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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7章终极之眼(第1/2页)
第487章终极之眼
整片虚无陷入死寂，流动的灰雾、混沌气流尽数凝固。混沌通道深处，那只横贯万里的巨眼缓缓掀开眼睑，淡漠的视线横扫战场每一道身影。
混沌外来者庞大躯体剧烈震颤，原本笼罩周身的混沌黑雾不断溃散。
“不可能……我只是载体，我以为我掌控一切，原来我仅仅只是唤醒它的媒介。”
谢彦伸手死死稳住躁动的本源，高声喊道：“所有人立刻聚拢！不要分散，集中本源力量抵抗侵蚀！”
第四谢彦还悬浮在混沌吸力范围内，距离巨眼更近，黑雾不断消融，原始本源种子的裂纹持续蔓延。
“谢彦，不要管我，想办法守住阵线！这股力量，超出所有轮回记载！”
“不可能丢下你。”谢彦正要动身营救，为首观测分身快步上前拦住他。
“不要贸然突进。终极寂灭已经苏醒，它的视线具备直接消融意识的力量，靠近通道等同于自寻死路。”
“难道眼睁睁看着同伴被吞噬？”白衣双手凝聚光能，眼底满是焦急。
“眼下没有完美方案。”观测分身气息沉重，“跨轮回传来本体的意念，我们复盘所有轮回试验数据。终极寂灭诞生于混沌本源裂隙，世间一切力量，包括寂灭、同源意识、混沌能量，全部都会被它彻底吞噬。”
寂灭本源躁动地翻滚灰潮，原本嚣张的气焰荡然无存。
“我穷尽无数纪元进化，挣脱封印，本以为能主宰这片虚无，到头来依旧只是祭品。”
“现在内讧没有任何意义。”领头先行者调动所有战士结成防御阵，“试验、轮回、吞噬恩怨全部搁置。不管是分身、寂灭、观测者，只要被终极寂灭盯上，结局只有消亡。我们必须组建统一防线。”
神秘分身脸色难看，先前偷袭断裂牵引轨道，打算与混沌外来者谈判，此刻计划彻底落空。
“我万万没想到，混沌外来者只是一枚棋子。想要谈判的道路，已经被彻底堵死。”
“你之前的举动差点害死第四谢彦。”谢彦冷冷看向他，“危机过后，我们再清算。现在，立刻加入防御阵列。”
神秘分身沉默片刻，点头应允，本源光芒亮起，归入阵线侧翼。
界外存在不断后退，漆黑触手紧张摆动：“我诞生于夹缝，不属于同源主线，终极寂灭会不会无视我？”
“不要抱有侥幸心理。”遥远位置传来本体的意念，清晰传入所有人神魂，“终极寂灭不分本源种类，一切存在都是吞噬目标，没有例外。我拆分万千分身搭建防线，轮回试验收集数据，所有布局，只为寻找阻挡它的方式。”
“你掌握抵御终极寂灭的办法？”谢彦立刻追问。
“我只推演出来一条理论路径。”本体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无数同源分身本源归一，融合寂灭力量、混沌力量，凝聚成一道隔绝屏障。但代价极高，融合过程稍有失衡，所有意识会当场湮灭。”
第四谢彦高声传音：“本源归一？等同于我们重新融为一体，无数轮回争取来的独立意志，全部消失？”
“这是理论之中唯一可行的路。除此之外，没有第二种选择。”本体回应，“要么融合一搏，争取一线生机；要么原地等待，被终极寂灭逐个吞噬。”
巨眼轻轻转动，目光落在混沌外来者身上。
“不！我不甘心！”混沌外来者嘶吼一声，调动全身混沌力量，化作漆黑洪流，朝着巨眼发起冲击。
洪流冲入通道深处，触碰到巨眼散逸的黑暗微光，瞬间无声消融，连一丝波动都没能留下。
混沌外来者发出绝望的悲鸣，身躯迅速淡化。短短数息，庞大轮廓彻底消散，被终极寂灭吞噬殆尽。
亲眼目睹这一幕，所有人脊背发凉。
“连混沌外来者都挡不住一击，我们的防线，恐怕撑不住一次直视。”初代谢彦低声说道。
残骸人影调动原点碎片，在阵列外层堆砌多重壁垒：“原点碎片源自初代轮回残骸，或许能短暂削弱寂灭侵蚀，我尽力拖延时间。”
种子人影气息微弱到极致，原始本源种子悬在半空：“种子承载本源初始印记，可以充当力量融合的枢纽。但是种子彻底启动之后，将永久损毁，不复存在。”
