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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丝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忽然又问,「那您那天为什么能听见我的祈祷。」
她说的是想找份工作的那件事,但是自己并非他的信徒,也没有什么极致的虔诚或者生死存亡危急时刻,光明神他为什么能听见呢?
柯恩垂眸盯着她却没有回答,正巧主教已经夹着一本厚厚的圣典走到广场的阶梯之上,「礼拜开始了,认真听吧。」
莉莉丝撇了撇嘴,视线转回主教身上,开始听他讲解那又长又无聊的圣典,刚开始甚至还没到一半她就已经想打哈欠了。
余光却瞥见身旁的柯恩站的笔直,甚至连一点动作都没有改变过。察觉到她的视线,柯恩目不转睛的问,「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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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丝摇摇头没有说话,又重新转回头去打了个哈欠。
忽然浑身被一道柔软的圣光包围,她感觉自己身上的疲惫好了一些,不用想都知道是她身旁这个伟大的光明神出的手。
好在他们来的晚站在了最后,没有人发现她身上隐隐的柔和圣光,否则一定会引起一场不小的轰动。
说不定她也能当个圣女试试看。
不过莉莉丝很快就将这个想法抛到脑后,她对当什么圣女这件事并没有任何的兴趣。
她仰起头,弯着眼睛真心实意的朝旁边的人表示了感谢,「谢谢。」
柯恩盯着她脸上的笑看了一会儿,好一会儿才移开视线,「嗯。」
主日礼拜的流程也算不少,诵读圣律还好,但圣歌莉莉丝是一点也不会唱。只能跟着众人模糊的唱了几句,倒也算顺利。
光明神其实很忙,他还要守护光明秩序,稳固白昼轮转。去压制深渊逃出来的恶灵和黑暗神祇,还要感知那些数不清的祈祷,从中择出虔诚和最迫切需要眷顾的。
所以他并不能一直待在这里看他们做礼拜,等听完莉莉丝唱完那首根本听不出什么,勉强称为圣歌的圣歌之后,就消失离开了。
走前还不忘嘱咐莉莉丝不要做让自己会后悔的事,他没说清楚具体是什么事,但莉莉丝知道他是怕自己真的会动手砍掉伊万德手脚,从此被光明抛弃,投身到黑暗之中。
莉莉丝最厌烦他说这个,只微笑着想快点让他离开,「您什么时候走呢?有很多事情在等着您处理了吧,您待在这里这么长时间,会不会给您增加困扰呢?」
她一口一个「您」让光明神生出了些气恼又无奈的情绪,但知道或许再说下去少女真的要生气了。
所以只能再看她一眼,眨眼间眼前就失去了金发青年的身影。
下午的时候莉莉丝跟着神殿的人去给城邦上的贫民发了食物和药品,忙完回到家的时候正好是太阳快要落下的时候。
伊万德还没有回来,也许是因为他身为神官,还有许多事要忙。或者他早就忙完到了回家的时候,但又拿着他一天的酬劳不知道上哪儿喝酒去了。
莉莉丝不想理会到底是哪一种可能,照旧给伊万德准备好晚饭之后,自己随便的填饱了下肚子,就回到房间拿出了一个小罐子。
将自己辛苦了一天的银币分出了一小部分作为急用,剩余的一大部分全部都放进了罐子里藏好。
等有一天她能把这个小罐子填满,就到了她可以离开这里,离开伊万德的时候了。
怀着这个让人欣喜的憧憬,莉莉丝躺到床上,忙了一天让她非常的累,很快就睡过去了。
只是她向来很少有一个能安稳睡到天亮的睡眠,深夜不知道什么时候,外面传来了桌子凳子,还有什么东西撞到一起的杂乱声音。
是伊万德回来了。
听他的声音莉莉丝就知道他又喝醉了,但她没多管,翻了个身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无视外面骂骂咧咧的声音。
—
这几天莉莉丝依旧每天早上起床给伊万德准备早餐,等他出门了后再随意的吃几口乾面包就赶往了神殿。
再趁伊万德回来之前,赶回家中给他准备好午饭或者晚饭。
虽然很累,但莉莉丝却觉得这些天比以往的每一天都让她开心,尤其是看着罐子里的那些银币一点点变多的时候。
她不打算将这件事告诉伊万德,因为一旦告诉他,绝不会有一枚银币会留在她手上。她深知伊万德是个什么样的人,所以她每天都很小心翼翼不被他发现。
就这样过了七天,莉莉丝已经逐渐适应了在神殿的工作和许多大大小小的祷告和礼拜仪式。
柯恩从那天以后也一连七天没有再出现,或许他真的很忙,谁让他是伟大的光明神阁下呢。
「咦,好像真的有变漂亮了一点。」莉莉丝站在水池前看着水里的自己,她摸了摸自己光泽了许多的红发,又摸了摸自己比以往光滑细腻了许多的脸颊,「我还以为是骗人的呢,差点错怪了伟大的光明神阁下。」
「莉莉丝,我不是说过了吗,我从来不会说谎。」
熟悉的温和声音响在身后,莉莉丝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
她撩起一捧水,又看它们从指间流走滴落回池面,荡起一层层的水波涟漪。
水面上莉莉丝看见一身鎏金纯白长袍的金发青年走近,站到她身后侧不远的地方,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谁知道呢?」莉莉丝说,「您现在是不会,但是以后就会了呢?」
柯恩却很笃定,「这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
「好吧好吧,我伟大的光明神阁下。请问您今天降临神殿,是感受到了某位信徒最诚挚的祈祷召唤,来将他们救离出深渊吗?」
莉莉丝不想和他在这里讨论这么无聊透顶的话题,转过身去试探着抓住神圣不可侵犯的神祇的长袍,见他唇瓣动了动应该是想说什么,但最后到底忍耐了下来。
见神祇没有反应,莉莉丝胆子大了些,得寸进尺的就偷摸将自己手上湿漉漉的水迹抹到他长袍上。
柯恩盯着那点水痕,微皱着眉似乎有些不能忍受自己的衣服上出现这点不该有的褶皱和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