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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9章嵌套囚笼(第1/2页)
第499章嵌套囚笼
器皿顶端的裂缝不断扩张，透过缺口向外眺望，无边虚无之中悬浮着不计其数一模一样的巨型器皿，密密麻麻向远方延伸，看不到尽头。
场内所有人全部僵在原地，厮杀骤然停止。
第四谢彦攥紧黑雾凝成的长刀，气息起伏不定：“一座器皿只是零件……也就是说，我们拼尽全力冲破眼前困局，外面还有数不清相同的牢笼？”
“不止如此。”均衡者三色本源缓缓收敛，凝重的意念回荡空间，“所有器皿相互串联，统一受更高层级的力量管控。我们所在的区域，仅仅是整套体系很小的一块分区。”
本源始祖原本紧绷的战意彻底消散，交织的秩序金光与寂灭黑雾慢慢暗淡。他谋划亿万年，算计轮回、交易域外造物者、镇压均衡者，自以为距离挣脱枷锁仅有一步之遥，残酷现实狠狠击碎所有幻想。
“我穷尽一切布局，原来只是在最小的牢笼里打转。”始祖低声开口，语气充斥不甘，“倘若早知晓存在多层嵌套，我绝不会浪费精力争夺原点。”
域外造物者庞大虚影微微震颤，能清晰感知到他的情绪波动。先前高高在上的淡漠不复存在。
“我奉命收集本源装填器皿，一直以为完成任务就能得到自由。现在看来，我同样是被驱使的工具。”域外造物者看向虚无深处那道朦胧轮廓，“那个苏醒的存在，才是整套牢笼体系真正的掌控者。”
谢彦按住发烫的表层原点，体内第三意识持续扫描四周空间脉络。
【多层空间层层隔绝，每一层牢笼都拥有独立法则。上层掌控者随时能够切断层与层之间的通道，一旦封锁，我们永远无法向上突围。】
白衣快步上前，声音急促：“我们现在该如何行动？继续内斗毫无意义，无论均衡者、始祖还是域外造物者，一旦上层出手，没有人能够幸存。”
终点谢彦漆黑的寂灭气流缓缓流动，目光扫过在场所有势力：“短暂联手是唯一选择。搁置所有恩怨，集中力量探查上层缺口，寻找向上穿行的通路。”
“联手？谈何容易。”巨型魂影翻涌，万千残魂意念此起彼伏，“始祖葬送无数轮回生灵，域外造物者一直试图收纳我们，均衡者想要消融所有人的自我，旧怨摆在眼前，怎么互相信任？”
“信任暂时不需要。”谢彦出声，“只定下简单规则，向上突围期间，禁止互相偷袭。抵达上层虚无之后，所有矛盾再重新清算。愿意遵守规则的，一同行动；执意继续厮杀的，留在器皿自生自灭。”
均衡者率先回应：“我同意。维度崩塌危机笼罩所有层级，上层掌控者的目的不明，优先探明真相。”
域外造物者短暂思索，点头认可：“只要不阻碍我收集本源，我可以暂时停手。”
始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我没有拒绝的资本。留在下层牢笼，早晚都会被上层掌控者清算。”
多方势力勉强达成临时协定。无数受控苏醒的同源载体依旧呆滞悬浮，均衡者抬手释放三色本源，轻轻触碰包裹载体的灰白薄膜。
“我暂时解除中枢控制，恢复他们的自主意识。是跟随我们突围，还是选择停留，交由他们自己决定。”
薄膜一层层消融，数万同源载体陆续恢复清醒。得知多层囚笼的真相后，大半人陷入茫然，一部分人彻底放弃挣扎，选择留在器皿内部，少数人决定跟随队伍向上探寻。
观测分身首领迅速安排众人编组：“亡魂意念机动性最强，先行进入上方缺口侦查。始祖、域外造物者、均衡者三大强者分列三路，抵御沿途可能出现的空间防御。谢彦，原点拥有法则共鸣能力，走队伍正中，随时应对突发的空间封锁。”
“安排妥当，立刻动身。”
亿万残魂化作漫天细碎光尘，率先穿过器皿顶端裂缝，冲入外部虚无。片刻之后，侦查意念传回消息。
【虚空相对稳定！大量器皿之间存在狭长通道，但通道内部布满监控纹路，一旦大规模力量通过，立刻会触发警报！】
“分批前进，不要一次性全员涌入通道。”谢彦高声叮嘱。
