瞧见江姑娘捂着肩膀,似走路都不敢,可是昨夜被蛮人伤到?”
“嗯。”骁王面无表情的看着张秀珠,微微点头。
“江姑娘受了伤,可是那贴身丫鬟却是不在身旁服侍,竟然还会营帐睡觉,当真是气煞个人!”张秀珠神情愤愤。
骁王:“姑娘前来找本王可是有事?”
张秀珠脸上的气愤消失不见,透着抹娇羞。
“昨个夜里蛮人突然偷袭,民女担忧的一夜没睡,瞧见将士们回营,便想着来看看恩人,想着恩人若是受伤,民女定要尽心尽力的服侍,以此报答恩人的救命之恩。”
说到这里,张秀珠微微停顿了一下,指尖绞着衣襟,低垂着头,偷偷地看骁王一眼,眉眼间的娇羞越发明显。
“如今看到恩人无恙,民女便也放心了。”
张秀珠以为,自己说的这么情真意切,骁王怎么着都会说上一句:有心了。
然而骁王却是说了句让张秀珠大跌眼镜的话。
“难不成姑娘是希望本王受伤?”冷厉的声音,冷厉的目光,彰显着不悦。
张秀珠脸色一僵,错愕的看向骁王。
对上骁王严厉的眸,再次低垂着眉眼,眼睛了蒙上一层水汽。
捏着衣襟的指尖微微泛白,没想到刻意的讨好,竟然被误会。
声音里染了哭腔:“民女不是这个意思,民女只是担心——恩人对民女有救命之恩,民女自是希望恩人安然无恙,怎么会盼着恩人受伤呢。”
骁王端坐在议事桌前,沉沉的目光落在张秀珠的身上。
即便是低着头,张秀珠也能感觉到,投过来的那股子冷意。
紧紧的咬着下唇,看似委屈,实则是不甘。
自己作无意的提起,江姑娘的丫鬟不恪守本分,弃江姑娘不顾,在营帐休息。
也不见着骁王恼怒。
自己说出这么一番情意绵绵关心的话,换做别的男人,指不定感动成什么样子,可是骁王不知是不解风情,还是有意曲解。
若是不解风情还好,总还是有机会的。
可若是有意曲解,故意为难,日后还怎么接近!
“张姑娘怎么哭了?”江扶摇方便回来,刚踏进营帐,就看见张秀珠低着头抹眼泪。
骁王眸色沉沉,比贴在门上的门神还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