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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5章始祖现身(第1/2页)
第445章始祖现身
混沌深处传来的笑声穿透层层气流，震荡整片原点空间。正在相互靠拢的四道本源光芒骤然停滞，谢彦浑身紧绷，本源流转险些紊乱。
域外共主缓步踏出通道，样貌和谢彦轮回梦境里的人影完全重合，漆黑长袍随风浮动，没有释放毁灭性威压，可在场所有人心底不约而同升起窒息感。
域外至尊连忙上前：“共主，时机已到，我们立刻出手截杀第四本源，抢占原点核心。”
“不必急于一时。”域外共主抬手拦住下属，目光落在本源真身身上，“我等候始祖现身，远比夺取原点更加重要。”
本源真身眼底光芒起伏，声音低沉：“当年你与我缔结盟约联手封印第四本源，随后又暗中勾结域外，算计轮回秩序，始祖，你还要躲藏多久？”
混沌气流向着两侧翻滚撕裂，一道修长身影从无边昏暗之中走出。衣着朴素，看不出任何强悍气息，正是消失无数纪元的始祖。
“不必急躁，我只是旁观局势演化。”始祖平静环顾战场，视线依次扫过谢彦、镜像谢彦、混沌载体，最后定格在完整第四本源轮廓上，“我当年拆分你的力量，将主意识封入神魂牢笼，并非单纯畏惧你的力量。”
初代容器握紧悬浮身前的一二本源晶体，高声发问：“所有人都认为你想要掌控轮回，难道另有隐情？”
“倘若我想要独占轮回，不必留下诸多后手，更不会和域外签下制衡契约。”始祖缓缓摇头，“真正的危机，不在域外，不在混沌，更不在原点内部。”
轮回始祖控制着黑雾，小心翼翼拉开距离，忌惮地盯着始祖身影：“休要虚言糊弄！上古大战，你镇压各方强者，划分轮回规则，野心世人皆知。”
“野心只是伪装。”始祖抬手指向虚空最高处，万物终极之源朦胧光影静静悬浮，“终极之源想要不断重启演化试验，所有轮回、域外生灵，全部都是它用来推演规则的试验品。”
全场瞬间陷入死寂。
鎏金统帅呆立原地，失声开口：“试验品？我们世代抗争域外，无数生灵厮杀消亡，仅仅只是推演数据？”
“正是如此。”域外共主接过话语，“域外不断入侵轮回，原点持续演化众生，一切冲突，都在终极之源的预料之中。它不断观测胜负，寻找完美的创世规则，失败就彻底清空一切，从头再来。”
谢彦心神巨震：“所以你和域外共主当年联手，假意镇压第四本源，目的是为了对抗终极之源？”
“计划原本十分稳妥。”始祖轻叹，“我拆分第四本源，制造牢笼封存主意识，对外宣称是忌惮本源力量。以此蒙蔽终极之源，暗中积蓄力量。可我没有料到，域外族群内部滋生分歧。部分域外主宰贪图轮回本源，撕毁盟约，私自发动入侵。”
域外至尊身躯一颤，急忙辩解：“共主，我们只是想要夺取资源壮大族群，并不知晓全盘布局！”
“无知即是祸根。”域外共主语气冷淡，“擅自开战，打乱了我们亿万年的布局。原点濒临崩塌，第四本源提前脱困，所有计划被迫提前。”
混沌载体眉头紧锁：“倘若真相如此，你为何不早些现身说明？任由无数轮回生灵无谓牺牲？”
“终极之源能够感知大规模意志异动。”始祖说道，“我不能过早暴露目的，一旦被它察觉反抗意图，它会立刻启动终极清算，清空整片演化区域，我们再无翻盘机会。我只能静静等待最合适的时机。”
万物终极之源的意念缓缓落下，不带丝毫情绪：“有趣的推论。始祖，你隐忍许久，就是打算联合域外、原点生灵，试图挣脱我的掌控？”
“没有人愿意永远充当试验品。”始祖直视上空光影，“亿万纪元轮回，无数生灵诞生、消亡，挣扎求生，不该只是供你观测的数据。”
