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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6章原点之眸(第1/2页)
第456章原点之眸
整片破碎棋盘骤然死寂，所有人的目光不受控制地投向下方无边黑暗的虚空深渊。
深渊底部，巨大眼眸缓缓掀起眼帘，苍茫浩瀚的气息向上蔓延，压得场内每一道本源都滞涩运转。就连高空不断倾泻毁灭光束的虚空巨眼，光芒都不由自主黯淡几分。
灰袍谢彦喉结滚动，低声开口：“本源原点……传说诞生一切本源的起点。原始本源种子，仅仅只是唤醒它的媒介？”
“布局层层嵌套，我们所有人从头到尾都活在最外层的圈套。”白衣谢彦握紧双拳，纯白本源不安起伏，“执棋者、超脱者、虚空观测者，乃至万千同源载体，全部都是筹备唤醒原点的祭品。”
执棋者停下与超脱者的缠斗，万千经纬丝线悬停半空，语气充满难以置信：“上层只吩咐我培育本源载体，从来没有提及本源原点的存在。我也是被舍弃的棋子。”
混沌黑影所化的超脱者漫天触手收缩，低沉咆哮响彻虚空：“耗费亿万年冲破封禁，到头来只是为他人做嫁衣？我绝不接受！”
深渊之下，原点眼眸转动，淡漠的意识笼罩整片空间。
“不必惊慌，唤醒仪式尚未抵达终点。原始本源种子积累的养分远远不足，暂时不会汲取一切。”
谢彦凝神感知神魂内躁动的灰色种子。原本强势施压的种子此刻沉寂下来，仿佛面对上位者本能畏惧。
“种子，你早就清楚本源原点的真相，却一直刻意隐瞒？”
“我仅仅只是原点衍生之物，没有资格泄露本源信息。”种子的意识带着一丝惶恐，“我所有行动，都是遵循原点潜藏的意志。”
黑袍谢彦带领一众吞噬派同源载体停下冲锋，面色凝重。
“就算原点苏醒，最终结局又会是什么？原点诞生万物，会不会重新清洗一切，再造全新秩序？”
“答案很简单。”原点意识继续回荡，“旧的层级秩序早已腐朽。原点彻底苏醒之后，现有所有空间、生灵、棋局都会消融，归于本源，重新演化新世界。”
流亡统领浑身一震：“消融归于本源？也就是说，无论我们抗争还是顺从，最终都会被抹除存在？”
“正是如此。”原点眼眸微光闪烁，“同源厮杀、试验场博弈、各方势力争夺本源，一切厮杀逸散的本源能量，顺着丝线持续汇入深渊，持续滋养我。原始本源种子负责收拢养分，你们所有人，只是养分载体。”
金袍载体先前的嚣张荡然无存，失声怒吼：“荒谬！我一路吞噬同伴拼到现在，不甘心就此化为养料！”
“不甘心毫无作用。”原点语气没有丝毫波澜，“棋局规则早已锁定，很难逆转。当然，我愿意给予一场公平机会。所有生灵，可以发起一次挑战。若是挑战成功，我暂缓苏醒，保留现有世界；若是失败，万物消融，重启轮回。”
始祖立刻上前一步，高声发问：“挑战的条件是什么？”
“挑选一名代表，踏入深渊，直面本源原点。”原点缓缓说道，“一对一交锋。胜者掌握话语权，败者接受既定命运。”
场内瞬间掀起骚动。
“谁愿意前往深渊？原点力量凌驾一切，前往等同于送死！”
“可如果没人应战，所有试验场马上开始崩塌，我们一样难逃一死。”
黑袍谢彦目光扫视众人，带着算计：“不如推举力量最强之人应战。倘若他成功，大家得以存活；一旦失败，我们也能趁机寻找脱身空隙。我提议，由吞噬最多同源本源的强者前往。”
“你打的如意算盘。”谢彦冷声反驳，“不断吞噬同源力量的载体，本源被戾气浸染，极易被原点操控。若是应战者遭到掌控，我们连最后一丝机会都会消失。”
白衣谢彦看向谢彦：“最合适的人选，只有你。你体内寄存原始本源种子，是连接原点的媒介，唯有你能够不受规则直接排斥，踏入深渊。”
所有人视线齐齐汇聚到谢彦身上。
镜像谢彦急忙开口阻拦：“太危险了！深渊内部是本源源头，一旦谢彦被原点牵制，连救援的办法都不存在！”
“没有别的选择。”谢彦轻轻摇头，环顾四周，“除我之外，任何人踏入深渊，都会被本源洪流瞬间吞噬。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灰袍谢彦上前：“我随你一同下去，尽可能帮你分担压力。”
“不行。”原点意识立刻制止，“挑战仅限一人同行，多余生灵踏入深渊，会直接被本源风暴撕碎。”
黑袍谢彦冷笑：“嘴上说着公平，限制条件处处偏向原点。这场挑战，从一开始就不公平。”
超脱者放声说道：“不如所有人联手，直接轰击深渊！集中全场力量，打断原点的苏醒进程！”
“贸然进攻只会提前触发消融程序。”赤色本源之心传出意念，“原点此刻处于半苏醒状态，刺激过度，它会直接引爆所有本源丝线。”
局势再度陷入僵局。
谢彦深吸一口气，金色本源缓缓升腾。
“我接受挑战。但我要求一个承诺，在我应战的期间，所有人暂时停止争斗。吞噬派同源载体，不许再袭击同伴；执棋者、超脱者、虚空观测者，不得互相攻伐。一旦内乱爆发，就算我侥幸取胜，也无力收拾残局。”
