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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跨院外，风雪未停。
短波电台里的电流杂音滋滋作响。归巢主阴冷的声音刚落下，何雨柱脑海中红光大作。
【警告！未知药园作物伴生种核与农场药园土壤发生异常共鸣！】
【子时前若未完成母株本体录入，外界‘零号田’将持续反向锁定农场取放波动坐标。】
系统的猩红提示在视野边缘狂闪。
仓库里，那枚被捏碎定位晶振的种核表面，正不断渗出丝丝缕缕的黑色药气。
何雨柱将烂泥一样的账师扔给赵刚。
“陈雷，按七处接收坐标收网。”
他按住步话机，语速极快。
“反抗者，当场击毙。”
陈雷的声音透着狠厉：
“明白。”
交代完毕，何雨柱走到院门前。
木门“吱呀”开了一条缝。
林建兰站在门后，抬手替何雨柱压平呢子大衣的领口。
“当家的，家里我守着。”
她声音很稳。
“你把外头的鼠洞都掀了。”
“关好门，天塌下来别出来。”
何雨柱沉声回应。
转身。他眼前的数据飞速闪过，瞬间锁定东直门特供总库坐标。
右腿发力，深蓝大衣在风雪中拉出一道残影。
东直门特供总库外，冷雾翻滚。
几座十米高的冷凝水塔耸立在雪夜中。库房顶棚的排气口不断喷出白雾。
铁门前，几十个穿着灰呢大衣、端着五四式手枪的“粮检人员”拉开一道封锁线。
值班库管和几个市粮储局的干部被堵在门外，神色焦急。
场地中央，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代号“田医”。
他手里捏着一份加盖多重红印的紧急封库令，身后跟着十几个同样穿白大褂的假技术员。
“地下发现未知病原母株。”田医拿扩音喇叭喊话，“任何人不得擅入。强闯者就地击毙！”
粮储干部攥紧拳头，却不敢上前半步。
就在这时，狂风平地卷起。
一道深蓝身影凭空出现在封锁线外。
何雨柱双手插兜，冷冷看着田医。
田医眼角猛跳，随即冷笑一声。他指着身前一圈刚刚撒好的白灰。
十二米半。
距离分毫不差。
“何主任，你终于来了。”田医从兜里掏出一个黑色遥控器，“进核验区，留下声纹、掌纹和空间波动样本。”
何雨柱站着没动。
田医脸色一沉：“不进圈，我就启动地下钻机。钻机底下可是整整三吨高爆药，连同感染源和这座冷库，一起炸上天！”
他拍了拍手。
两名特务推着一台铁板车上前。
车上固定着一个生锈的升降井。井边用铁链拴着一个白发老人。
老人胸口绑满电极，双手满是冻裂的泥痕，正浑身发抖。
“这是梁守田。”
田医拔出手枪，顶住老人的后脑勺。
“唯一认得‘第十一日母株’的活地图。”
“你不进圈，我就让钻机穿透地下母根。”
“然后再剁了梁守田的手，用他的血和掌纹，完成‘活土确认’！”
几个围观的库工脸色煞白，连连后退。
粮储干部举着封库令的手开始发抖。他们真以为何雨柱被堵进了死局。
田医再次挥手。
一辆贴着“防疫转运”字样的铁皮车被推到阵前。
车厢敞开，里面密密麻麻摆满采土盘、显微镜。
一圈巨大的黑色铜线圈接在蓄电池上，红灯随着地下抽土机的震动频率一明一灭。
“何主任，别看了。”
田医满脸得意。
“这不是普通陷阱，是针对你的‘活土回声阵’。”
“你只要在这个圈里凭空拿一次东西。”
“母株、种核，还有你那藏东西的秘密仓库，就会被我们反向画出全貌！”
周围死寂。
所有人都盯着何雨柱。白灰圈横在雪地里，生机断绝。
何雨柱依然没进圈。
他眼中蓝光大盛。
【扫描】全功率开启。
半透明线框瞬间穿透铁门、冻土、转运车。
视线向下。梁守田脚踝上的锁链卡扣根本没有闭合。
地下十五米。钻机的合金钻头偏离主土层整整十米，纯粹在空转，高爆药更是一堆包着牛皮纸的废土。
视线向上。总库最高的那座冷凝水塔夹层里。
一根旧铸铁水管连接着一个封闭的铁盒。铁盒中，一株黑茎赤叶、根须泛着异样药光的植物正散发着惊人的温度。
地下的活土回声阵，是假靶子。
他们要等水塔上的母株掉落，逼迫自己在这个区域动用空间能力收取，从而完成反向定位。
“你们不是怕母株毁了。”
何雨柱直视田医。
“你们是怕它不掉下来。”
田医脸色骤变，瞳孔瞬间收缩。
没等田医反应，何雨柱右腿猛地踏碎脚下坚冰。
【瞬移】！
他根本没走直线，身形直接切出一道弧线，绕开白灰圈的探测范围，凭空出现在防疫转运车的尾部盲区！
距离，不足三米。
“给我剥！”
【绝对剥夺领域】，最大功率镇压！
“咔哒！轰！”
一连串刺耳的金属断裂声在总库门前炸响。
