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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星轧钢厂职工医院。
夜班营养灶是一间半封闭的独立后厨。窗外风雪呼啸，雪花砸在泛黄的窗纸上沙沙作响。
屋内消毒水味、煤烟味与小米粥的香气混杂在一起，气味发闷。
灶台上，十八只搪瓷饭盒整齐排开。
灶膛里火光幽暗。无人触碰，饭盒盖子却在铁架子上发出有节奏的撞击声。
风雪中，何雨柱靠在招待所后院的墙根下。视网膜上猩红光芒疯狂跳动。
两道红线刺透虚空，一条扎进城西食品检验总所“零号菌种库”，另一条钉死在职工医院夜班营养灶。
何雨柱掐灭手里的烟头，按下步话机：“陈雷。”
“在！”
“带特勤排去食品检验总所，封锁大门。”
“把人救出来，里面培养柜、玻璃器皿和样粮封条，哪怕是一张纸片，谁都不许碰。”
何雨柱嗓音冰冷。
频道切开。
“老哥。”
“老弟，你说。”
李怀德在那头喘着粗气。
“带保卫科去职工医院，把夜班营养灶和病房走廊给我堵死。”
“一只蚊子都别放进去。没我的话，谁敢掀锅断火，直接把手敲断。”
指令下达完毕，何雨柱右脚后撤。身形在漫天雪花中直接溃散。
职工医院营养灶后门。
值班炊事员手里攥着铁勺，正准备给夜班病号分发药膳粥。
取餐窗口外，几名穿着病号服的住院工人端着铝饭盒，正低声排队。
空气骤然阴冷。何雨柱踩着砖地上的积水，从虚空中踏出。
“放下。”
何雨柱出声。
炊事员吓了一跳，手里的铁勺当啷掉进水槽里。
值班医生快步走过来，脸色煞白，额头满是冷汗：
“何主任，您怎么来了。”
“半小时前灶房收到一袋检验合格样粮，说是特供的。”
“熬了粥以后，所有病人的营养登记卡上，突然往外渗灰白色的印泥，抠都抠不掉。”
“李厂长！”
何雨柱头都没回，冲着门外喊道。
李怀德提着枪，带人从走廊尽头冲了过来。
“把病人全带离窗口。拿湿棉被和屏风，把灶台的蒸汽隔开。”
何雨柱盯着冒着白汽的药膳大锅。
储粮间的木门发出干涩的摩擦声，缓缓推开。
代号“养师”的敌特穿着一身白大褂，脚底踩着一块木制控温踏板，从阴影里走出来。
他手里提着一盏玻璃菌瓶，瓶子里泡着米色的诡异芽体。
“何主任，动作挺快啊。”
养师咧开嘴。
他猛地将菌瓶倒扣进药膳锅里。
“嗤！”
锅底瞬间涌出密密麻麻的灰白根须，顺着饭盒的边缘，直接向着窗外病人的营养登记卡缠去。
步话机里传出陈雷急促的吼声：
“何主任，零号菌种库出事了！代号‘菌师’的特务把两个检验员倒吊在比对天平上，强行启动了读数仪。”
“他要借着两边的联系，直接培出第一枚‘十日熟期芽’！”
视网膜上警报刷屏。
【双端校验启动。熟期解析进度：67％。】
养师重重踩下脚底的木踏板。
药膳锅的粥面上浮出一圈暗红纹路。十八只饭盒盖子齐刷刷弹开。
每一碗粥里，暗红色的字迹迅速凝结。
张大山、李建国、赵二黑……全都是今晚排队的病号真名。
名字下方，清清楚楚地印着他们这半年来领取过空间特供粮的凭据编号。
病房外，几名虚弱的工人突然捂住胸口，剧烈咳嗽。咳出的痰液里，竟然夹杂着极细的灰白色丝线。
一名护士当场吓软了腿，手里的托盘砸在地上。
保卫干事们举着步枪，手指扣在扳机上，却连目标都找不到。李怀德盯着饭盒里的血字，喉结滚动。
完了，这回连何主任也被病人的命门捏死了。
“哈哈哈！”
