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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5章轮回之外的观测者(第1/2页)
第485章轮回之外的观测者
漫天寂灭灰潮疯狂翻涌，消融沿途一切碎片，全盛的寂灭本源蓄势待发，准备吞噬所有同源意识。
空间裂隙缓缓舒展，大批容貌与谢彦完全一致的身影列队踏出，整齐悬浮在灰雾边缘。他们周身气息平和，没有释放任何攻击，可无形的压迫感，压得全场所有人本源滞涩。
谢彦立刻拦在众人前方，本源光芒紧绷：“下一轮轮回分身？什么试验？把话说清楚。”
为首的分身缓步上前，目光扫过寂灭本源、神秘分身，最后落在谢彦身上。
“本体搭建轮回防线，寂灭行者构筑同化熔炉，寂灭本源挣脱封印，你们之间持续无数纪元的厮杀、算计、挣扎，全部都在试验框架之内。”
第四谢彦黑雾翻涌，语气充满警惕：“谁设立的试验？目的是什么？”
“就是本源最初的自我。”观测分身平静回答，“单一本源难以抵御终极寂灭，当年拆分意识不仅仅是构筑防御。他想要测试无数种生存路线，收集所有结局的数据，寻找唯一能够永久存续的方案。每一轮轮回，都是一次试验。”
白衣攥紧光盾，高声发问：“试验结束之后，等待我们的是什么？”
“数据合格者，意识保留，汇入本源资料库；所有失败样本，彻底清除，意识不留一丝痕迹。”观测分身淡淡说道，“我们负责跨轮回回收数据，清理本轮所有试验体。”
寂灭本源发出震耳的低吼，灰色触手朝着观测分身横扫而去：“区区试验的观测者，也敢裁决我的命运！”
触手抵达观测人群前方数丈，凭空撞上一层透明屏障，瞬间溃散消融。
“不必躁动。”为首观测分身侧头看向庞大的寂灭轮廓，“你同样属于试验样本。诞生、解封、扩张吞噬，都是预设剧本里的一环。”
神秘分身眉头紧锁：“我刻意打破封印，想要开辟通往原始混沌的道路，这条变数，也在你们的预判之中？”
“所有可能出现的选择，本源最初推演时全部纳入计算。无论你选择抗争、合作、逃离、融合，最终都会产出对应数据。不存在真正脱离剧本的变数。”观测分身回应。
领头先行者心神震动，失声开口：“我们坚守壁垒，世代对抗虚空异族与寂灭，无数同伴流血牺牲，到头来只是为了给别人提供试验数据？”
“事实便是如此。”观测分身没有丝毫波澜，“同源本源太过特殊，想要对抗席卷一切的寂灭，没有捷径。只能通过不断复刻轮回，测试万千道路的可行性。”
界外存在庞大躯体不断后撤，漆黑触手微微颤抖：“我诞生于幻梦夹缝，游离在规则边缘，难道我也属于试验样本？”
“没有例外。这片虚无之内诞生的一切同源衍生生命，全部纳入试验范围。”
谢彦大脑飞速消化信息，无数轮回的记忆碎片不断交织。本体、轮回、壁垒、寂灭、分身厮杀、跨轮回观测者，一张巨大的网笼罩一切。
“如果一切都是预设试验，那收集完数据之后，最初的本源打算怎么做？”
“整合全部试验结论，启动最终方案。”观测分身说道，“到那时，所有轮回将会统一收拢，所有分身意识，必须做出最终选择：回归本源融为一体，或是彻底湮灭。”
“凭什么由他决定所有人的归宿？”第四谢彦怒喝，“我们拥有独立的意志，经历痛苦与挣扎，不是供人推演方案的道具。”
“意志，也是试验参数之一。”观测分身语气依旧平淡，“现在本轮试验进程抵达终点，我们启动回收程序。主动配合者，意识保留；负隅顽抗者，就地清除。”
话音落下，其余观测分身同时抬手，无数细密银色光丝自虚空浮现，朝着在场所有人蔓延。
“不要让光丝触碰到本源！”谢彦高声警示。
本源本体立刻催动洪流，阻挡银色光丝；先行者阵列齐射本源光刃，斩断袭来的丝线；虚空遗影张开吞噬领域，尝试吞掉光丝，可丝线不受侵蚀，依旧缓慢推进。
寂灭本源不愿束手就擒，全力催动灰潮，向着观测人群碾压过去。灰雾与银色光丝碰撞，不断发出空间震颤的轰鸣。
战场瞬间变成三方混战。寂灭本源想要吞噬所有人壮大自身；观测分身执行回收任务；谢彦带领联军，一边躲避灰潮，一边抵挡银色光丝。
“局面彻底乱了！”初代谢彦一边斩断光丝，大声喊道，“寂灭本源、观测者、我们，三方互相牵制，谁都无法轻易脱身！”