田医身后的十几个假技术员齐齐发出惊呼。他们手里的五四式手枪瞬间化作空壳，枪管和撞针凭空消失。
防疫转运车内，那圈巨大的监听铜线圈、采土盘核心芯片，同时爆出干瘪的电火花。
地下正在轰鸣的抽土机戛然而止。引爆雷管的内部引信荡然无存。
何雨柱抬起一脚。
“砰”一声闷响，梁守田脚上那根做样子的铁链被当场踢断。
老人瘫软在地。
全场库工和粮储干部瞪大双眼，看着满地冒烟的废铁。
原本被枪口逼退的人群中，有几个胆大的保卫干事反应过来，立刻端起步枪，反向包围了田医这伙人。
局势瞬间逆转。
田医目眦欲裂。他猛地按向袖口内侧的一个纯机械拉环。
“去死吧！”
没有爆炸。
但头顶的冷凝水塔夹层里，突然传出刺耳的钢索摩擦声。
一个藏在水塔里的“药奴”拼命摇动纯机械绞盘。固定母株的铁盒猛地脱钩，直坠而下！
只要铁盒砸在地上，第十一日母株的根液就会顺着水管裂口，全部灌进特供总库的地下冷库。所有特供食材都会被毁。
何雨柱如果不收取，特供源头全毁。如果收取，就中了暴露仓库波动的死局。
“田里长不出活印！”
田医吐出一口血水，歇斯底里大笑。
“只有拿活人养根，才能把你连根拔起！”
地上的梁守田看着极速坠落的铁盒，急得满手是血，拼命打着手势。
三根指头张开，掌心向外。
林家旧药土规矩！母株不能硬挖，必须让根盒完整开合，露出三寸主根，系统才会判定为完整实体！
何雨柱看懂了。
意念一动，深蓝大衣拔地而起。
【瞬移】！
半空中闪过一道残影。何雨柱直接出现在十米高的水塔钢架上。
下坠的铁盒带着狂风砸到面前。
【绝对剥夺领域】瞬间扩张到极致。
“咔嚓！”
药奴手里的机械绞盘齿轮、钢索卡簧、甚至腰间的锋利匕首，全部被抽入系统空间。
田医手里的机械拉环钢丝也齐根断裂。
何雨柱左手探出，徒手抓住极速下坠的根盒。
巨大的冲击力让钢架发出剧烈震颤。他右手在铁盒搭扣上猛地一挑。
铁盒弹开。
黑茎赤叶的植物暴露在冷空气中，根须上沾着暗红色的诡异药土。三寸主根完全显露。
视界内，蓝光扫过。
【叮！扫描成功！】
【未知药园作物“第十一日母株”正式录入！】
【警报解除。母株双向锚定已被单方面切断。】
系统药园的空地上，一道金光闪过，一株相同的黑茎赤叶幼苗破土而出。
何雨柱站在钢架上，低头俯视。
黑红色的药光映着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下方的药奴瘫在钢板上浑身发抖。田医跪在雪地里，脸色灰败。
梁守田、粮储干部和全体库工仰起头，死死盯着那道高高在上的身影。
短暂的死寂后。
人群爆发出震天哗然。
特务们赖以翻盘的底牌，连同所谓的绝杀死局，在何雨柱强横的空间能力面前，成了彻底的笑话。
此时，东城煤厂粮站、南郊第三冷库。
隐藏在黑暗中的接收器指示灯同时熄灭。
陈雷的声音从步话机里传出，带着极度亢奋：
“何主任！七处接收点的信号源全部断联！”
“特务正在烧文件，被我们当场按住！”
“市局来电，全城旧式活印设备和地下转运线，全部冻结！”
远处，凄厉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红星厂保卫处的卡车冲开雪雾，将特供总库大门彻底堵死。
几名干事冲上前，将田医狠狠按在雪地里，砸上镣铐。
田医被架起时，死死盯着从钢架上跃下的何雨柱。
“何雨柱！”
田医嗓音嘶哑透顶，脸上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
“你以为录进去的是救命药？”
“那是给你开门的钥匙！”
何雨柱走到田医面前，没有废话，直接一拳砸在田医的胃部。
田医连酸水都吐了出来，彻底疼昏过去。
“带走，跟上一批关在一起，分开审。”
何雨柱冷冷下令。
他转身走向梁守田。
系统界面里，关于新录入的母株，多出了一条未完整解析的信息：
【第十一日母株根系源头：零号田下层——活土门。】
“老梁，活土门在哪。”
何雨柱问。
梁守田浑身一颤，张开干瘪的嘴唇，刚要出声。
“嘀嘀嘀！”
腰间的步话机突然炸响。
赵刚惊恐的声音伴随着电流杂音，在风雪中显得格外刺耳。
“何主任！出事了！”
“东跨院门没开，也没进人！可是……”
赵刚的声音在打颤：
“可是院里那口菜窖的砖缝里……”
“刚才自己长出了一根黑红色的药藤！”
何雨柱脑海猛地一嗡。
系统药园里。
那株刚刚长出的黑茎赤叶幼苗，忽然无风自动，根部直直指着现实中东跨院的方向，缓缓渗出一滴殷红的药液。
这把钥匙，在帮外面的人，开他家里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