谢彦环顾四周，望向并肩作战的众人。无数分身挣扎轮回，摆脱预设剧本，追求自我，如今摆在面前的选择残酷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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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可以自主抉择。愿意参与本源融合的，来到阵列中央；不愿融合，想要寻找其他出路的，站在外围。我们不强迫任何人。”
阵营立刻分裂。一部分先行者战士选择走入中心，愿意为一线生机冒险；一部分人迟疑观望；还有少数人打算寻找空间缝隙躲藏。
观测分身彼此意念沟通，为首观测者开口：“观测小队决定参与融合。跨轮回所有试验样本若是尽数消亡，轮回秩序彻底崩塌，再也不存在任何退路。”
寂灭本源迟疑许久，灰潮缓缓移动，靠近阵列中央。
“我一生想要吞噬同源本源，如今却要和同源分身联手。世事讽刺。但我不想就此消亡，愿意参与融合。”
唯有神秘分身依旧站在边缘。
“我依旧不认同本源归一。就算挡住终极寂灭，所有独立意识融为一体，我们曾经经历的一切挣扎，都会失去意义。我想要寻找第三条道路。”
“第三条道路在哪里？”谢彦问道。
“我不知道，但我不愿意放弃寻找。”神秘分身摇头，“我会在外围游走，尝试开辟隐秘空间裂隙。若是你们融合失败，或许我能留下火种。”
“保重。”谢彦没有阻拦。每个人都有选择命运的权利。
所有人迅速就位，种子人影催动原始本源种子，无数道本源丝线蔓延而出，连接每一个参与融合的个体。同源光芒、灰色寂灭雾气、观测者银色光丝缓缓汇聚，朝着阵列中心收拢。
巨眼再次转动视线，落在众人的防御阵列之上。
一股无形的吞噬之力缓缓压来。外层原点碎片构筑的屏障最先接触黑暗微光，一层接一层消融。
“屏障撑不了多久！加快力量融合速度！”谢彦咬紧牙关，催动全部本源汇入丝线。
就在力量融合即将抵达临界点的时候。
远处虚无，数十道新的空间裂隙接连炸开。
大批容貌和谢彦一致的身影迈步走出，气息比之前一轮观测者更为深邃。为首之人缓缓开口，声音压过全场躁动。
“停止融合计划。本体推演的方案是陷阱。
一旦所有本源归一，融合诞生的全新存在，不会抵御终极寂灭。
反而会成为完美的养料，直接送入巨眼口中。”
谢彦猛地一怔，立刻切断本源输送：“你们又是谁？”
“我们是最终轮回的幸存者。”为首分身平静开口，“经历过上一轮终极寂灭降临，亲眼见证本源归一计划全盘失败。本体自以为布局深远，实则落入终极寂灭埋下的思维圈套。”
本体的意念立刻传来，带着怒意：“一派胡言！我无数纪元推演，不可能出错！”
“推演数据，早已被终极寂灭悄悄篡改。”最终轮回幸存者继续说道，“它放任轮回试验持续运转，引诱我们走向融合这条路，坐等我们主动凝聚最优养料。”
两股截然不同的信息互相冲突，所有人陷入巨大的迟疑，不知道该相信哪一方。
巨眼之中，黑暗缓缓涌动，一股厚重浪潮自混沌通道向外扩张。
第一道寂灭浪潮即将撞击阵列。
最终轮回幸存者抬手，亮出一枚残破的印记。
“我们携带了上一轮浩劫留存的破界印记，可以撕裂这片试验虚无，逃往外界混沌。
但印记启动需要一个条件。
必须献祭同源本源核心载体——谢彦。”
全场瞬间寂静。
第四谢彦黑雾瞬间暴涨，挡在谢彦身前：“休想！”
最终轮回幸存者目光平静地望着谢彦。
“牺牲你一人，保全阵列之内所有人。
或者坚持融合计划，所有人一同沦为终极寂灭的口粮。
抉择，落在你的身上。”
混沌浪潮持续逼近，距离众人防线已经不足千丈。
而谢彦忽然察觉到体内本源产生异动。
他神魂深处，潜藏着一道连本体都不曾知晓的意识。
那道意识，正在缓缓苏醒。
原来从轮回开端至今，他的躯体之内，一直藏着第三个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