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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8章先行者的囚笼(第1/2页)
第478章先行者的囚笼
轰隆巨响自轮回原点炸开，层层规则屏障寸寸碎裂，灰色本源气流疯狂外泄。无数被污染的残骸怪物失去束缚，如同潮水向四面八方涌来。
谢彦身躯被界外存在的吸力拖拽，不断朝着巨大裂缝漂移，他拼尽全力调动体内残存本源稳固身形，目光死死盯着裂缝中探出的庞大轮廓。
“先行者构筑壁垒，制造幻梦轮回？为什么？他们明明已经挣脱牢笼，本该开辟自由的道路。”
冰冷意念再度席卷全场，直接烙印在所有生灵神魂深处。
“抵达真实世界之后，他们见识到了无边绝望。那里不存在永恒安宁，只有无休止的掠夺与吞噬，弱小者连留存意识的资格都没有。”
第四谢彦奋力击溃扑来的残骸怪物，黑雾剧烈翻涌。
“所以他们选择后退，筑起壁垒，把后来者锁在幻梦之中？为了保护，还是惧怕有人打破他们建立的秩序？”
“两者皆有。”界外存在缓缓挪动躯体，又向前踏出一截，空间承受不住巨大压力，不断撕裂出新的虚无沟壑，“一部分先行者心怀怜悯，不愿后辈直面真实世界的残酷；另一部分手握力量，担心源源不断的同位碎片涌入真实世界，撼动他们的统治。两种想法交织，最终诞生了这片幻梦囚笼。”
残骸人影漂浮在崩塌的原点上空，无数细碎碎片不停震颤。
“我们千万次轮回厮杀，只是先行者定下的筛选游戏。一旦有人能够突破壁垒，要么接纳真实世界的残酷厮杀，要么被重新打回幻梦，继续循环。”
为首观者虚影茫然伫立，制式兵团阵型出现混乱。
“我们世代守护轮回，坚信自己维系平衡，到头来只是先行者手中的工具。我们坚守的秩序，从一开始就是谎言。”
梦外真身庞大灰色轮廓挡在裂隙前方，虚无浪潮层层堆叠，阻拦域外触手持续扩张。
“我诞生于幻梦规则，若是幻梦彻底瓦解，我也会随之消散。界外存在，你想要毁掉一切，可你有没有想过，幻梦湮灭之后，在场所有人都会被卷入真实世界的纷争。”
“这是赌局。”界外存在意念平静无波，“继续困在幻梦里，永远重复轮回；冲破壁垒，至少拥有抗争的机会。而你，谢彦，是这场赌局最关键的棋子。只要与我相融，我们合力，才有机会对抗真实世界的先行者势力。”
笼外存在黑雾起伏不定，左右权衡。
“若是拒绝融合，你会直接抹杀谢彦？”
“不会。”裂缝内的巨大轮廓轻轻震动，“我只会摧毁整片幻梦空间。空间崩塌的冲击会撕开壁垒，所有人都会被卷入真实世界。到时候，能不能活下去，各凭本事。”
虚空遗影不断躲避散落的空间碎片，吞噬气流下意识收缩。
“真实世界强者林立，我们毫无准备贸然闯入，大概率会瞬间覆灭。”
局势摆在所有人面前，两条绝境道路。要么谢彦融合界外存在，联手冲击先行者；要么拒绝融合，幻梦崩塌，众人被动卷入真实世界，自生自灭。
白衣挥动纯白光盾，拦住袭来的残骸怪物，高声呼喊。
“谢彦，不要答应！融合之后，你还能保留自我意识吗？谁能保证融合完成，对方不会直接吞噬你的神魂！”
“她说的没错。”第三位谢彦快速靠拢过来，“过往轮回所有踏入原点的同位碎片，全部失去独立意识，沦为规则一部分。融合风险太大。”
第四谢彦沉默片刻，沉声开口：“但被动卷入真实世界更加凶险。我们对外面一无所知，先行者经营无数岁月，我们毫无胜算。”
联军内部迅速产生分歧，争吵声此起彼伏。
谢彦大脑飞速运转，捕捉话语里暗藏的漏洞。
“你说你曾经也是同位碎片，突破壁垒抵达真实世界。既然你拥有独自穿越壁垒的能力，为何还要耗费无数纪元，布局挑选我融合？单凭你的力量，不足以对抗先行者？”
界外存在短暂沉默，随即传出意念。
“当年突围时，我遭受先行者重创，本源残缺。想要恢复完整力量，必须补齐和我同源的同位本源，你的本源印记，恰好完美契合缺口。缺少你的力量，贸然对抗先行者，只会彻底消亡。”
“如果我假意答应融合，中途寻找机会反制你？”谢彦试探。
