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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接话。
现场的气氛相当尴尬。
燕春生心里非常非常地不不高兴。
要知道他在高位的时间很长，平时他的话就没有掉在地上的时候。
好比现在这种情况，身边的人就应该跳出来夸赞。
不会如现在般鸦雀无声。
这帮人难道是被姓霍的怼怕了？
要跟自己避嫌？
呵～
行行行，一个个的平时在他面前阿谀奉承……结果就这？
“我看看报纸。”
他朝着黄志高伸手，黄志高不敢给他：“那个……”
“我肚子疼，我去上个厕所。”
他松手捂着肚子，选择死遁。
其他人也都纷纷起身：“这外头有点吹，我进去坐一会儿。”
“我也去上个厕所。”
“老马啊，走，咱们去那边儿看看花儿，拍拍照，这花儿可开得真艳。”
“老唐啊，咱们去杀几盘儿？”
不过转眼工夫，外面花园的老同志们纷纷起身离开。
燕春生不傻。
就因为不傻，他才更生气。
到底报纸上报道的什么，导致大家都对他讳莫如深？
敬而远之！！！
他疾步走到放报纸的地方，捡起报纸烦躁地翻着，结果一张高清照片猝不及防地闯入他的眼帘。
曲文定光溜溜地压着一头黑猪，捧着猪脸在亲。
能看到他和猪的舌头搅和在一起。
当然，照片做过处理，下半身被截掉了。
可即便是截掉了，燕春生也接受不了这样的画面。
还有两张局部打了马赛克，但依旧能看清他在干什么的照片。
甚至还把围观群众的震惊拍得清清楚楚。
标题更为炸裂：“惊！官三代公然骑猪为那般？
是挖社会主义墙角，还是故意损害集体财产？
是道德沦丧，还是人性的泯灭？”
他的脑袋嗡地一下就炸了。、
只觉得天旋地转！
难怪，难怪这帮人都跑了。
原来……
“噗……”
他一口血喷了出来，眼前一黑，就直挺挺地往地上栽。
警卫员吓了一跳，慌忙来搀扶住他：“燕老，快叫救护车！”
原本都闪开的退休老干部们听到警卫员的惊呼又纷纷跑了出来，涌到燕春生身边。
“哎哟，老燕怎么了？”
“咋给气成这样了，还吐血了！”
“瞅你说得，你家要是出了这么个丢人现眼的，你也得吐血！”
“前脚老燕还一脸骄傲，说他家燕回取得一点小成绩而已，后脚就瞅见了报纸……”
“也太糟心了！”
“自己个儿再能耐，儿孙糟心啥功劳啊，苦劳啊，全都糟践没了！”
“老燕以后哪儿来的老脸再出来见人喔！”
“真没想到啊，他们家燕回平时瞅着斯斯文文礼貌有加的小伙子，咋去到地方上就变成这样了呢，他这是喝了多少啊，真把黑猪当貂蝉了！”
“到地方上没人管呗！”
“在京市有人管着，可不得装装样子，到了地方没人管，那可不就跟脱缰的野马似的。”
“也不知道这孩子随谁。”
要说去到地方上的干部子弟多了，当然闯祸的也多。
可真没人干这种……
把祖宗十八代的脸面都丢干净的事儿。
没人说话了，随谁？
这可不好说。
还有，燕回……嗷不，报纸上写的是曲文定。
曲文定去桦城邮局当副局长，这里头要没老燕的手笔，他根本去不了。
这里头有什么目的，老霍两口子就差明说了。
说实话。
不地道。
要说他们的子弟想没想过去摘桃子？
想过的。
可也就是想想而已，老霍两口子还没死呢！
谁敢把手伸到他们的锅里，老霍那个炭爆脾气还不得抽刀把手给你们剁了！
任何时候，看人下菜碟总是没错的。
医护人员很快就来了，把燕春生抬走。
老爷子对大夫道：“检查出结果了，就给这边儿打个电话告知一声，免得咱们这帮老伙计担心。”
医生应下。
其他人心说担心肯定是有人会担心的，可你……你确定是担心而不是想看老燕的下场？
这会儿燕春生不在场，大家总算可以大大方方地看报纸了，报纸的数量不够，就让服务员去找。
仔细看报道内容，这帮老干部们那凉气是吸了一口又一口。
肠胃不好的当场就打起来嗝儿。
一个接着一个儿打。
这内容太尖锐，太犀利了。
什么：“我是桦城邮局副局长曲文定！”
“你们必须给我开干部病房！”
“你们什么态度，这就是你们对待干部的态度？你信不信我让人把你开除了！”
“知道我姥爷是谁吗？”
记者写道：不管你姥爷是谁，他辛苦奋斗取得的成就，不是让你狐假虎威，借着他的名号去欺压工人阶级，欺压人民群众的。
我国的干部，是人民的公仆，工作的内容就是为人民服务！
我们的革命先烈们用鲜血和生命换回来的新社会，是为解放人民。
而不是让你们这些官二代，官三代去欺压人民的！
我们不知道曲文定的姥爷是哪位高官，但我们想代表全国人民问一问这位老同志，您知道您的外孙曲文定打着您的名头在外欺负人民吗？
他为什么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失态，做出这等践踏道德底线和法律底线的流氓行为，以极其恶劣的手段损害集体财产，这些底气是从何而来？
全国人民都等这位姥爷一个解释。
告诉我们，这种丧尽天良的人到底是谁纵容出来的？
国家到底是人民的国家，还是这位姥爷的国家……
妈耶！
太犀利了。
难怪著名是佚名。
这是怕被打击报复啊！
但是不得不说，这篇报道说得非常有道理。
要是没有人纵容，燕……曲文定怎么敢的？
老太太没跟着老爷子幸灾乐祸，她觉得这里头有事儿。
说不定还有大事儿。
“我要去一趟桦城。”
老太太道。
“你留在京市盯着。”
“我怕晚晚受委屈。”
“你找找人，就拿报纸上的文章问责，一层层追究下去，曲文定空降去桦城邮局当副局长的事情，中间都谁插手的，他们是以什么依据和理由，要空降曲文定去桦城当副局长？”
“必须追责！”
老爷子点点头：“我知道，你放心过去。”
“晚晚年纪小，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她肯定要害怕。”
“亲家老爷子老太太不懂官场上的事儿。”
“晚晚她妈又怀着三胞胎。”
“晚晚就算是遇到事情，也不会跟她妈说。”
“对了，你去之前先去保卫区找一下小老四，问他有没有什么要带给晚晚的。”
“再跟他说说桦城邮局出的事儿。”
“当丈夫的，不能只顾自己的事业，一点都不关心妻子。”
“啥都帮不上忙，要他干啥？”
“他啊，也就是好看，不然冰坨子似的性格……晚晚能看上他才怪。”
老爷子心疼霍枭，担心他的脾气不讨林晚喜欢，时间一长，年老色衰之后林晚该嫌弃他，不要他了。
事业是重要。
但妻子也重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