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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9章三路对峙(第1/2页)
第509章三路对峙
层层空间壁垒横亘虚空，守序者周身流转温润厚重的本源，无数静止的空间夹层在他身后铺开。他麾下大批守序同源整齐列阵，力量内敛，却封锁所有可以通行的书页通道。
征服者抬手召回暗色长矛，大军暂时停止冲锋，目光落在守序者身上。
“又是你。无数轮回相遇，你永远只会选择封闭逃避。封锁通道能拖延一时，造物主存在于书页之外，壁垒早晚都会被突破。”
“至少可以避免同源持续内耗。”守序者语调平稳，不带丝毫火气，“征服者不断征战，无数世界生灵死于战火。你们想要跨世界结盟，不同族群理念冲突，迟早爆发分裂。唯有隔绝互通，各个世界独立存续，才能最大限度减少流血。”
“鸵鸟式的自保而已。”逆彦上前一步，毁灭本源缓缓起伏，“层层封闭只会不断压缩生存空间，等到法则慢慢枯竭，不用外敌来袭，世界内部自然走向消亡。亿万年囚笼循环，难道你还没有看透？”
守序者看向逆彦：“你一心毁灭一切，想要打碎所有规则框架，结局只会是全域消融，更加没有未来。每个人选择的道路不同，不必强求彼此认同。”
谢彦抓紧两枚不断震颤的原点，走到三方力量中央。原点金光向外扩散，勉强稳住不断龟裂的虚空。
“现在不是争论路线对错的时候。域外大门之外，造物主一直在旁观我们厮杀。我们自相残杀，正中对方下怀。”
“道理所有人都懂。”征服者沉声开口，“可道路无法兼容。联盟、征服、封闭，三条路只能选出一条主导诸界。如果不能统一方向，就算暂时联手对抗造物主，危机过后依旧会爆发大战。”
灰袍同源出声附和：“征服者说得没错。长久合作需要统一共识，眼下三方诉求天差地别，很难真正达成长久同盟。”
巨型魂影躁动不休：“难道只能开战？我们挣脱一层牢笼，又要卷入同源之间的决战？”
源彦庞大轮廓微微晃动：“我主张自愿结盟，不强迫任何世界归顺，也不强行封锁通道。愿意互通有无的世界联合起来，想要闭关自守的世界，我们绝不主动侵扰。”
“理想化的构想。”守序者轻轻摇头，“危机来临，弱小世界会被迫依附强者。联盟看似自由，最后依旧会演变成势力吞并。”
均衡者三色本源循环运转：“三方僵持，还有域外灰色雾气持续渗透，书页不断漂移碰撞。留给谈判的时间十分有限。”
第四谢彦紧靠谢彦身侧，低声提醒：“守序者和征服者麾下兵力雄厚，我们阵营内部还有大量摇摆不定的幸存者，一旦开战，我们压力最大。”
造物主淡漠的声音从域外裂缝飘入虚空：“继续争论。我十分期待，众多同源分支最终会做出怎样的抉择。只要厮杀持续，就能诞生更多可能性。”
谢彦心头一凛。造物主根本不打算出手干预，纯粹在等待三方分出胜负。胜者的道路，将会成为新一轮轮回的主线剧本。
“我们尝试折中方案。”谢彦抬高声音，让三方所有人都能听见，“设立中立缓冲区。愿意结盟的世界组建互通网络；想要闭关的世界，划定边界，互不侵犯；征服者麾下势力，不得主动袭击封闭世界。大家签订本源契约，在抵御造物主的共同危机解除之前，禁止主动挑起跨世界战争。”
“契约约束不了欲望。”征服者直接否决，“只要力量差距存在，冲突迟早爆发。没有绝对的强权管制，协定形同废纸。”
“强行强权统治，只会埋下仇恨。”谢彦反驳。
守序者缓缓开口：“我可以暂时承诺，守序阵营不会主动进攻任何人。但所有想要打通书页通道的行为，我会全力阻拦。互通带来纷争，能不开启就绝不开启。”
谈判陷入死局。三方底线完全无法重合。
守望者带领一众平行同源低声商议，很快上前表态：“无数平行轮回见证过战争惨剧。我们守望分支支持谢彦的中立缓冲方案，愿意充当各方之间的调解者。”
域外造物者沉吟片刻：“我厌倦无休止的征伐，不愿归入征服者阵营。我选择站在联盟一方。”
局势快速划分。
