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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00块！嗯
一大妈听完这个数，白眼一翻，身子一软，差点没背过气去。
易中海哆嗦着嘴唇，想说话却牵动了嘴角的伤口，疼得直吸凉气。
这简直是要把他的骨髓都吸干啊！她沉着脸，拐杖重重一顿：
“大清，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中海是有错，可你狮子大开口，就不怕撑着？”
“你也别忘了，你当初是怎么走的！”
“那张照片……”
老太太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你何大清也有把柄在中海手里，那张给日本人做饭的照片要是交上去，你也是个通敌的罪名，大家都别想好过。
屋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仿佛连灰尘都停止了飘动。
何雨柱闻言，眼皮都没抬，只是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从兜里掏出一盒火柴，“刺啦”一声划着。
在那忽明忽暗的火光中，他的脸庞显得格外阴森。
他盯着那簇火苗，慢条斯理地吹了一口气，火灭了，却留下一股刺鼻的硫磺味。
何大清则是直接笑出了声，笑声里透着股狠劲，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猛地站起身，几步逼近老太太，那股子杀过猪、见过血的煞气逼得老太太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老太太，您是明白人，怎么这时候糊涂了？”
何大清压低了声音，语气森然，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要是怕那张照片，今儿个就不敢回来！”
“我就直说了，今时不同往日，那照片顶多让我丢个工作，蹲几天号子。”
“我都这岁数了，不在乎！”
“可易中海截留信件、贪污巨款、数额巨大，这罪名够不够让他吃枪子儿？”
“够不够让他在里面把牢底坐穿？”
老太太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拐杖有些握不住了。
何大清还没完，他凑到老太太耳边，声音更是冷得像冰碴子：
“还有啊，老太太，您别以为我不知道这院里发生了什么。”
“听说前阵子遭了贼？全院都被洗劫空了？”
老太太瞳孔猛地收缩，死死抓着拐杖，那干枯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您那些压箱底的宝贝，还有藏在地窖里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怕是也没了吧？”
何大清如同恶魔低语，字字诛心。
“没钱，您以前那些人脉还会搭理您？”
“没钱，您这老祖宗的招牌还亮得起来？”
“您现在就是个拔了牙的老老虎，吓唬谁呢？”
“您都这把岁数了，有今天没明天的。这年轻人的事儿，还是少掺和。”
“别到时候觉睡得太沉，哪天早上就醒不过来了，那可就没地儿说理去了。”
赤裸裸的威胁！
何雨柱此时也抬起头，那眼神里没有半点尊老爱幼的意思，反而透着一股子看死人的漠然。
老太太活了一辈子，什么样的狠人没见过，可今天，她是真真切切地感觉到了恐惧。
这父子俩，是真的敢动手。
更可怕的是，他们戳中了她的死穴——她没钱了。
没了钱财傍身，她就是个累赘，谁还会为了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太婆去得罪这两个煞星？
屋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易中海粗重的呼吸声。
易中海躺在地上，看着老太太那张阴晴不定、甚至带着几分惊惶的脸，心里最后一丝指望也破灭了。
连老祖宗都被拿捏住了，他还能怎么办？
如果不给钱，这何大清真敢鱼死网破。
他易中海还要名声，还要养老，要是进了局子，那就什么都没了。
“我……我给。”
易中海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带着无尽的屈辱和不甘。
“但我现在……没那么多现钱。”
“那是你的事！”
“凑不够，打欠条，按手印，以后每个月工资扣！”
“什么时候还完，什么时候算完！”
何大清重新坐回椅子上，翘起二郎腿，鞋底子还得瑟地抖了两下。
“不过我也有个条件。”
易中海艰难地撑起身子，感觉五脏六腑都在移位：
“你说。”
“我要你立马写认罪书，把这事儿一五一十写清楚。”
“这东西我拿着，你要是敢赖账，或者敢背后搞鬼，这认罪书立马就会出现在杨厂长的办公桌上，甚至贴满轧钢厂的大门！”
易中海脸色灰败，这等于是一辈子把把柄交在人家手里了，这把刀时刻悬在头顶，随时能落下来。
但他没得选，只能颤抖着点头。
“还有，”
易中海喘着粗气，提出了他最后的底线，眼神里带着一丝乞求。
“这事儿了了，你何大清不能回四九城待着。”
“只要你在这一天，我就……”
“成！”
何大清答应得痛快，一脸的不屑。
“我有手艺在身，保定那边还有个寡妇……咳，还有个家，日子过得滋润着呢，还懒得看你这张老脸。”
“但我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得在家陪柱子和雨水三天。”
“三天后，我走人。”
易中海松了一口气，只要何大清不常住，这大院的天早晚还是他易中海说了算。
接下来就是签字画押。
何雨柱找来纸笔，盯着易中海一笔一划地写下认罪书，按下那鲜红的手印。
收好欠条和认罪书，那张薄薄的纸，在何雨柱手里却重若千钧。
临走前，何雨柱回头看了一眼满屋狼藉和神色各异的三人。
易中海瘫坐着像条老狗，一大妈哭得双眼红肿，聋老太太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轻飘飘地扔下一句：
“易中海，以后吃窝头的时候，别忘了今天这滋味。”
父子俩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屋子，把那一屋子的阴霾甩在身后。
门外，中院里早就围满了吃瓜群众。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精算着这一架的成本；
刘海中背着手，竖着耳朵想听听这能不能成为自己上位的机会；
贾张氏扒着门缝，那双三角眼滴溜溜乱转。
见何家父子出来，身上虽带着戾气，却毫发无损，甚至何大清脸上还带着一股子“大获全胜”的红光，众人心里更是像猫抓一样。
这易中海到底被打成啥样了？
这何大清回来到底是咋回事？
里面到底谈了什么条件？
那五千五百块，易中海真给了？
众人心里八卦之火熊熊燃烧，可看着何大清那张黑得像锅底、还透着杀气的脸，还有何雨柱那似笑非笑、阴恻恻的表情，愣是没一个人敢上前问半句。
今晚这四合院的天，算是彻底变了。
果然，这何大清是走了，不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