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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可我已经喜欢上你了(第1/2页)
沈书瑶在医院住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言承远几乎天天都来。
起先，沈书瑶还会用言语讥讽他，让他走。
她说什么他都不接，只是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翻翻手机，看看文件，偶尔抬头看她一眼。
后来沈书瑶就不想再说什么了。
她懒得理会他，他爱咋咋地。
言承远坐在那儿，她就当旁边多了一个免费保姆。
他给她倒水，她就喝。他给她带饭，她就吃。他帮她叫护士，她也不拦。
她只是不跟他说话。他也不勉强她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地待着。
出院这天，言承远忙前忙后地给她办理出院手续。
他一大早就来了，跑上跑下地签字、结账、拿药。
沈书瑶坐在床边，穿着季薇帮她带来的衣服，一件宽松的米色针织衫，下面搭了条深色的裤子。
她的肚子比一个月前显了一些，但还是不太明显，可坐下的时候能看出来一点弧度。
她手里端着一杯开水，小口小口地喝着。
季薇站在床头柜旁边，帮她收拾最后那点东西，把充电器、纸巾、杯子什么的往包里塞。
言承远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叠单据。
“我去找护士长签个字，我们就能出院了。”他说。
季薇点了点头。他转身出去了，门在身后合上。
季薇偏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缝里，弯了弯嘴角。
“不得不说，”她说，把手里的杯子放进包里，“你看人的眼光真的挺好。这家伙还是挺能干的。”
沈书瑶靠在枕头上，苦笑了一下。
她偏头看着季薇，目光里带着一点无奈。
“你就不要取笑我了。”
季薇把包拉链拉上，在床边坐下来，看着她。
“我没取笑你呀。”她说，语气很认真，“你这给孩子找的爸爸真的挺好的。好在你孩子的爸爸是言承远，这样孩子以后的基因就不用担心了。”
她顿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了一句。
“之前你跟霍智安在一起的时候，我就很担心你们的孩子会跟霍智安一样的性格，那就完蛋了。”
沈书瑶扶了扶额。
她的手指按在太阳穴上，揉了揉，声音闷闷的。
“我跟霍智安不可能会有孩子的。”
话音刚落，一道冷冽的嗓音从门口传来：
“是啊，我们不可能会有孩子。所以你就婚内出轨跟别人生吗？”
季薇连忙直起身。
沈书瑶偏头看向门口。
霍智安站在那里。他穿了一件黑色的夹克，里面是深色的衬衫，头发没有打理，有些乱。
他的脸色不太好，眼下有青，像是几天没睡好。
他的目光越过季薇，直直地落在沈书瑶脸上，嘴角扯着，没什么温度。
季薇站起来，挡在床边，看着他。
“你怎么来了？”
霍智安冷笑一声。
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在病房中间，两只手插在口袋里，肩膀微微绷着。
“我怎么不能来？”他说，“我来看看我前妻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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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头看向沈书瑶。
“我之前一直以为，”他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些，“是我表现不够好，是我曾经太过混蛋，这才让你不能接受我。直到我们离婚之后，我这才明白，原来是你在外面有人。而我被你戴着绿帽子，还傻乎乎地对你好。”
沈书瑶的眉头皱了一下。她靠在枕头上，看着他。
“你觉得委屈？”她问。
霍智安的嘴唇抿着：“我的妻子给我戴绿帽子，我能不委屈吗？”
沈书瑶勾了勾唇角：“果然，刀子不插在自己身上，永远不知道疼。原来你也会疼呀。”
霍智安的表情僵了一瞬。
“那你之前那么多前女友，每次都脚踏多只船，我说过什么了吗？”
霍智安往前迈了一步。
他的脸涨红了，声音拔高了些，带着一种被戳到痛处的急。
“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你为什么总是揪着那些不放？这两年，我已经没有出去找女人了。你还想我怎么样？为了你，我已经戒掉所有的社交活动。我安安心心在家待着，等你回家。我从来没有对哪个女人这样过。你为什么就是不能明白我的心意？”
沈书瑶揉了揉眉心。她的手指在太阳穴上按了两下，然后放下来，看着他。
她的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很深的水，连波纹都没有。
“霍智安，”她说，“我想我有必要跟你声明一点。我跟你是联姻。因为是联姻，所以我对你没有任何要求。哪怕在结婚当天，你前女友带着孩子上门，我还是能够去帮你解决，并且这么多年，我也接受了你的孩子。”
她顿了一下，看着他的眼睛。
“我这么做，并不是我有多大度，而是因为我很清楚，我们的婚姻就是一场利益交换，没有任何情感基础。这场联姻最终会走向离婚，也是因为你在我这里已经没什么利益价值了。”
霍智安的脸从红转白，又从白转红。
“我们七年的婚姻，你难道就没有对我动过一点心？”
沈书瑶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她手搭在小腹上，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几秒。
“没有。你身上没有任何吸引我的点。如果你不是霍家人，我这辈子根本就不会正眼看你。我不喜欢渣男。”
霍智安的脸彻底涨红了。他的胸口起伏着，两只手攥成拳，指节发白。
“我渣男？”他冷笑一声，声音又尖又哑，“那你又能好到哪里去？你不也是渣女吗？在跟我婚姻期间，你出轨了。你以为你自己有多高尚？”
沈书瑶的表情还是那样，平静的，没什么波澜的。
她看着他涨红的脸，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你是不是忘记了，”她说，一字一句，“我们结婚之前，我们约法三章的。各玩各的。你之前不也是在外面玩得很嗨吗？怎么到了我这里，就不能了呢？”
霍智安张了张嘴。他的嘴唇哆嗦着，像是想说什么，可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站在那里，胸口一起一伏的，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钉在了地上。
“可我已经喜欢上你了。”
“你霍大少爷喜欢我，我就得喜欢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