养师指着药膳锅狂笑。
“看懂了吗？夜班灶的火候、病人的体温、加上零号菌库的比对读数，已经死死锁在一起了！”
“你敢掀锅灭火，食品所就会盖下‘供粮方弃验’的黑印！”
“你的人敢去拆菌库的柜子，这第一口药膳就会强行记为‘通过’！”
养师伸出手指，虚空点向走廊里咳嗽的病号：
“只要有一个人吸进带有熟期芽的蒸汽，祖册就能顺着气味，把农场那十天长成的规则连根拔出来。”
“写进全城档案！”
系统进度条狂飙直上。
【双端互锁，进度突破：82％。】
走廊的顶灯受到磁场干扰，刺啦作响，忽明忽暗。
两名病人家属隔着门缝，哭着给何雨柱跪了下去，求他别动。
何雨柱没看锅里的粥，也没理会养师。
他只是站在原地。双眼瞳孔深处，幽蓝光芒爆闪。
扫描全功率开启。
视线切开营养灶的红砖夹层。何雨柱清清楚楚地看到，锅底的活根根本没有连接病人。
活根死死咬住的是炉膛里的两根铜制校温针。
排烟道里嵌着一个铁制回熟盘。送餐车的底部轮轴旁，卡着一个铅制回签阀。
灶台死角还贴着一枚黑陶听温片。
视线跨越风雪，砸进零号菌种库。
比对天平正下方的水泥地里，藏着三枚铜胎比对齿。铁制送样轴挂在承重墙内。
无菌柜门的夹角，死死扣着铅封菌样片和黑陶回压耳。
所谓的科学无菌双端校验，剥开皮全是一堆破铜烂铁在做中继信号放大。
“老哥，用湿棉被把饭盒盖严实。”
何雨柱压低声音。
“陈雷，从排风夹层进，把人接好。”
何雨柱脚尖一点，身形切入灶台侧后方的感应盲区。
白雾轰然炸开。以何雨柱为圆心，绝对规则降临。
【绝对剥夺领域】。
炉膛内的铜制校温针瞬间湮灭。排烟道里的铁制回熟盘化为虚无。
铅制回签阀、黑陶片在零点一秒内被彻底抽干。直坠农场仓库最底层的废料区。
军靴踏地，何雨柱消失在原地。
【瞬移】。
直接切入城西零号菌种库比样天平的正下方。
第二次绝对剥夺轰然砸下。铜胎比样齿、送样轴、铅封片连同黑陶耳，被全部抹除。
零号菌种库内的天平当场卡死停摆。倒吊着两名检验员的灰根瞬间失去力量，彻底崩断。陈雷带人猛扑上去，将人稳稳接住。
医院走廊里，饭盒里的红字肉眼可见地飞速褪色，化作一摊污水。病人喉咙里的灰丝直接缩回了粥面。
系统进度断崖式暴跌。直接掉回38％。
值班医生、护士和一众干事愣在原地。
李怀德抹了一把脑门上的冷汗，低声骂了一句：
“草，又是这帮破铜烂铁在作妖，吓死老子了。”
中继网络全面崩盘。
站在灶台前的养师五官扭曲。
零号菌种库里的菌师同样面色铁青。
“你断得完铁，你压得住命吗！”
养师嘶吼出声，一口咬破舌尖，将鲜血直直喷进药膳锅。
远在城西的菌师，一拳砸碎手里的活体菌核，将残存的样粮粉、检验蜡、培养液。
外加从那袋特供大米里偷来的一缕农场“十日成熟气息”，全部喂进了根团之中。
两口活命鲜血点燃了底线。
灰白根须瞬间脱离了所有的死物限制，凝结成一株纯活体的“第零日熟期母芽”。
庞大的根冠在营养灶内炸开，直接撑破了砖砌的排烟道，裹着猩红色的蒸汽，冲进了后院的风雪夜空里。
它不再借助饭盒，也不再等待病人张嘴。
无数极细的须根顺着半空的蒸汽，向着走廊内所有人的呼吸道强行倒灌，逼迫所有人完成“首口食用”。
系统猩红警告刺痛双眼。
【纯活体解析启动。进度飙升：96％。】
何雨柱视线锁定半空中的母芽根冠。
数据面板反馈，这东西为了摆脱金属限制，强行吞噬了空间特供粮的十日气息，已经打上了农场作物的烙印。
“你敢吞我的东西。”
何雨柱冷笑。