黑袍谢彦沉默片刻，点头应允：“可以暂时停战。但如果你战败，我们不会坐以待毙，会全力争夺原始本源种子搏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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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言为定。”
谢彦转身望向漆黑深渊，神魂内灰色种子轻轻震颤。
“种子，你能感知深渊内部原点的力量运转方式吗？”
“只能感知零星波动。原点层次远超于我，我无法窥探核心。”种子回应，“只能提醒你，原点最擅长窥探生灵内心的执念，利用执念制造幻境。小心被迷惑。”
谢彦牢记提醒，不再多言，纵身一跃，朝着无尽深渊坠落。
金色本源在身周铺开一层防护屏障，四周虚空温度持续下降，无数细碎本源碎片不断从四面八方涌来，朝着深渊底部流动。
上方，破碎棋盘之上，所有人仰头注视深渊方向，紧绷心神等候结果。
执棋者低声和超脱者交谈：“你觉得他能成功？”
“概率微乎其微。”超脱者答道，“但我们不必轻举妄动，静观胜负。无论结局如何，我都会伺机抢夺本源。”
高空虚空巨眼持续锁定深渊，毁灭光束暂时收敛，进入警戒状态。
深渊持续下落许久，谢彦终于抵达底部。巨大原点眼眸近在咫尺，澎湃的本源浪潮不断冲刷身躯。
原点眼眸微微眯起。
“勇气值得认可。现在，挑战开始。不必使用蛮力，我先让你看见真相。”
话音落下，无数光影在四周浮现。无数纪元的画面快速流转。
谢彦看见最初原点沉寂于虚无，诞生第一枚原始本源种子；看见一座座试验场陆续搭建，执棋者被任命管理棋局；看见万千同源载体陆续诞生，开启永无止境的厮杀轮回。
他看见了无数次轮回的结局。每一轮，都会诞生一名最终同源胜者，抵达深渊，而后被原点吞噬，化作养分。
谢彦心神一震：“之前所有挑战原点的强者，全部都失败了？”
“无一例外。”原点意识平静传来，“执念是所有生灵最大的弱点。他们抵达此处，或是渴望力量，或是想要守护族群，这些执念，都会成为束缚自身的枷锁。”
光影再度变换，画面切换成谢彦熟悉的面孔。镜像谢彦、白衣谢彦、始祖、赤色本源之心……所有人陷入消融毁灭的景象。
“看见没有？失败的结局，万物归于虚无。”原点缓缓诱导，“不如主动归顺。你成为原点之下第一本源容器，保留自我意识，协助我构筑新世界。”
谢彦牢牢守住心神，不受幻境蛊惑。
“我不会接受消融，也不愿沦为附庸。我想要寻找第三条道路，生灵不必互相厮杀，不必沦为养分，拥有自主存续的权利。”
“第三条道路不存在。”原点眼眸光芒大涨，“本源总量恒定，想要新生，必然伴随消亡，这是底层法则。”
“法则是人创造的，并非永远不能更改。”谢彦催动完整第四本源，神魂内灰色种子同步亮起，一金一灰两道光芒交织，“今日，我就要打破这条法则！”
两股力量相撞，本源冲击波席卷深渊底层。原点眼眸掀起层层本源巨浪，迎面压向谢彦。
激烈的交锋瞬间开启。谢彦不断调动本源周旋，很快察觉到差距。原点掌控本源源头，力量源源不断，自身本源持续消耗，长久僵持必定落败。
他一边抗衡，一边思索突破口。原始本源种子由原点分化而出，二者本源同源，或许可以借此建立沟通通道。
“原点，你诞生于虚无，见证无数轮回毁灭。一次次重启世界，难道不会厌倦？”谢彦一边抵抗，高声呼喊，“不断毁灭、重生，无限循环，没有任何新意！”
原点攻势微微一顿。
趁此间隙，谢彦引导原始本源种子释放柔和本源波动，尝试和原点本源相融。
“不必彻底消融旧世界。我们可以搭建隔离屏障，新旧世界并行共存。不必走向非生即死的极端。”
原点沉默许久。
“设想十分诱人，但风险极高。新旧本源互相碰撞，有可能引发虚无大爆炸，一切彻底归于空无。”
“风险，总好过一成不变的轮回。”
就在谈判出现转机之际，深渊上方突然传来剧烈的本源躁动。
一道漆黑本源光柱猛地击穿空间，直直刺入深渊！
谢彦抬头望去，看清光柱源头，心脏骤然下沉。
黑袍谢彦率领一众吞噬派同源载体，突袭了西侧阵线。黑袍载体趁着所有人注意力集中在深渊，偷袭夺走了处于观望状态的数名同源载体本源。他力量暴涨，迫不及待想要闯入深渊，强行夺取原点力量。
更恐怖的是，光柱冲击震荡本源丝线，深渊底部的原点眼眸光芒剧烈闪烁。
原点的意识带上怒意：“外来力量干扰谈判。平衡彻底破碎。”
四周本源浪潮瞬间狂暴十倍，一股吞噬一切的力量笼罩谢彦。
谢彦惊骇发现，原始本源种子开始不受控制向外剥离。
原点低沉的声响响彻整个深渊与棋盘：
“干扰既定进程，挑战作废。
从此刻开始，本源消融程序，正式全面启动。”
千千万万悬浮在虚空的试验场光球，同时布满龟裂，第一座试验场，轰然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