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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宣走出仙府时，门前已经空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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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没能透过三门的各族主宰早已散去，只剩下零星的几道身影还在周围徘徊，见他出来，有人远远看了一眼便转身离去，有人则目光微凝，像是在辨认他的身份。
他没有停留，朝着东域深处那片更大的战场掠去。
成仙路上真正的百族战场并不在仙府附近。
那是一片横跨数十片星域的辽阔区域，上百个种族的势力在此交织碰撞，每一天都有主宰级的大道法则在虚空中湮灭或新生。
陈宣花了将近一个月才穿过那片缓冲地带，进入战场腹地。
第一头猎物出现在他进入战场后的第三天。
那是一头来自血族的领主，通体暗红，身形如同凝固的血液构成的人形轮廓，主宰六重的修为在周身凝聚出三圈血色的法则光环。
它正在一片星域中驱赶着几个弱小种族的主宰，见到陈宣孤身靠近，二话不说便化作一片血雾朝他覆盖而来。
血族的法则特性极为阴毒，一旦沾身便会侵蚀对方的大道本源，将其同化为血族的一部分。
但陈宣只是抬了抬手，混沌无限真印的力量从掌心涌出，那片血雾接触到银灰色光芒的瞬间便被直接吞了进去，连一丝腐蚀的余地都没有留下。
真印吞噬法则的效率比当初十序分立时快了何止数倍，血雾中蕴含的主宰六重法则被混沌气碾磨分解丶纯化融合，整个过程不到三息便已完成。
那头血族领主的本体在血雾被吞噬后显露出来，来不及反应便被陈宣一掌按灭了最后的大道核心。
前后不过十息。
陈宣感受到真印内新增了一缕暗红色的法则纹理，虽然微弱，却是实打实的成长。
他开始朝着战场更深处推进。
接下来的日子，陈宣以极高效率猎杀，一重到六重之间的各族主宰几乎都是数招之内解决，炼化时间通常不超过一炷香，他的猎杀范围和频次在战场上迅速引起了注意。
有人开始在暗处观察他的战斗方式，有人试图在他与猎物缠斗时从旁偷袭坐收渔利，但那些偷袭者无一例外都成了真印的养料。
到了第六个月，死在陈宣手中的主宰已经高达百位，猎杀了如此多的主宰，吞噬他们的法则，终于让混沌无限真印的瓶颈出现了松动的迹象。
那枚银灰色光印表面的纹理在某一天清晨开始自行加速流转，九色纹路交替闪烁了整整一日一夜，最终在一声沉闷的轰鸣中向内坍缩了一圈，旋即重新稳定下来。
混沌无限真印，第三重。
从二重到三重，这一步跨得比从前任何一次进阶都要费力。
陈宣站在一片刚刚结束战斗的残骸区中感受着真印内更为浑厚的能量流动，心中估算着后续进阶所需的大致规模。
三重到四重所需的养料至少是二重到三重的数倍以上，靠猎杀那些七重以下的主宰来积累，效率恐怕不太够看了。
他需要更高阶的法则，主宰八重丶九重的那种。
正想着，远处虚空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能量波动。
那种波动与寻常主宰交战的气息截然不同，如同两颗正在高速移动的星辰在虚空中彼此挤压碰撞，每一次波动都带着撼动整片星域的沉重感。
陈宣循着那股波动掠去，越过几片破碎的大陆残骸后，眼前的景象让他脚步微顿。
前方的虚空中，两道身影正在对峙。
一方是通体覆盖着金色符文的巨人，身高逾百丈，面容被一层流动的光幕遮掩，周身环绕着六件不同的法则兵器，每一件兵器上都散发着主宰九重的浑厚气息。
另一方则是一头盘踞在虚空中的庞大黑影，形似一条吞星巨蟒，通体漆黑无光，鳞片缝隙中透出暗紫色的魔气。
它的气息同样是主宰九重，而且那种魔气的醇厚程度远超陈宣之前遇到的所有魔族强者，甚至比那位被他斩杀的不朽主宰大敌高出了一整个层次。
这是两位真正屹立在主宰巅峰的存在在交战。
陈宣在远处落定身形，将气息收敛到极致，隔着数万里观战。
金色巨人主宰挥舞着九条手臂，每一道兵器落下都牵引着整片星域的大道共鸣，将周围的虚空切割成无数碎片。
吞星巨蟒则以暗紫色的魔气将那些空间碎片尽数腐蚀消解，同时以庞大的身躯不断压缩着对方的移动空间。
交战持续了约莫半日，双方的消耗都在急剧攀升。
最终那位金色巨人主宰凝聚出一道贯穿星域的剑光，一击斩断了吞星巨蟒的半截尾部，巨蟒发出震天的嘶鸣，身形急剧收缩化作一道暗紫色的流光朝着远处遁去。
金色巨人主宰没有追击，不过陈宣却是转而望向吞星巨蟒逃遁的方向，那道暗紫色的痕迹尚未完全消散，在虚空中残留着一条微弱的路径。
他以真印感知着那条路径中残余的魔气密度，身形掠出化作一道银灰色的流光，朝着战场最深处追去。
越往深处追，周围的环境越荒凉。
那些寻常战场的残骸在这里变得更为久远，碎裂的星辰残骸上覆盖着不知多少纪元积累的法则尘埃，有些残骸甚至已经风化成了一碰即碎的粉末，证明这片区域爆发战斗的时间比想像中要古老得多。
那条暗紫色的路径在虚空中越来越淡，但魔气的密度却随着深入越来越浓。
那头吞星巨蟒显然是用了某种燃烧本源的手段加速逃窜，沿途留下的魔气痕迹比常规状态下浓了数倍，但也意味着它的消耗在急剧攀升。
陈宣追了整整七天，终于在古战域边缘的一片死寂星区中追上了目标。
吞星巨蟒盘踞在几颗碎裂的行星残骸之间，被斩断的半截尾部已经重新长出了一小截，但新生的部分色泽暗淡，鳞片尚未完全硬化，明显是强行催动本源催生的结果。
见到陈宣追上来的那一刻，那双暗紫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狠厉，不等陈宣靠近，巨蟒便率先发起了攻击，巨口张开，一道暴烈的暗紫色光柱朝着陈宣轰来。
这一击几乎倾尽了它残存的大半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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