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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扣住林建兰的手,朝后院走去。
“当家的,后面不太对。”林建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门缝里没有风,可窗纸一直往外鼓。
何雨柱点头。
“所以才要进去看看。”
许大茂扛着放映机,跟在后面。
“柱爷,这回又是哪位老祖宗?先说好,别再让我给死人放电影。活人欠我票钱,死人更不能赖账。”
周满仓拎着铁锹,护在何雨水身侧。
“少贫。后院真有东西。”
“我这是稳定军心。”
许大茂嘴上不饶人,脚步却比谁都快。
后院大门自己打开。
门轴没有响,院里的温度却一下降了下来。
正房门口摆着一张黑漆八仙桌。桌上点着两盏绿油灯,灯芯没有火苗,只有两团幽光在跳。
太师椅上,坐着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太太。
她穿着旧蓝布袄,脸上的褶子堆在一起,眼皮耷拉着,手里拄着一根黑色拐杖。
拐杖尖端不断往下滴黑油。
她抬头看向何雨柱,嘴角裂开。
“柱子,你还知道回来?”
何雨水脸色一变。
“聋老太太?”
这张脸,她小时候见过。
可聋老太太早就死了,坟头的草都换过几茬。
何雨柱没有回答,只盯着她手里的拐杖。
老太太敲了敲地面。
咚。
整座后院的砖缝同时渗出黑水。
“何家长子,你身上带着农场,也带着何家的长子命格。老祖宗养了你们院里三十年,今天该你尽孝了。”
许大茂嗤笑。
“您老人家养谁了?我怎么不知道?我小时候吃窝头,可没见您给我添过一口菜。”
老太太转过头。
“你也有份。”
“我有份?”
“全院都有份。”
她抬起拐杖,指向何雨柱。
“交出长子命格,再把农场献给终灶,我替你担下这份孽。否则,今天院里所有人都要陪你一起死。”
话音落下,后院各家门窗上浮现出一行行黑字。
【借粮一斤,偿命一条。】
【借药一副,偿命三年。】
【受老祖宗庇护,死后归还。】
黑字越爬越多,像有人拿着毛笔贴着墙面疾书。
院里传来一片惊叫。
前院的人刚刚赶过来,脚下便同时出现黑圈。
黑圈升起锁链,缠住每个人的脖子。
刘海中扑通一声坐下,双手抓住锁链。
“老祖宗,这里面是不是有误会?我刘海中一直拥护院里的管理,平时也没少替您老人家说话!”
聋老太太看都没看他。
“官迷欠供养七年。”
锁链骤然收紧。
刘海中脸色发紫,话都说不清了。
王素娥扑过去拉他,却被黑气弹开。
贾张氏直接跪在地上,脑袋磕得砰砰响。
“老祖宗饶命!我贾家穷,没吃过您几口饭!棒梗还小,您要收就收别人!”
“贾家欠供养十六年。”
又一根黑链套在贾张氏脖子上。
她立刻闭嘴,往秦淮茹身后爬。
秦淮茹护着三个孩子,声音发抖。
“老祖宗,孩子是无辜的。”
“孩子的命最嫩,正好下锅。”
黑雾从八仙桌上升起,凝成几张哭脸,贴向棒梗、小当和槐花。
秦淮茹咬牙把孩子推到身后。
她平时算计别人,可真到了孩子身上,动作比谁都快。
何雨柱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东跨院里,何雨水突然捂住脖子。
“嫂子……我喘不上气了。”
林建兰掌心的守门金印亮起,挡住一道黑线。
何雨柱转身就要走。
聋老太太冷笑。
“你现在去也晚了。何雨生和你媳妇,已经被我点成头道菜。”
八仙桌上的黑雾翻卷。
两只鬼手分别伸向何雨生所在的黑土井和林建兰。
林建兰抬手,金印化成一道金色门影,将鬼手挡在半空。
“当家的,别管我。先救雨水。”
何雨柱握紧她的手。
“我的人,一个都不会少。”
聋老太太笑了。
“好一个情深义重。可你以为守门人能挡住供养母根?”
她从袖口掏出一张泛黄契约,拍在桌上。
《四合院五保绝命供养契》。
“当年院里谁家没有受过我的恩?谁家没从我这里拿过东西?现在终灶收账,理所应当。”
阎埠贵盯着契约,嘴唇发颤。
“我……我当年只拿过半碗棒子面。”
“半碗粮,三年命。”
“这不合账!”
