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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局外之眼(第1/2页)
第449章局外之眼
红色锁链撕裂空气，从四面八方锁向谢彦，赤红纹路裹挟原点原生规则，封死所有闪避方位。
谢彦催动完整第四本源，金色光潮轰然炸开，硬生生抵住扑面而来的锁链。锁链撞击光墙，震荡波纹扩散，核心内部交织的古老脉络不停震颤。
“你果然一直在欺骗我。”谢彦声音冰冷，“所谓斩断终极之源的联系只是借口，你的真实目的是吞噬第四本源，取而代之，成为这片试验场新的主宰。”
本源之心搏动的红光剧烈起伏，苍茫意识不再伪装平和，裹挟浓烈的占有欲冲入谢彦脑海。
“众生需要秩序。终极之源冷漠无情，反复启动清算，始祖私心太重，流亡者只想掠夺资源，没有人比我更适合掌控原点。只要融合你的本源，我便能掌握跨界力量，稳固整片区域规则。短暂牺牲，是必然代价。”
“由谁主宰世界，从来不该由你独自决定。”谢彦不断调动本源力量向外突围，“亿万生灵拥有选择生存方式的权利，不能沦为你登顶的垫脚石。”
“冥顽不灵。”本源之心不再多言，更多红色纹路从脉络中滋生，层层叠叠编织成巨大囚笼，缓缓向内收拢，“既然不愿主动配合，我只能强行剥离你的本源。”
原点核心之外，镜像谢彦与混沌载体察觉到内部剧烈能量波动，正要冲破红光屏障驰援。
一道身影骤然横拦在二人前方，正是伺机已久的始祖。
“不要贸然闯入！此刻介入，只会被原点规则一同禁锢。”
“你会好心阻拦我们？”镜像谢彦本源紧绷，时刻提防偷袭。
“我没有说谎。”始祖望向剧烈发光的原点核心，神色复杂，“本源之心蛰伏无尽纪元，原点内部规则受它掌控，贸然突进等同于自投罗网。但也不能放任它吞噬第四本源，一旦成功，我们所有人都会被原点规则牢牢束缚。”
上古先民领袖驾驭混沌暗影来到一旁，沉声开口：“眼下各方互相牵制，本源之心、终极之源、流亡大军，再加我们几股力量，平衡十分脆弱。一旦本源之心完成蜕变，第一个要清除的就是我们这些不受管控的强者。”
远处，流亡统领抬手止住即将冲锋的大军，目光紧盯混沌边界密密麻麻浮现的眼睛。
“先不要关注原点核心内的争斗，真正的威胁已经出现。那些眼睛，不属于终极之源，不属于我们流亡族群，更不是原点孕育的生灵。”
域外共主抬头望向混沌裂痕，浑身气息不由自主收敛。无数巨大眼眸静静凝视场内，没有释放威压，却带来深入神魂的寒意。
“始祖，你通晓上古秘闻，是否知晓这些局外存在？”
始祖顺着众人视线望向混沌边界，瞳孔骤然收缩。
“古籍碎片零星记载过‘观局者’。传说试验场本身只是一件观测器物，终极之源、原点众生，全部都是器物内部演化出来的内容。观局者，就是器物之外，持续观看这场演化棋局的存在。”
鎏金统帅倒吸一口冷气：“连终极之源都只是棋子？我们厮杀争夺一切，仅仅只是供局外人观赏的棋局？”
万物终极之源残留的投射意念焦躁回荡半空，之前的傲慢荡然无存。
“观局者……它们竟然被这场动荡吸引，撕开壁垒窥探内部。一旦引起它们的兴趣，整片试验场随时会被直接销毁。”
轮回始祖缩在裂隙边缘，黑雾不停抖动：“局势彻底脱离所有人掌控。本源之心想要夺权，终极之源濒临失势，外面还有一群不知善恶的观局者。无论哪一方获胜，最终都未必能活下去。”
原点核心内部，谢彦持续和红色囚笼僵持，本源力量不断消耗。层层锁链持续挤压，完整第四本源的光芒逐渐黯淡。
“放弃抵抗吧。”本源之心的意识不断施压，“观局者已经注意到试验场。它们随时可能出手干预。与其等待未知的裁决，不如你我合二为一，掌握原点全部力量，才有机会应对外部威胁。”
“合作的前提是互不掠夺，不是单方面吞噬。”谢彦不断寻找囚笼缝隙，尝试向外部传递讯息，“倘若你愿意放下吞噬本源的念头，我们可以商议共同抵御观局者。”
“商议毫无意义。力量掌握在谁手中，话语权就在谁手中。”本源之心催动所有锁链猛然收紧。
