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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7章双重契约
混沌暗影层层翻涌，上古先民领袖踏出雾海，高大的身躯挡住混沌深处所有光线。始祖浑身气息一滞，难以置信转头望向虚空的万物终极之源。
“第二层协议？你从未向我提及！”
万物终极之源淡漠的意念缓缓扩散开来。
“我仅仅许诺给你脱离试验场的机会，并未承诺保全你的性命。一份祭品不足以支撑我稳定演化规则，完整第四本源是第一份，你，是预备的第二份。”
始祖周身力量剧烈震荡，亿万年来精心谋划的全盘布局，瞬间沦为一场笑话。
“我隐忍无尽岁月，配合你策划献祭，到头来依旧只是你的棋子？”
“所有生灵，皆是试验素材，不分高低。”终极之源回应，“待吞噬第四本源完成，灰雾便会围杀你。上古先民领袖负责牵制，杜绝你逃亡的可能。”
上古先民领袖低沉发笑：“当年你以守护众生为名，发动战乱镇压我的族群，无数先民神魂被困混沌。我蛰伏至今，等候的就是此刻复仇的机会。”
域外共主眉头紧锁，出声喊话：“局势彻底失控！终极之源打算将所有人依次当成祭品，继续内斗只会任人宰割！”
不少域外主宰内心惶恐，原本打算观望，此刻纷纷聚拢到域外共主身后。灰雾持续向内压缩，已经吞噬了大片空间区域，落在雾中的生灵无声消融。
谢彦趁着各方对峙，迅速和镜像谢彦、混沌载体沟通。完整第四本源的力量在体内循环流转。
“始祖、上古领袖、终极之源三方互相算计。这是我们唯一的喘息机会。”
镜像谢彦沉声开口：“可三方任意一方力量都远超我们。一旦其中两方达成临时妥协，我们会最先遭到围剿。”
混沌载体望向原点核心：“原点核心承载轮回根基，如果引爆核心，扰乱整片区域的规则，或许能撕开一条逃生通道。”
“不行。”谢彦摇头，“原点核心崩塌，依附原点的无数轮回世界同步毁灭，亿万普通人无法幸免。这条路不能选。”
初代容器驾驭两道本源晶体缓缓靠近三人。
“我有一个想法。始祖知晓终极之源大量秘密，上古领袖熟悉混沌疆域，我们可以尝试拉拢其中一方，形成临时制衡。”
远处的始祖已经冷静下来，快速权衡局面。他清楚眼下孤立无援，终极之源、上古先民领袖同时针对自己，必须寻找盟友。他目光投向谢彦一行人。
“谢彦，暂且放下恩怨。我们联手对抗终极之源。只要冲破清算包围，我把所有纪元的隐秘布局全盘告知你们。”
“凭什么相信你？”谢彦冷声反问，“刚刚你还打算把我们当成祭品。”
“形势不同了。”始祖坦然说道，“终极之源目标是我和第四本源，我们拥有共同敌人。等摆脱灰雾封锁，你我再公平决出胜负。”
上古先民领袖察觉到始祖意图，立刻催动暗影大军向前推进。无边暗影层层铺开，阻断始祖靠近谢彦的路线。
“不要听信他的花言巧语。此人野心根深蒂固，危机解除，他依旧会重拾献祭计划。不如和我合作，我可以保证，不抢夺第四本源，只向始祖清算旧仇。”
两方同时抛出邀约，压力全部落在谢彦身上。
轮回始祖缩在空间裂隙边缘，低声自语：“无论选择谁，都是与虎谋皮。最好继续僵持，等到双方互相消耗殆尽。”
鎏金统帅带领残存观测者守住原点核心外围，高声提醒：“灰雾还在逼近！留给我们商议的时间不足三十息！”
灰色雾气奔腾涌动，屏障不断发出碎裂的轰鸣。原点核心表面铭文持续熄灭，微微震颤。
原点核心虚影虚弱出声：“我能维持规则屏障的力量快要耗尽，一旦屏障破碎，轮回根基会直接暴露在清算力量之下。”
谢彦深吸一口气，高声回应两方。