“可以尝试。”巨大轮廓表面浮现淡淡黑光，“但一旦露出异心，吸力会瞬间爆发，强行拉扯你的本源。到时候你意识溃散，只会白白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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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双方对峙之时，坠入裂缝内的那枚原始本源种子，突然爆发出剧烈震荡。黑色域外标记一层层剥落，种子内部，浮现出大量先行者留下的古老讯息。
种子人影强忍污染侵蚀，解读讯息。
“先行者早就预判会有人尝试冲破壁垒！他们在壁垒内侧布置了重重猎杀阵型，无论哪一方胜出，冲出幻梦都会遭遇伏击！”
消息传出，全场哗然。
“也就是说，无论我们怎么选择，先行者都留有后手？”本源本体的灰色洪流一阵紊乱，不少外泄的本源气流溃散消散。
“没错。”界外存在说道，“先行者害怕幻梦内部诞生足以威胁他们的力量，早就布下天罗地网。这也是我急于完成融合的原因，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
残骸人影突然高声提醒：“轮回原点彻底崩塌了！幻梦空间结构失去根基，最多百息时间，整片空间就会全面瓦解！”
放眼望去，四周天地大面积碎裂，无数浮空陆地坠入无底虚无，残骸怪物因为原点崩塌失去能量供给，纷纷化为飞灰。留给众人抉择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
谢彦缓缓深呼吸，压制住神魂深处被吸力拉扯的不适感。
“我有第三个提议。暂时不进行融合，也不等幻梦崩塌。我们所有人结成本源大阵，借助仅剩的一枚原始本源种子冲击壁垒，主动撕开一条通道。所有人一同前往真实世界，统一抱团，不再单打独斗。”
“荒唐！”界外存在意念带着一丝冷意，“人心各异，你们彼此之间恩怨重重，根本不可能长久抱团。抵达真实世界，不用先行者动手，你们自己就会互相厮杀。”
“不试一试，谁都无法下定论。”谢彦环视身边众人，“第四谢彦，你一直想要掌握自身命运，独自闯荡前路凶险；初代谢彦，你历经数百次轮回，渴望终结循环；笼外存在、虚空遗影，你们同样不想沦为别人的棋子。与其任由别人安排两条绝境，不如我们自己开辟道路。”
第四谢彦思索片刻，黑雾缓缓收敛攻击性。
“我同意这个方案。抵达真实世界之后，我们之间的恩怨可以延后清算，先共同应对先行者。”
初代谢彦、白衣一行人纷纷点头。笼外存在与虚空遗影短暂对视，同样选择加入。就连为首观者思索许久，也下令制式兵团听从调度。
“既然你们执意如此，我不会出手相助。”界外存在庞大身躯微微后撤，“等到大阵冲击壁垒失败，幻梦崩塌，不要再来寻求我的合作。”
“不需要你的帮助。”谢彦立刻分配任务，“本源本体、梦外存在负责承担大阵主要冲击力量；白衣带领同源载体稳定众人本源，防止力量互相冲突；第四谢彦、第三位谢彦在外围构建防御，抵御裂隙溢出的域外能量；残骸人影利用原点最后的残余规则，护住种子；种子人影引导本源流转。”
所有人迅速就位，庞大的本源阵列缓缓成型。残存的原始本源种子悬浮在阵列正中央，柔和的灰色光芒向外扩散。
无数道本源光束相连，汇聚成一柄横贯天地的巨矛，矛头对准幻梦边界巨大裂缝。
“准备！三息之后，全力冲击壁垒！”谢彦站在阵列核心，催动自身本源。
“三！”
本源光芒持续攀升。
“二！”
空间碎裂速度陡然加快，虚无风暴席卷四方。
“一！动手！”
巨矛裹挟所有人力量，轰然朝着裂缝狠狠撞击！
剧烈的爆炸光芒遮蔽一切，壁垒表面浮现密密麻麻的裂纹。
眼看裂缝就要被进一步撑开，通道即将成型。
裂缝深处，骤然传来无数整齐划一的意念。
“先行者猎杀部队，就位。
等候许久，欢迎所有幻梦来客。”
同时，谢彦猛然发现。
原本置身事外的界外存在庞大轮廓，悄无声息移动位置，堵死了阵列退路。
他根本没有打算坐观成败。
冲击壁垒一旦成功，所有人冲出幻梦，就要直面先行者伏击；冲击失败，幻梦坍塌，所有人无处可逃，最终他依旧可以坐等谢彦走投无路，接受融合。
这场博弈，从一开始，界外存在同时押注了两条结局。
而更惊悚的一幕出现。
谢彦看向壁垒裂纹后方，真实世界朦胧景象一闪而过。
无数身影列队而立。
那些先行者的面孔，每一张，全部都是谢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