“账在老祖宗手里。”
阎埠贵顿时不吭声了。
许大茂往墙边退了两步。
“柱爷,这老太太的账本比我岳父家的算盘还黑。她这不是供养,是放高利贷啊。”
“你说得不错。”
何雨柱抬眼。
“而且还是拿死人名义放的。”
他抬起右手。
蓝光从掌心铺开,扫过正房、地面、八仙桌和老太太的身体。
【全功率扫描启动。】
【目标:终灶纸扎空壳。】
【非生命驱动核心:倒贴五保符、借命黑拐杖、吸血八仙桌。】
【内部填充:烂布絮、死猪油、旧纸灰。】
【供养母根:地下三丈,主功能为窃取院民生机,伪造恩义债契。】
何雨柱笑了。
“你不是聋老太太。”
老太太的笑容停住。
“你敢辱老祖宗?”
“你连死人都算不上。”
何雨柱看着她。
“你就是一堆烂布,塞了点猪油,套了张老太太的脸。谁给你的胆子,在我院里吃活人?”
许大茂立即打开设备。
“柱爷,墙面准备好了。”
何雨柱五指一收。
“绝对剥夺领域。”
空气停住。
黑雾停在半空,锁链停在众人脖子旁,连油灯里的绿光也凝固了。
许大茂扛起放映机,对准后院高墙。
蓝色扫描画面投了上去。
全院看得清清楚楚。
老太太那张皮下布满黑线,胸腔里没有骨头,只有一团发黑的布絮。腹部塞满死猪油,三根黑管从八仙桌下伸出,连进她的后背。
墙下还标着三个红色标记。
“看见没有?”许大茂拍了拍机器,“老祖宗没有心,只有猪油。她刚才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八仙桌替她放的屁。”
院里先是安静。
随后,周满仓一铁锹砸在地上。
“拿死人名头吓人,算什么本事?”
王秀兰看着墙上的画面,身体发抖。
“她……不是老太太?”
“不是。”何雨柱回答。
贾张氏刚才还在磕头,此时爬起来就骂。
“你这个假货!敢冒充老祖宗骗我!”
许大茂扭头。
“刚才磕头最响的也是你。”
“我那是权宜之计!”
“你这是见鬼说鬼话,见猪油喊祖宗。”
众人被他说得又怕又气,情绪开始转变。
聋老太太的纸脸一阵抽动。
“你们这些白眼狼!老祖宗护了你们三十年,你们就这样对我?”
何雨柱走到八仙桌前。
“护?”
他一掌拍在桌面。
“你护的是自己的供养账。”
聋老太太尖叫。
“你忘了?当年你父亲何大清跑了,是谁收留了你们兄妹?”
何雨柱停下。
何雨水也抬起头。
老太太抓住这个停顿,声音陡然变得慈祥。
“柱子,听话。把农场交出来。你爹不要你们,老祖宗要你们。只要你跪下,我就让雨水活着。”
何雨水的脸色变了。
林建兰握紧何雨柱的手。
“当家的,她在挑你的心。”
何雨柱没有看老太太。
“我爹的事,不是你拿来做菜的佐料。”
老太太脸上的慈祥裂开。
“那就先吃你妹妹!”
黑色锁链骤然收紧。
东跨院传来何雨水的痛呼。
何雨柱眼神一沉。
“你找死。”
他抬手,空间力量穿过院墙。
“仓库取放!”
地面连响三声。
第一声,黑色符纸从老太太胸口飞出。
第二声,拐杖脱手,带着一串黑油落入半空。
第三声,八仙桌四条桌腿同时折断,桌底钻出一块染血木牌。
三件死物刚刚出现,就被空间强行拖走。
【倒贴五保符,已收纳。】
【借命黑拐杖,已收纳。】
【吸血八仙桌,已收纳。】
老太太的身体当场塌了半边。
烂布絮从袖口漏出,死猪油顺着衣摆往下淌。
“你不能动老祖宗的供养法!”
“供养法?”
何雨柱盯着她。
“你们终灶最喜欢把抢东西说成规矩。”
地下传来一声闷响。
院中砖石向上拱起。
黑色根须破土而出,缠住房梁,瞬间长成一张满是獠牙的大口。
【第零日烈属供养母根】醒了。
它吞下地面上的黑字借条,体型快速膨胀。
刘海中被根须卷住脚腕,吓得大喊。
“何雨柱!你快管管它!”
何雨柱回头。
“刚才不是要我承担责任吗?”
刘海中张了张嘴。
“我……我那是为了全院稳定!”
“那你先稳定自己。”
根须拖着他撞向墙角。
林建兰抬起守门金印。
金色门影压住黑气,替何雨水和一众街坊挡下冲击。
她额头渗出汗水,却没有后退。
“当家的,去斩根。”
“撑得住?”
“你还没回来,我都撑了这么久。现在你在,我不会倒。”
何雨柱看了她一眼。
“好。”
他取出原始空白页,咬破指尖,在纸面落下一行字。
【死人不配吃活人饭,假道德压不住真命格。】
金光从纸页上落下。
全院的供养锁链同时崩断。
黑字借条化成灰,门窗恢复原样。
何雨水扶着门框大口喘气。
“哥,我没事了。”
何雨柱应了一声。
“雨水,带大家退到东跨院。”
“那你呢?”
