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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7章书页轮回(第1/2页)
第507章书页轮回
巨大灰白手掌穿透域外大门的裂缝，风压席卷整片虚空，谢彦周身原点金光剧烈摇晃，裂痕持续蔓延，剥离神魂的拉扯力不断加剧。
“护住原点！”第四谢彦黑雾长刀全力劈砍，漆黑刀锋撞上灰白能量，只激起一圈微弱涟漪，整个人被震得向后飞退。
逆彦不再迟疑，周身暗色本源尽数爆发，黑色球体悬浮头顶，毁灭洪流直扑灰白巨掌。
“你掌控故事框架，不代表我们只能任人拿捏！”
黑色洪流撞上巨掌表面，传来沉闷轰鸣，巨掌推进的势头短暂停滞，表层浮现丝丝裂纹，却没有彻底溃散。
造物主淡漠的声音自灰白虚无飘来：“徒劳的反抗。所有力量体系，都是我定下的规则。毁灭本源、均衡法则、原点之力，无一例外。”
源彦、本源始祖、均衡者匆匆从防御阵线赶来，三道磅礴力量叠加，与逆彦联手，四道本源死死牵制巨掌。
灰袍同源、守望者带领大批同源分支布下封锁阵法，金光层层叠叠封堵大门裂隙，试图延缓灰色雾气侵入。
谢彦咬紧牙关，全力稳固与原点之间的神魂联系，原点深处初代残魂惊慌呐喊。
“不要放手！原点若是被夺走，整片世界会立刻重置，一切重回最初的轮回起点！”
“重置之后会发生什么？”谢彦一边抵抗拉扯，急促发问。
“所有记忆清除，牢笼重建，混沌再度孕育逆彦，我们所有人，重复亿万年以来一模一样的争斗！”初代残魂说道，“造物主堆叠无数书页世界，每一次重置，就是开启全新书页，无限循环。”
巨型魂影跨越虚空赶来，万千残魂意念汇聚，化作一道灰色浪潮冲击巨掌：“我们忍受无数轮回苦难，绝不愿意再次抹去记忆，从头煎熬！”
域外造物者调动自身收纳法则，源源不断为阵法输送能量，高声呼喊：“裂隙扩张速度太快，阵法撑不住多久！”
谢彦目光望向灰白深处层层堆叠的世界书页，无数一模一样的轮回不断上演，心底生出一个大胆念头。
“造物主！你不断重复书写轮回，目的究竟是什么？单纯的推演，应当早就得出结果！”
灰白虚无之中声音再次响起：“我在寻找唯一的例外。无数书页轮回里，所有同源最终只会走向三条路：筑笼自保、本源融合、毁灭一切。我一直在等待，有人走出第四条道路。”
逆彦冷声回应：“既然想要例外，为何还要强行夺取原点，逼迫轮回重启？”
“原点承载全部世界法则。”造物主缓缓说道，“过往所有轮回，每当剧情推进到大门之前，持有者都会做出保守选择。我需要回收原点，重置世界，清除固化的思维，等待下一轮尝试。”
“凭什么由你判定我们的选择不够合格？”谢彦催动原点，金色光芒顺着巨掌向上蔓延，“这一轮轮回，我们没有立刻开战厮杀，尝试联合各方势力，试图探寻真相，这难道不算改变？”
“改变依旧局限在我划定的框架之内。”灰白巨掌再度发力，四道牵制力量不断被压缩，“只要你们依旧被困在这片本源世界，所有抉择都逃不开预设边界。想要成为例外，需要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
均衡者急忙开口：“什么代价？我们可以商谈！”
“斩断世界与我的联系。”造物主的话语落下，虚空一阵寂静，“一旦斩断，这片世界脱离书页体系，不再受我调控。但代价是，世界法则失去外部支撑，混沌与壁垒失衡，最多半个纪元，世界自行崩塌。”
本源始祖神色凝重：“短期自由，最终迎来毁灭，这算不上生路。”
“但你们拥有一段真正自主的时间。”造物主平静叙述，“要么抓住这段时光找到长久存续的方法；要么坐等世界消亡。选择权交给你们。要么交出原点，开启新一轮轮回继续试探；要么借助原点之力斩断联系，赌一场短暂的自由。”
阵营瞬间掀起巨大争论。
灰袍同源立刻出声反对：“半个纪元太过短暂！无数生灵刚刚挣脱囚笼，还没有安稳生存，就要迎接灭亡，绝对不能选这条路！”