“演化本就如此。”终极之源淡淡回应，“没有无休止的试验，就无法诞生稳定的秩序。若是你们执意反抗，清算即刻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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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像谢彦看向本源真身：“完整第四本源，是对抗终极之源的核心力量，对不对？”
“没错。”始祖点头，“唯有完全融合的第四本源，拥有突破演化边界的能力，可以离开这片被划定的区域，寻找到挣脱试验场的道路。这也是当年终极之源一直忌惮这份本源的原因。”
谢彦心中依旧存有疑虑：“凭什么让我们相信你？谁能保证，打败终极之源后，你不会反手掌控一切，建立属于自己的秩序？”
“质疑理所应当。”始祖没有恼怒，“我可以立下本源誓言。倘若摆脱终极束缚之后，我妄图操控众生，本源自行崩碎，神魂永久消散。”
初代容器沉默良久，开口说道：“即便目标一致，各方诉求依旧不同。我想要拥有自主选择生存方式的权利；轮回始祖渴望挣脱轮回枷锁，自由游走天地；域外族群想要拥有稳定栖息地。所有人诉求难以统一，临时联盟迟早分裂。”
“可以战后谈判协商。”域外共主说道，“当下首要敌人，是万物终极之源。一旦清算开启，不存在赢家。”
蛰伏一旁的轮回始祖忽然冷笑：“空口无凭。谁能确定，这不是始祖和域外共主设下的圈套？说不定，联手对抗终极之源只是幌子，等我们合力消耗终极之源力量，你们再坐收渔利。”
话音刚落，域外后方突然掀起动乱。大批域外主宰不愿听从域外共主号令，自发调动军队。
“我们不参与这种虚无缥缈的对抗！只要拿下原点核心，我们可以开辟独立疆域，不必卷入这场大战！”
大批域外军团调转方向，朝着原点裂隙冲锋。
鎏金统帅立刻号令观测者布防：“阻拦它们！不能让域外叛军夺取原点核心！”
银色光墙再度升起，叛军域外力量疯狂冲击防线，厮杀再度爆发。
终极之源光影微微晃动：“内部无法达成共识，反抗毫无意义。既然你们争执不休，清算程序，正式启动。”
混沌气流疯狂翻涌，无数灰色雾霭从虚空缝隙涌出。被雾霭触碰的域外叛军、联军修士瞬间消融，连神魂都没能留下半点痕迹。
“灰色清算雾气！快避开！”苏清寒高声呼喊，带领残余修士向原点核心方向撤离。
始祖神色凝重：“清算速度比预想更快！第四本源，立刻完成融合，我们合力抵挡！”
本源真身看向谢彦三人：“做出决定。融合，共同对抗终极之源；拒绝融合，很快就会被清算雾气吞噬。”
谢彦看向镜像谢彦、混沌载体，快速交换眼神。
镜像谢彦低声说道：“风险巨大，可我们没有第二条退路。”
混沌载体缓缓颔首：“赌一次。”
三人不再迟疑，催动本源全力向着本源真身汇聚，四道光芒紧紧相拥，完整的第四本源力量缓缓成型，一股前所未有的磅礴力量充斥原点空间。
始祖、域外共主同时动身，两大强者分列本源两侧，三方力量构筑防御阵线，抵挡不断蔓延的灰色雾气。
局势看似形成统一战线，危机暂时遏制。
谢彦正准备合力催动本源之力，脑海之中突然闪过一段被掩埋的破碎记忆。
一段来自始祖的隐秘心声，突兀浮现。
谢彦猛地抬头，看向身侧的始祖，瞳孔骤然收缩。
他终于明白所有布局最大的谎言。
始祖想要挣脱终极之源不假。
但完整第四本源，从来不是用来对抗终极之源的武器。
而是献祭给终极之源的祭品。
始祖察觉到谢彦目光变化，嘴角悄然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虚空之上，万物终极之源发出期待已久的意念。
“很好。祭品，终于完整成型。”
灰色清算雾气骤然加速，将整片原点空间彻底包围，封锁所有逃生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