“我掀桌。”
何雨柱抬手指向那张已经塌掉的八仙桌。
空间在他指尖裂开。
“空间切割。”
刀光落下。
供养母根的主须从中间断开。
黑根扭动着冲向何雨柱,獠牙距离他的脸只剩半尺。
林建兰的守门金印撞了上去。
轰!
黑气被推回地面。
何雨柱拿起通讯器。
“马华,开灶。”
通讯器里立即传来马华的声音。
“师父,十口大锅已经烧旺!”
胖子的声音跟着响起。
“师父,要不要加辣?”
“加火,不加废话。”
“得嘞!”
轧钢厂第一食堂,十口大锅同时掀盖。
极阳锅气冲天而起,沿着火道、烟囱和地下旧管线一路前进。
马华站在灶台前,抡起锅铲。
“火龙,给师父开路!”
十道白金火柱汇成一条火龙,从后院地面冲出。
供养母根发出尖啸。
纸扎老太太挣扎着爬起。
“我是院里的老祖宗!你们都要敬我!没有我,哪来的今天?”
何雨柱一步踏在她面前。
“你错了。”
“错什么?”
“没有你,院里只会少一条吸血的蛆。”
火龙落下。
白金火焰吞没母根,也吞没纸扎老太太。
她的脸迅速焦黑,皮肤裂开,露出里面的布条和油脂。
“柱子!你会遭报应!”
“报应已经到了。”
何雨柱五指一握。
火焰顺着母根钻入地下。
一声闷响后,整座后院的黑根同时燃烧。
墙上的供养字迹一行行消失。
太师椅塌成灰,残余的绿火也灭了。
老太太的纸脸最后扭曲成一张陌生的老脸。
“保定……终灶总局……何大清还在……”
声音戛然而止。
火焰散开。
院子里只剩一层黑灰。
何雨柱走到灰烬前,弯腰捡起一枚拳头大小的黑色圆胆。
系统提示浮现。
【伪善供养胆。】
【功能:储存供养命纹与终灶坐标。】
李怀德带着保卫科的人冲进后院。
“柱子兄弟,外面已经封锁。所有人先别靠近灰烬。”
何雨柱点头。
“把供养契收起来,交公安备案。凡是被这东西伤过的人,全部登记。”
李怀德看了一眼四周。
“这回,四合院的账算清了?”
“旧账清了一半。”
何雨柱捏碎黑胆。
黑雾散开,一张旧火车票落在他掌心。
票面已经发黄。
目的地:保定。
日期:三十年前。
车票背面渗出血字,笔迹苍劲,何雨柱一眼就认了出来。
那是何大清的字。
【柱子,爹被困在保定终灶总局三十年,千万别来救我!】
林建兰走到他身边。
“当家的,这是爹留下的?”
何雨柱盯着那行字。
“是。”
许大茂凑过来,看了一眼,脸上的笑意消失。
“他让你别去,说明那里有东西能逼他写这句话。”
周满仓握紧铁锹。
“那更得去。”
何雨柱把车票收进掌心。
“保定,我会去。”
通讯器突然发出刺耳的杂音。
何雨柱脸色一变。
“雨水?”
通讯器里传来何雨水压低的哭声。
“哥,你们快回来……”
“说清楚,出了什么事?”
“东跨院门外站着一个人。他没有影子。”
何雨柱转身。
“谁?”
门外传来敲门声。
咚。
咚。
咚。
接着,一个男人的声音隔着院墙传来。
“雨水,是爹。”
何雨水的哭声猛地拔高。
“声音和爹一模一样!他说他回来了!”
林建兰看向何雨柱。
“当家的,何大清不是在保定吗?”
何雨柱没有回答。
他抬头看向东跨院方向。
地上的灰烬中,刚刚熄灭的黑火重新亮了一点。
系统面板浮出猩红提示。
【检测到高仿血亲命纹。】
【目标:何大清。】
【生命状态:未知。】
【危险等级:终灶总局级。】
门外的男人又敲了三下。
“雨水,开门。”
“爹给你带了白面馒头。”
何雨水死死抵住门,声音发颤。
“哥,他说完这句话以后,门外没有脚步声。”
何雨柱握紧火车票。
下一秒,门缝下缓缓伸进来一只手。
那只手没有影子,指尖沾着保定站台的黑煤灰。
男人贴着门,轻声笑了。
“柱子,别让媳妇跟着。”
“这次,爹只带你一个人走。”
何雨柱抬起头,眼中没有半点犹豫。
“林建兰,守住雨水。”
“好。”
“许大茂,放大门外画面。”
“明白。”
何雨柱向东跨院走去。
他的掌心,双胎命印与那张旧火车票同时发热。
而门外那个没有影子的男人,忽然换成了何雨柱自己的声音。
“爹在保定等你三十年。”
“你不来,雨水就替你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