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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惊澜什么都没说。
掌心之下，少女柔.软的唇瓣轻轻相贴，清浅温热的呼吸也落在他的掌中，却搅得他心跳砰砰加速。
明明是他伸手拦住了人，此刻却又控制不住挺起身子前倾靠近。
霍惊澜喉结微微滚动，垂落的目光一寸寸的描摹过谢云昭的眉眼，温柔得近乎虔诚，又像是一场无声的亲吻，细细抚过她的容颜。
少年炽烈又干净的心动，尽数藏在这一场不敢妄动的凝望里。
周遭药香淡淡，日光透过窗棂落进屋内，在他们两人身上晕开一层朦胧的柔光。
霍惊澜以目光代唇，完成了这一场隐忍至极的亲近。
而谢云昭却全然不解。
她年纪尚浅，情窦未开，澄澈的杏眸睁得圆圆大大的，像是林间懵懂的小鹿，带着怯生生的茫然，却又坦荡的承受霍惊澜的目光。
她只觉得此刻的气氛有些异样，同时心里更是悄悄的泛起几分委屈与不满。
谢云昭只知道，霍惊澜他拒绝自己了。
明明是自幼相伴长大的人，明明小的时候他对自己无不允诺，如今却这般疏离。
果真是分离得太久了，情意是会变淡的……
少女心思单纯，半点也未曾察觉出昔日朝夕相伴的哥哥，此刻在看向她的目光里，早已不再是当年那单纯的情谊。
谢云昭忍不住出声。
“你为什么这般看着我？”
霍惊澜眼底的炽热敛去几分。
他道：“没什么，就是想看看，五年后的昭昭，出落得有多漂亮。”
谢云昭自小就喜欢听好听的话，这话自然也哄了她一些。
她推开霍惊澜的手，娇气的一哼。
“你手都挡着我半张脸呢，还能看清什么。”
十岁的谢云昭也不是什么都不懂。
她当然知道其实亲脸一点都不会消痛，只不过是想借着儿时的做法给霍惊澜一点慰藉。
可如今看来，是霍惊澜不需要了。
谢云昭难免失落，但念在霍惊澜受伤的份上，决定不和他计较。
她坐直了身子，大大方方的对着霍惊澜仰起了小脸。
“喏，这样，才能看见完整的我漂不漂亮。”
谢云昭方才哭过，小脸如今白里透红的，鼻尖也泛着浅浅的红，尤其是被泪水洗涤过得杏眸，亮晶晶的，模样实在惹人怜爱。
霍惊澜轻笑一声。
“你几时变得这般脸皮厚的？”
话音落下，他捏了捏谢云昭颊边软软的肉，打趣道：“你忘记方才是谁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了？”
“我没有……”
谢云昭心中一囧，直接睁眼说瞎话，不肯承认。
——
入夜，白日里一直喧闹的君侯府终于安静了下来。
回了京城，告别了边关的刀光剑影，不必再昼夜戒备，让霍惊澜不禁陷入在这份难得的安逸里。
于是，这一晚，他做了一场旖旎的梦……
层层叠叠的纱幔轻垂，将窗外的天光晕成一片朦胧浅淡的光晕。
霍惊澜睁眼时，还未及辨清周遭景象，便清楚的感知到一具温软的身躯正覆在自己身上。
“昭昭？”
他不可置信的看去，谢云昭竟跨坐在他身上，笑眼弯弯。
她上身微微前倾，纤细的腰肢在朦胧的光影中勾勒出一抹柔韧的弧度。
“你怎么才醒呀？我都等了你许久啦。”
谢云昭的语气带着几分娇气的嗔怪，似是不满自己被怠慢了。
“我……”
霍惊澜一时不明情况，紧接着便发现自己上身衣衫尽落，肌肤全然袒露在外，那些疤痕也自然毫无遮掩。
他脸颊发烫，局促道：“昭昭，你、你先下来。”
“不、要！”
谢云昭摇头，脆生生的拒绝了。
霍惊澜觉得这不妥，小姑娘怎么就坐在自己身上了？
他想把人带下来，可谢云昭却伸手摁在了他的胸膛上。
相触的那一瞬，即便谢云昭没用多大的劲儿，霍惊澜也起不来了。
小姑娘不愿意，他只能顺从的躺着，又怕谢云昭摔下，想伸手去护，掌心却又悬在半空。