“我不会和任何人缔结单方面盟约。始祖，上古领袖，你们先停止互相进攻。所有人暂时联合，共同阻挡终极之源的灰雾。危机解除之前，禁止互相厮杀。谁率先挑起内斗，我们完整第四本源优先出手镇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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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祖短暂思索，缓缓收敛攻势：“我同意。”
上古先民领袖凝视谢彦许久，暗影大军暂缓推进：“可以。但始祖不能离开我的视线范围。”
临时制衡的联盟仓促成型。
域外共主带领域外族群站到防线左翼，初代容器、轮回始祖驻守右翼，观测者联军守护原点核心，谢彦三人掌控的完整第四本源坐镇中路，始祖与上古先民领袖分居两侧互相监视。
“构筑多层防线！优先保护原点核心！”谢彦号令出声。
各色本源力量同时升腾，交织成巨大防护壁垒，阻拦滚滚而来的灰色清算雾气。
灰雾撞击壁垒，刺耳的震动声响响彻四方。整片原点空间持续摇晃，不断有空间碎片脱落坠入混沌。
可所有人心里清楚，这层防线仅仅只能拖延时间。终极之源的力量源源不断，长时间僵持必然溃败。
始祖看向中路的谢彦，传音过来：“终极之源本体不在这片区域，此刻运作清算的，只是它投射下来的一缕意念。只要切断意念与本体的联系，清算就能暂时中止。”
“切断联系需要怎么做？”谢彦传音回复。
“抵达这片演化试验场的边界，轰击边界屏障。”始祖指向混沌远方一处黯淡光膜，“那就是试验场壁垒。意念依靠壁垒通道传递，摧毁局部通道，投射力量就会失去供给。”
上古先民领袖察觉到二人暗中交流，立刻传音警告谢彦：“不要相信他！边界屏障暗藏始祖早年布置的封禁阵，一旦靠近，他能借机困住第四本源。”
两种截然不同的情报，谢彦难以分辨真伪。
镜像谢彦低声道：“我们分出一部分力量镇守防线，另外一队人前往边界验证情报。”
“风险太高。”混沌载体摇头，“抽调力量，防线会立刻出现缺口，灰雾会直接突破。”
正当众人僵持不下，虚空之上的终极之源似乎厌倦了缓慢拉扯。
灰雾骤然停止推进，紧接着，所有灰色雾气汇聚一体，凝聚成一柄无边巨大的灰色长矛。
“无休止的谈判毫无意义，我主动终结这场对峙。”
灰色长矛锁定完整第四本源，携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势，缓慢蓄力。
所有人神色大变。
“全力加固防线！”谢彦催动全部本源，中路光芒暴涨。
各方力量尽数汇入壁垒，屏障光芒达到顶峰。
长矛轰然射出，重重撞击在联合壁垒之上。
裂纹如同蛛网瞬间蔓延，防线濒临崩溃。狂暴冲击波向四周扩散，不少修为较弱的修士当场吐血倒飞。
就在壁垒即将破碎的刹那，混沌远方，无数陌生空间通道接连开启。
一支数量难以估量的陌生大军，从通道之中缓步走出。
大军最前方的统领抬起头颅，目光穿透战场，望向万物终极之源。
域外共主看见统领面容，身躯猛地一震，失声惊呼。
“那些是……消失无数纪元，脱离演化试验场的流亡者！”
流亡统领声音传遍原点空间，带着冰冷的宣告。
“我们观测这场博弈许久。
终极之源，你的试验，今日到此为止。
但所有人都不知道——流亡者的首领，早已占据了终极之源留在试验场外的本体。”
虚空之上，万物终极之源投射的意念猛地剧烈波动，第一次流露出真切的恐慌。
灰色长矛当场溃散，漫天清算雾气停滞不动。
可下一秒，谢彦察觉到体内完整第四本源开始不受控制地躁动。
他猛地低头，看见本源深处浮现一道陌生印记。
流亡统领望着谢彦，缓缓开口：
“不必惊慌。印记并非攻击手段。
只是要告诉你，亿万轮回所有布局，始祖、终极之源、流亡者，全部都是一枚棋子。
真正掌控一切的人，此刻，就在原点核心内部沉睡。”
原点核心深处，一道缓慢跳动的古老心脏，骤然亮起刺眼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