“起三口空锅！”
何雨柱一声厉喝。
“火开到最大。倒粗盐！放花椒！”
值班炊事员打了个激灵，连滚带爬冲到另一边的灶台，拎起半袋子大粒粗盐和一整罐花椒，直接砸进烧红的铁锅里。
大火冲天。剧烈的花椒盐气混着浓烈的干炒烟火味，直冲排烟道。
活体母芽本就惧怕纯阳的人间烟火，被这极其霸道的热盐气一燎，刚刚探进走廊的须根剧烈抽搐，硬生生缩回了后院半空。
就是现在。
【瞬移】。
何雨柱一步跨到养师面前，右腿化作黑影横扫而出。
骨骼碎裂声响起，养师右手腕当场折断。一枚藏在袖口的钢制自毁针脱落。
绝对剥夺闪过，自毁针没收。
何雨柱没有停留，身形再次跨越空间，直接出现在菌种库内，一脚踩断了菌师的右手，拔走第二根自毁针。
两名特务瘫倒在地，双眼充满绝望。
何雨柱回到医院后院，站在漫天飞雪中。
他抬头盯着半空中还在剧烈痉挛的巨大母芽，单手抬起。
有了空间作物的味道，就得守空间的规矩。
【强制录入】。
【系统强制迁移】。
农场绝对压制规则，带着不可违抗的伟力轰然降临。
顺着那一丝特供大米的成熟气息，药园的无形重压狠狠砸在母芽根冠上。
横跨食品所和医院两地的纯活体根须，在极速中被连根拔起。
庞大的灰白根体疯狂收缩，化成一团死气沉沉的黑色根块。
空间张开，根块被狠狠砸进农场药园最深处的隔离黑土。土层倒卷，将其死死压灭。
【药园判定：熟期校验、药膳首口回签权限永久封禁。】
所有猩红警报彻底清空。半空中的蒸汽化作普通的雪水散落。
医院内外死寂了三秒，随后爆发出压制不住的哗然。
陈雷在步话机里吼了一声：
“零号菌库清空，人拿下！”
何雨柱收回手。他亲自启动扫描，将医院所有的药膳饭盒、食品所残留的样粮粉末全部强行收入空间隔离区销毁。
随后让炊事员用医院原封库粮，重新熬制了一锅白米粥分发。
李怀德押着面无血色的养师走出后门。陈雷在城西将菌师塞进吉普车。
市卫生系统和食品检验总所连夜启动大清查。
当夜班干部得知特务竟然试图在地下菌库和病号碗里复刻农场底细，却被何雨柱用一口大黑锅连根端掉时，所有人都惊出一身冷汗。
风雪渐渐停了。
何雨柱靠在医院后院的吉普车门上，意识沉入脑海。
药园的黑土深处。
刚刚被镇压的熟期母芽主干上，硬生生裂开了第二十三道猩红的叶纹。
这怪物临死前，截取到了一缕夜班病号的生长体征。
黑土翻动，一张沾着血色冷凝水的无菌硬卡纸吐了出来。
上面盖着刺目的黑章——【生体熟期接种卡】。
祖册放弃了粮食和票证，直接把矛头转向了活人体内的生长期。
接种卡背面，两道猩红的坐标刺破黑暗，钉在四九城地图上。
第一道，指向城西防疫站地下防空洞，“冷样血库”。
第二道，死死钉在红星中学一楼保健室，“冬防登记柜”。
系统弹出最顶格的黑色警告。
【祖册已切换“生体熟期归档”程序。】
【凌晨五点前，冷样血库若培出第一滴人体熟期对照液；清晨第一份冬防登记一旦落章，何雨水、周满婷、许小玲及全校学生的成长档案，将被强制写入第零日活体底账。】
何雨柱的手指停留在吉普车门把手上。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红星轧钢厂的烟囱，死死盯住红星中学的方向。
“敢拿我妹妹的命来验熟。”
何雨柱面色微沉，眼神冷了下来。
“这回，我让祖册自己尝尝，什么叫连根绝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