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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琳达抱着笔记本进来，把整理好的资料推到舒迟面前。
“迟姐，我把能导的都导出来了，这样时间线就很清楚了。”
她把电脑往转过去，语气压着火：“你看这几张导图，宋晚茵集中在上线前的宣传阶段，每天拍花絮、拍合照、发物料，核心内容她碰得很少。”
舒迟点开文件，往下翻。
项目群记录、平台邮件、修改痕迹、宣传排期，几条线并在一起，谁在什么时候做了什么，看得很明白。
她正要开口，外面忽然传来前台曹丽丽兴奋的声音。
“舒导，好大一束玫瑰啊！”
这一嗓子喊得，整层楼都听见了。
很快，一大束玫瑰被人捧到办公室门口。
红得眨眼。
旁边有同事凑过来，夸张地吸了口气：“999朵吧？”
另一个八卦的同事已经顺手拿起卡片，直接念了出来，“别闹了，晚上回家谈，周叙”。
四周一下安静了，随即窃窃私语就炸开了。
“周总送的？”
“所以舒导上午说结婚，是在和周少赌气？”
“我就说嘛，七年哪能说断就断。”
“999朵啊，这道歉的诚意更足，舒导这么爱周少，肯定会给台阶下的。”
张总监也在这时候走了过来，终于逮到机会，清了清嗓子道：“舒迟，私人问题还是私下处理吧，现在项目还没收尾，别让平台那边看笑话。”
这句话又把原本的署名争议，往“感情纠纷”上推。
舒迟看着那束玫瑰，没接张总监的话。
琳达小声：“迟姐……”
舒迟没应，只是拿起手机，对着卡片和快递单号各拍了一张照片。
拍完，她点开和叶律师的对话框，把照片直接发过去，又按住语音，语气平静。
“叶律师，对方仍然在用私人关系干扰版权争议。我刚刚发给你的两张照片，请一并作为证据保存。”
办公室的八卦声慢慢低了下去。
舒迟松开手指，又补了一句：“这对我来说，已经构成了骚扰。”
原本举着手机看热闹的同事，默默把手机放了下来。
曹丽丽还捧着花，表情有些尴尬。
舒迟看向她：“麻烦联系花店退回，收件人拒收。”
曹丽丽愣了一下：“可是舒导，这花毕竟是周少的心意……”
“拒收。”舒迟打断她，语气没有半点犹豫，“以后周叙给我的私人快递，不用送进来，都直接拒收。”
众人面面相觑。
曹丽丽抱着花站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舒迟这才抬头看向张总监：“张总监，我再强调一次，我结婚了。”
她声音不高，却足够让在场的人都听清：“还有，上午会上我也说的很清楚，今天讨论的是署名侵权，不是我的情史。”
张总监张了张嘴，一时竟没接上话。
舒迟拒收玫瑰的消息，很快在公司传开。
茶水间里，两个同事杯子都接满了水，还站在饮水机旁边没走。
“真拒了？”
“花店的人抱走的，我亲眼看见。”
“周叙送花，竟然被舒迟拒了。”
“她还说自己结婚了。”
“律师函也是真的吧？我听说公司法务已经收到草稿了。”
“那张总监这回不是尴尬了？”
同一时间，张总监也接到了法务的电话。
他手里的笔停在半空，脸色一点点的沉下去。
“下班前书面回复？这么急？”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
张总监下意识看了一眼舒迟办公室的方向，声音压得更低：“行，我知道了。”
－
江氏大楼，会议室。
林越收到消息后，绕到江律白身边，俯身低声道：“江总，周叙送去太太公司的花，被太太拒收了。”
江律白翻文件的动作停了半秒：“卡片写了什么？”
林越硬着头皮复述：“别闹了，晚上回家谈。”
江律白指尖在桌面轻轻敲了一下。
声音不重，但林越却莫名后背一凉。
江律白垂眼看着文件，语气仍旧淡淡的：“周氏十年前的合同，也都翻出来继续合规审查。”
林越立刻点头：“明白。”
江律白翻过一页文件：“宋晚茵那边，知道这束花吗？”
林越反应很快：“江总放心，相关照片通过别的渠道发给宋小姐了。”
他看了眼江律白，又试探着问：“那您要不要给太太也送一束？比周叙那束大一点，九千九百九十九朵？”
江律白抬眸看他。
林越立刻闭嘴。
江律白的视线落到办公桌下方的菜篮子上，轻哂：“花，哪有鱼汤实用。”
他起身，拎起菜篮。
林越默了默鼻子，还好他没想出送999条鱼给太太的馊主意。
江律白往外走。
林越跟到门口，想起什么似的开口：“江总。”
江律白停下脚步。
林越对上他的视线，硬生生改口：“您慢走，晚上用汤愉快。”
舒迟收到江律白的信息时，已经快到下班时间。
【鱼汤快好了，今晚早点回家？】
下面还跟着一张照片。
锅里的汤已经炖成了乳白色，汤面咕嘟冒着小泡，葱段浮在上面，旁边放着一小碟切好的姜丝。
舒迟看着“回家”两个字，指尖停了很久。
舒家出事后，已经很久没有人对她说“回家”这两个字了，她心里暖暖的。
舒迟很快回复：【好。】
过了几秒，又补了一句。
【不要放辣。】
江律白很快回：【待确认已更新。】
舒迟没忍住笑了。
琳达正好探头进来：“迟姐，你笑什么？”
舒迟把手机锁屏：“没什么。”
琳达眯眼：“你这个表情，可不像没什么。”
舒迟刚要说话，手机忽然响了。
是叶律师的电话。。
舒迟接通：“喂？”
叶律师的声音比平时更沉：“舒小姐，平台那边刚收到匿名爆料。对方说你伪造项目资料，恶意抹黑宋晚茵，对方准备今晚发通稿阐述这所谓的事实。”
“估计也已经买了水军，准备上几个热搜。”
舒迟指尖停在手机边缘，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
“准备买什么热搜？”
“听说其中一个标题是：七年旧爱反目，纪录片署名风波背后的情感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