神秘分身望向谢彦，迅速传音：“我手里依旧掌握通往原始混沌的临时通道权限。观测者到来打乱一切计划，原始混沌不在试验框架内，是唯一可以避开回收的区域。但通道承载力有限，依旧只能带走少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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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彦没有立刻答复，目光扫视身边负伤的同伴。放弃大部分人独自逃离，他无法接受。
“有没有办法扩大通道承载上限？”
“很难。”神秘分身摇头，“通道依托寂灭本源核心构建，如今寂灭本源全力和观测者交战，力量极不稳定，强行扩容，通道会直接崩塌。”
种子人影气息愈发微弱，原始本源种子光芒忽明忽暗：“我可以燃烧种子残存根基，短暂扭曲通道法则，勉强再多容纳一部分人，但种子会永久损毁，再也无法修复。”
“值得一试。”谢彦迅速做出决断，“我们争取十分钟时间，种子全力改造通道。神秘分身，准备开启通道。其余所有人，拼死牵制观测分身与寂灭本源。”
“明白！”
众人立刻调整战术，不再主动进攻，以拖延防御为主。
银色光丝越来越密集，不少躲闪不及的战士被丝线缠绕，身躯开始变得透明，意识缓缓被剥离。
“救救他们！”白衣不顾一切冲上前，用光刃切断丝线，救下同伴，可源源不断的光丝持续涌来。
为首观测分身察觉到众人意图，目光锁定神秘分身：“想要开启通往混沌的通道？违规行为，我们优先清除你。”
数道粗壮银色光丝凝聚成长矛，直奔神秘分身刺去。
“我来挡住！”第四谢彦黑雾冲天而起，化作巨盾硬抗长矛，猛烈冲击震得他连连吐血。
谢彦抓住空隙，冲到种子人影身侧，源源不断输送本源力量，辅助种子燃烧根基。原始本源种子表面布满裂纹，一股奇异的空间力量向外扩散。
寂灭本源厌烦两方纠缠，忽然做出出人意料的举动。它不再进攻观测分身，灰潮猛地调转方向，朝着谢彦一行人冲来。
“想要逃离试验场，先问过我！就算最终要被回收，吞噬你们，也能让我多掌握筹码！”
厚重灰雾滚滚袭来，距离通道构建区域越来越近。
“本源本体、笼外存在，阻拦寂灭本源！”谢彦高声下令。
两道力量立刻正面拦截，可全盛寂灭本源的力量太过恐怖，防线仅仅支撑片刻便濒临破碎。
眼看灰潮即将抵达，一道银色屏障横亘在寂灭本源前方。观测分身主动出手，拦下灰潮。
“样本禁止互相吞噬，干扰回收流程。”
两大顶级力量正面碰撞，狂暴冲击波席卷四方，给谢彦争取到宝贵的喘息时间。
种子人影虚弱出声：“通道改造完成！最多承载二十三人！立刻抉择，谁走谁留！”
临时空间裂隙在众人后方缓缓成型，裂隙深处涌动着混乱无序的混沌气息。
所有人陷入沉默。现场幸存者远超二十三人，注定大部分人无法进入通道。
一名先行者战士上前一步：“我留下掩护，你们走。能有人挣脱试验的命运，一切牺牲就不算白费。”
接连数人主动站出，愿意断后。
谢彦心脏沉重，正要安排名单，为首观测分身突然传出新的意念。
“不必急着分配名额。刚刚收到跨轮回讯息。
更高层级，已经叫停本轮回收。”
所有人动作一滞。
谢彦警惕发问：“叫停？理由是什么？”
“新的变数出现。”观测分身望向寂灭本源与混沌通道的方向，“原始混沌之内，出现了不属于任何一轮轮回的外来意识。对方正在朝着这片虚无靠近。本源最初设立的所有试验规则，正在快速失效。”
就在话音落下瞬间。
通往原始混沌的通道剧烈震荡，裂隙向外扩张。
一道巨大黑影，自混沌深处缓缓探出轮廓。
黑影之中，传出跨越时空的低沉声响。
“轮回试验、同源分身、寂灭力量……
躲藏在这里太久了。
所有被拆分的本源碎片，该全部归还于我。”
整片虚无的空间，开始同步向内收缩。
无论是寂灭灰潮、银色观测光丝，还是众人构筑的防御，全部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牵引，朝着混沌通道聚拢。
没有人能预料，从混沌闯入的陌生存在，究竟拥有何等力量。
而谢彦猛然意识到。
无论是本体、轮回、观测者，甚至寂灭本源。
所有人，都只是这名外来存在寻觅已久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