谢彦咬牙凝聚本源冲击一点薄弱纹路，金光轰然撞击锁链，强行撕开一道狭小缺口，一道意念突破核心屏障，传递到外面镜像谢彦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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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所有势力，不要内斗。本源之心意图吞噬我，混沌边界观局者才是最大隐患，防止原点核心彻底失控。”
镜像谢彦立刻转头，高声向全场呼喊，将谢彦传递的消息公之于众。
“大家听着！本源之心想要吞噬完整第四本源！我们暂时放下所有恩怨，合力封锁原点核心，不能让它蜕变成功！”
流亡统领率先响应号令：“流亡大军封锁西侧空间通道，防止本源之心突破核心！”
域外共主迅速安排族人驻守东侧：“域外军团构筑防线！”
上古先民领袖催动暗影封堵北面，始祖占据南侧方位。短短片刻，各方势力临时形成合围，层层封锁原点裂隙。
本源之心察觉到外部封锁，意识带上怒意。
“所有人都要阻拦我？既然如此，我不惜引爆原点核心脉络，强行夺取本源！原点一旦震荡，轮回世界会大面积崩塌，所有人都要承担后果！”
赤色心脏疯狂搏动，核心内部无数古老纹路开始不稳定闪烁，空间持续扭曲。
谢彦感受到脚下脉络传来毁灭性波动，心底沉到谷底。本源之心被逼到绝境，真的有可能玉石俱焚。
就在大战一触即发之际，混沌边界众多巨大眼眸同时微微转动。
一道缥缈无边，不属于场内任何生灵的声音，透过裂痕缓缓降落，笼罩整片原点空间。
“棋局演化足够漫长，无趣的内斗可以停止。”
万物终极之源意念剧烈震颤：“观局者终于开口，它们打算做什么？”
缥缈声音继续回荡：“试验场诞生了超出预期的变数——完整第四本源。我们不需要一场持续无休止的博弈。现在给出两条路，供场内所有生灵选择。”
混沌裂痕再度扩张，一道灰蒙蒙的通道缓缓成型。
“第一条路，通过通道离开试验场，成为观局者麾下新的观测使者，永远负责监视其他新生试验场。第二条路，留在试验场内，抹去所有纪元记忆，一切重启，轮回从头开始。”
全场一片哗然。
初代容器厉声发问：“我们没有第三条选择吗？既不臣服观局者，也不愿被重置轮回！”
“没有第三种方案。”观局者的声音平淡冷漠，“一切演化，由我们制定规则。”
原点核心之内，本源之心暂时停下锁链攻势。它也在权衡利弊，若是试验场重启，自身长久以来的布局会全部清零。
谢彦抓住短暂的间隙，思索对策。臣服，等于永远失去自由；轮回重启，亿万生灵过往的挣扎尽数白费。两条道路，都无法接受。
他正要开口尝试谈判，本源之心突然做出举动。无数红色纹路收回，赤色心脏光芒汇聚，对准核心壁垒。
“想要掌控我的原点，不可能。既然观局者打算左右一切，那我就打破试验场底层规则！”
本源之心积蓄力量，准备轰击原点根基。一旦根基受损，试验场结构会出现巨大破损，或许能制造逃离的空隙，可代价是无数轮回世界瞬间崩塌。
外部所有人看见原点核心红光急剧暴涨，紧张到极点。
可下一秒，混沌边界的无数眼眸猛地同时收缩。
灰蒙蒙的撤离通道剧烈震荡，通道深处，隐约传来激烈的厮杀声响。
观局者原本平稳的声音带上一丝意外。
“意外扰动……有不属于我们，也不属于试验场的力量，正在通道另一端入侵。”
谢彦骤然警觉，透过核心红光望向混沌裂痕。
通道黑暗深处，一道修长轮廓缓步走出。
那人抬手掀开笼罩身形的黑雾，谢彦看清面孔，浑身本源骤然停滞。
那一张脸，同时融合了始祖、域外共主、上古先民领袖三者的轮廓。
陌生人影目光扫过全场，轻声开口：
“观局者以为自己掌控棋局。
可你们不知道，连观局者本身，也是更高层面棋盘之中，提前布置好的棋子。
而我，是负责收走所有棋子的人。”
整片原点空间，所有能量流动瞬间冻结。
赤色本源心脏停止搏动，混沌边界的万千眼眸不再转动，连空气都陷入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