男女有别，这般亲近的姿态早已逾矩……
可更让霍惊澜心神颤抖的是，谢云昭伸手，轻轻的划过他胸肌上的一道伤疤。
柔.软的指腹擦过，带来一阵难以言喻的酥.痒。
霍惊澜浑身的肌肉都紧绷了，似不堪忍受，急促的呼吸甚至带动了身上的人随之微微起落。
谢云昭嘟囔道：“好多伤疤，一点都不漂亮……”
霍惊澜赶忙看去，急道：“你不喜欢？那我日后天天擦着药膏，将这些疤痕都祛除了，好不好？”
谢云昭没有回答他，只是继续摩挲过每一道疤痕。
“一定很痛吧……我要亲好久了……”
“什么？”
谢云昭的话前言不搭后语，让霍惊澜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可谢云昭话音落下，便俯下身子凑近。
“不可！”
霍惊澜拦住了她，声音里都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为什么？”谢云昭抬眸望着他，眼底满是委屈与不解，“哥哥，这不是小时候你教我的吗？为什么现在不许我做了？”
这话里带着明显的控诉，让霍惊澜心底生出了几分心虚，竟一时不知该如何辩驳。
谢云昭可不理会他的迟疑，推开了他阻拦的手臂，一片柔.软轻轻落在他胸口的伤疤上。
“唔……”
霍惊澜忍不住闭眼，溢出一声低哑的轻哼。
“昭昭……”
他再难安躺，一只手握住了谢云昭的腰肢护着，单手撑住榻面借力坐起了身。
“听话，算我求你，你下来好不好？”
这一切太超过了！
五年没见的小姑娘怎么生得这般大胆了！
霍惊澜起身的时候，谢云昭也是半点都不从，双臂环住霍惊澜的脖颈，整个人又顺势贴近了几分。
她抬起头，鼻尖轻轻的擦过霍惊澜的下颌，又引得他呼吸错乱。
“奇怪……在外杀伐四方、赫赫有名的小将军，怎么就对我讨饶了？”
小将军！
霍惊澜心头一颤，率先捕捉到谢云昭口中这个崭新的称呼，像是无形的小钩子，撩得他心尖发痒。
谢云昭似是读懂了他的心，凑上前故意唤了一声。
“小将军。原来你喜欢我这么喊你呀？”
她歪头，撞进霍惊澜的目光，笑得灵动又促狭，像只狡猾的小狐狸。
霍惊澜被拆穿了心思，耳尖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他竭力压下翻涌的心绪，故作严肃的低声训斥：“别胡闹，听话。”
他嘴上虽说要谢云昭下去，可环在她腰侧的掌心却不自觉的收紧。
“我偏不，你明明喜欢，为什么不敢承认？”
“小将军、小将军，你在战场上的时候，旁人也是这么喊你的吗？”
“小将军也有不忍拔剑相向的人吗？”
谢云昭太坏了，越不让她干的事，她非要做。
这一声声“小将军”，接二连三的像是小火苗似的撩.拨着霍惊澜。
他心口狂跳不止，望着眼前在不停逗弄自己的谢云昭，看着她开开合合的小嘴，彻底抵挡不住了。
太不听话了！
他定要好好教训！
霍惊澜当即扣住谢云昭的后颈，决意堵住那张小嘴。
就在唇瓣即将相触的刹那，周遭的光影、人影骤然消失……
霍惊澜骤然惊醒，大口喘着气息。
寝帐内静悄悄的，外头的夜色也渐渐出现了一道白光。
原来这是一场梦！
霍惊澜扶额，想起梦中一幕幕的拉扯与挑.逗，心绪久久无法平复。
这是他第一次做出这样满是旖旎情思的梦。
少年人初开的情窦，藏着青涩、贪恋，还有连自己都不敢深究的绮念，全都在这场虚幻的梦境里展露无遗。
霍惊澜眼底覆上一层复杂的情绪。
他白日明明守着分寸，步步克制，可到了夜里竟这般想着他的小姑娘。
霍惊澜后知后觉，他身上的衣裳似乎湿了一片。
这下糟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