“继续轮回更加可怕！”一部分幸存者高声反驳，“无限次重复痛苦，永远活在别人的剧本里，我不愿再次失去所有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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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彦转头看向谢彦：“你来决定。两种选择，没有绝对正确的答案。”
所有人视线集中在谢彦身上。原点持续震颤，神魂的拉扯力越来越强，巨掌距离原点仅剩数十丈。
谢彦快速梳理思绪，第三意识不断解析四周法则波动。
【我察觉到漏洞！斩断联系不一定直接导致世界崩塌。无数书页世界彼此相邻，如果能够搭建通道，将多个脱离掌控的世界连接，法则可以互相补给，延续存续时间。】
谢彦立刻高声喊话，声音穿透嘈杂的虚空：“我提出第三个方案！我们不会主动交出原点，也不立刻强行斩断联系！原点拥有空间构建能力，我们尝试打通相邻书页世界，联合其他轮回的同源！无数世界联手，才有机会同时摆脱轮回宿命，稳定法则！”
“异想天开。”造物主淡淡评价，“书页之间存在隔绝壁垒，想要打通通道，需要耗费远超原点负荷的本源力量。”
“不试一试，怎么知道无法成功？”谢彦看向身旁所有人，“过往所有轮回，大家都局限在单一世界内争斗。从来没有人尝试联动其他书页。这或许就是你一直在寻找的例外！”
守望者沉思片刻：“无数平行同源分支，本就是不同书页的投影。理论上，同源力量可以充当通道媒介。我愿意带人尝试构筑跨世界通道。”
源彦点头附和：“我可以调动融合本源，稳定通道空间。”
不少幸存者陆续选择站在谢彦一侧，但反对者依旧不在少数。
就在争论持续之际，远处大门裂隙突然爆发异变。一部分灰色雾气不再涌向众人，转而渗透进虚空书页之间，原本层层稳固的书页，开始缓慢互相挤压。
初代残魂惊慌呼喊：“不好！书页正在相互碰撞！不用等到原点被夺走，相邻世界马上就会发生碰撞！一旦撞击开始，两个世界法则冲突，会引发毁灭性大爆炸！”
灰白虚无中，造物主的声音带上一丝波澜：“书页漂移不受我完全控制。无数轮回叠加，壁垒早已老化。留给你们商议的时间，不足百息。”
逆彦不再犹豫，主动调动暗色本源向谢彦靠拢：“我支持联动诸界。就算希望渺茫，也好坐以待毙。”
第四谢彦紧靠谢彦，黑雾长刀蓄势待发：“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与你同行。”
谢彦深吸一口气，举起双手，两枚原点金光彻底绽放。
“所有愿意联合的同源，立刻输送本源力量，以原点为锚点，搭建通往相邻书页的通道！心存疑虑者，迅速后撤至空间稳固区域躲避冲击！”
大批本源力量向原点汇聚，金色脉络向书页缝隙延伸，通道雏形缓缓浮现。
可就在通道即将成型的瞬间，一道身影猛地冲出阵线，全力轰击原点锚点。
是一名一直沉默的平行同源谢彦。
“不能打通通道！”他嘶吼出声，“相邻书页里，存在已经彻底失控的同源族群。一旦通道开启，无数狂暴的异族会涌入我们的世界，所有人都会死于战乱！过往轮回，有人尝试过联动诸界，结局就是全域覆灭！”
金色通道雏形轰然碎裂。
原点剧烈震荡，谢彦一口本源血气涌上喉咙。
灰白巨掌抓住空隙，骤然向前突进，指尖触碰到第一枚原点表层。
裂痕遍布原点外壳。
而在相邻书页的缝隙之间，隐约传来震天的厮杀怒吼。
另一座轮回世界的大军，已经察觉到通道波动，正在向着缝隙快速逼近。
谢彦猛然看清那支大军最前方的首领。
那是另一个自己。
一个彻底接纳毁灭力量，征服了数十座书页世界的，征服者谢彦。
冰冷的意念跨越书页缝隙，直抵所有人神魂：
“想要联动诸界？
不必费心搭建通道。
我亲自过来，统一所有书页世界。
任何拒绝归顺者，全部抹杀。”
书页之间的隔绝壁垒，轰然裂开一道巨大缺口。
无数漆黑大军，蜂拥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