联盟阵营：谢彦、第四谢彦、源彦、均衡者、逆彦、守望者、域外造物者、巨型魂影以及大半幸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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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服阵营：征服者与无数征战同源大军。
守序阵营：守序者和壁垒守军。
三大阵营三足鼎立，本源力量互相牵制，整片夹缝虚空气氛压抑到极点。
征服者握紧拳头，暗色力量开始升腾：“谈判没有意义。本源契约无法根除矛盾，唯有决出最强者，统领所有书页世界，才有资格对抗造物主。”
“想要开战，先突破我们的防线。”逆彦头顶黑色球体缓缓升空，毁灭洪流蓄势待发。
守序者抬手，无数空间壁垒层层叠加：“我无意主动开战，但谁若是强行打通书页通道，我会毫不犹豫出手拦截。”
就在大战一触即发，原点金光与暗色本源、空间壁垒即将碰撞之际。
原点深处，初代残魂骤然发出急促的警示意念：“警惕！不要把目光全部放在三方对峙上！造物主一直在引诱我们内斗，真正的后手，不在域外大门！”
谢彦心神一震：“什么后手？”
“无数书页世界，不止诞生了我们三种道路的同源。”初代残魂的声音愈发急促，“轮回重复亿万次，还有一条所有人刻意回避的道路——彻底臣服造物主！”
话音落下，书页缝隙深处，再次涌出一支队伍。
队伍前方，缓步走出另一个谢彦。他周身没有狂暴的毁灭力量，也不构筑空间壁垒，本源温顺柔和，所有波动和域外灰色雾气同源。
臣服者谢彦微微躬身，朝着域外大门裂缝的方向行礼。
“不必继续厮杀。抗争、封闭、征伐，全部都是无用功。”臣服者缓缓开口，目光扫过所有人，“我们本就是故事之内的存在。坦然接受剧本，主动归顺造物主，可以换取安稳存续。造物主许诺，归顺的世界，不必经历重置轮回。”
全场一片死寂。
征服者脸色瞬间沉下：“你选择屈膝依附那个书写一切的存在？丢掉所有同源的尊严。”
“尊严不能当存续使用。”臣服者平静回应，“无数轮回证明，我们很难挣脱框架。与其不断流血抗争，不如寻求共存的方式。”
守序者眉头紧锁：“归顺之后，世界命运彻底交由他人掌控，和牢笼没有区别。”
“至少不会迎来彻底抹除。”臣服者抬手，身后大批归顺同源齐齐释放本源，灰色雾气从他们体内弥漫而出，和域外雾气相互呼应。
四大阵营，完整成型。
联盟派、征服派、守序派、臣服派。
四条道路，四位谢彦，四方大军同时对峙在书页夹缝之间。
谢彦攥紧发烫的原点，思绪飞速运转。原本三方僵持，尚有斡旋余地，臣服者的出现，彻底打破平衡。
臣服者看向谢彦怀中的两枚原点：“原点是核心道具。只要你愿意交出原点，带领联盟归顺造物主，我可以为所有人争取优厚条件。”
“不可能。”谢彦断然拒绝，“依靠臣服换来的安稳，永远是施舍，不是自由。”
“既然劝说无效。”臣服者轻轻抬手，麾下部队缓缓向前推进，“那就只能等到四方决出最终胜者。造物主有言，四条道路，只会保留一条。其余道路，将会随着书页彻底删除。”
域外大门外，灰白雾气汹涌翻腾。造物主的声音带着一丝期待：
“四位同源，四条前路。
这场决战之后，失败者所在的所有书页世界，永久清除。
现在，尽情厮杀吧。”
臣服者身后，灰色本源浪潮奔腾向前。
征服者的暗色大军发起冲锋的号角响彻虚空。
守序者的无数隔绝壁垒，开始向战场中心收拢。
谢彦催动原点全力撑开金色防护屏障，转头看向身旁同伴。
可就在此时，他猛然察觉到体内第三意识传来剧痛。
第三意识的本源印记正在消融。
谢彦猛地低头看向两枚原点。
原点内部，除了初代残魂，潜藏着第五道意念。
那是无数轮回之中，所有死去谢彦意识碎片融合形成的存在。
第五个谢彦，即将苏醒。
虚空深处，一处从未被任何人察觉的隐秘书页缝隙，悄然张开。
一双眼睛，正在黑暗里，静静注视这场四方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