队伍有序穿过巨大缺口，踏入器皿之外的广阔虚无。一座座巨型器皿静静悬浮，表面流转着统一的灰色法则纹路，远远望去，视觉冲击力令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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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沿着器皿缝隙之间的通道稳步前行，一路上不敢释放太强力量，小心翼翼避开密布的监控印记。
行进半个时辰，前方通道突然被一层厚重灰色屏障阻断。屏障表面浮现密密麻麻古老符文，散发着极强的禁锢气息。
“是分区隔离屏障。”均衡者上前仔细感知符文，“想要强行打破屏障，必然触发全域警报。一旦警报响起，上层掌控者会立刻派遣守卫拦截。”
始祖上前，尝试调动秩序力量触碰屏障，指尖刚刚接触符文，整股力量瞬间被吞噬。
“硬闯行不通。符文体系独立，不受秩序、寂灭力量影响。”
域外造物者释放灰白气流缠绕屏障，同样毫无效果：“我掌握的收纳力量，源自这套牢笼体系，屏障天生克制我。”
所有人目光落在谢彦身上。
谢彦深吸一口气，催动胸腔原点，柔和的金色光芒缓缓蔓延，触碰屏障符文。原点金光与灰色符文相互接触，竟然产生微弱共鸣。
【原点是牢笼体系早期打造的核心零件，能够短暂骗过屏障识别，制造一道临时通行缺口。】第三意识快速传递信息，【但是缺口维持时间仅有八息，所有人必须抓紧时间通过。一旦超时，缺口闭合，留在后方的人会被屏障永久隔绝。】
“只有八息，所有人做好准备！”谢彦集中全部本源，原点金光全力涌动。
灰色屏障缓缓裂开一道狭长缝隙，可供众人快速穿行。
“行动！”
队伍依次冲刺穿过缝隙，三大强者掩护两侧，防止通道突发异变。最后一人跨过屏障瞬间，缝隙轰然闭合，恢复原样。
众人还来不及喘息，遥远虚无深处，传来低沉绵长的震荡。
一层又一层遥远空间接连亮起灰色光芒。
均衡者脸色骤变：“不好！原点共鸣波动依旧被上层捕捉到，警报还是触发了！”
远方虚空，无数灰色巡逻虚影从一座座器皿之中脱离，朝着众人所在方位高速靠近。巡逻者没有面容，通体由牢笼法则凝聚，手中握持法则长矛。
“数量太多，根本无法全部阻拦！”第四谢彦挥刀击碎最先冲来的几道巡逻虚影，更多虚影源源不断涌来。
始祖、终点谢彦、域外造物者、均衡者四人同时出手，四种截然不同的力量交织，在队伍后方构筑拦截防线。狂暴冲击不断爆发，虚无持续震荡。
“继续向前，寻找通往更高层级的通道！”谢彦高声呼喊，带领其余人持续突围。
一路浴血突进，一座体型远超普通规格的巨型器皿出现在视野前方。器皿表层的符文更加复杂，无数通道向这里汇聚，明显是这片分区的中转枢纽。
“枢纽器皿！这里一定存在通往上层的通道！”白衣激动喊道。
众人奋力冲破巡逻者封锁，向着枢纽器皿疾驰。
抵达枢纽器皿入口，众人猛然停下脚步。
器皿大门敞开，内部平台之上，静静站立着一名身影。
对方穿着朴素灰袍，目光平静看向赶来的所有人，仿佛早已等候许久。
灰袍人缓缓开口，声音穿透喧嚣的战场。
“不必继续向上突围。
你们一路追寻的牢笼掌控者，并不存在。
整套层层嵌套的囚笼，没有外来主宰。
牢笼，是无数代试图挣脱束缚的幸存者，亲手搭建而成。”
灰袍人侧身避让，露出他身后巨大的水镜。
镜面之上，清晰显现无穷久远的过去。
第一批挣脱原始轮回的先行者，惧怕再度陷入毁灭循环，为了寻求永恒安定，亲手构筑第一层囚笼。
一代又一代幸存者不断加固、拓展牢笼，层层叠加，最终演化成眼前无边无际的嵌套体系。
谢彦心头巨震，正要开口追问，水镜画面骤然切换。
镜面底部，浮现出一道熟悉的人影。
那是未来的谢彦。
未来的他，站在牢笼最高层，手中托举两枚原点，正在着手打造全新一重、更加巨大的囚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