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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星小学上空的黑雾刚散，何雨柱便把那本《何母初次开锅实录》收入仓库。
仓库提示随之亮起。
【检测到特殊非生命物品。】
【物品名称：何母初次开锅实录。】
【备注：记录缺失，存在二次补写痕迹。】
何雨柱扫了一眼，跨上自行车。
“先记着。谁敢动我家的人，谁的账我亲手收。”
车轮压过夜路，直奔轧钢厂。
一号冰库外，已经围满了人。
刘岚站在最前面，眼睛通红，手里死死攥着对讲机。
“柱子兄弟，你可算回来了！”
她刚迈出一步，脚下的黑霜便爬过鞋面。
刘岚急忙退后。
“这东西刚才还在门缝里，现在已经铺到墙根了。李主任进去以后，门就没开过。”
许大茂架着放映机，镜头对准冰库。
“柱爷，厂里的人都看着呢。”
“把画面接到大幕。”
“早接好了。两万工人，一个没走。”
轧钢厂外墙上，冰库的画面传开。
工人们压低声音议论。
刘海中站在人群后方，仍旧端着那副官腔。
“大家不要乱。现在最重要的是服从指挥，不能让个人情绪影响大局。”
许大茂回头看他。
“刘海中，你离冰库八丈远，喊得倒挺近。”
“我这是稳定人心。”
“那你进去稳定啊。”
刘海中顿时闭嘴。
何雨柱没理他们，捏住对讲机。
“建兰，家里情况怎么样？”
对讲机里传来林建兰的声音。
“当家的，爹在炕上。刚喝完热水，雨水在旁边守着。他没出去过。”
“确定？”
“我亲眼看着。”
何雨柱看向冰库门缝。
腥臭的冷气不断涌出，里面夹着女人的笑声。
他的手指落在菜刀柄上。
“知道了。”
林建兰顿了顿，轻声说：“当家的，别急。家里等你回来吃饭。”
“好。”
何雨柱挂断对讲机，走向冰库。
黑冰已经爬上铁门。
门面浮出一行血字。
【第二次开锅冰火契。】
门内传来李怀德的惨叫。
“柱子兄弟！别管我！这不是——”
声音突然断掉。
下一刻，冰库内部亮起暗红色火光。
所有人透过门缝看见，李怀德被数根冰刺倒吊在半空。他的脚下是一口翻滚的黑锅，锅中油水沸腾，正煮着一个不断挣扎的人。
那人满脸皱纹，身上穿着何大清被救出时的旧棉袄。
“柱子！救我！”
“我疼啊！”
声音和何大清一模一样。
刘岚脸色瞬间白了。
“这不是何叔吗？他不是在家里？”
冰库里，假何母的笑声传来。
“柱子，听见了吗？你爹就在锅里。”
“李怀德也在我手上。”
“交出农场的极阳火种，我放他们出来。否则先让你爹熟透，再让李怀德沉锅。”
人群一阵骚动。
刘海中立刻抓住机会，站了出来。
“一大爷，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
他指着冰库大门，声音拔高。
“李主任和你父亲都在里面。你必须顾全大局，交出那什么火种，先把人救出来！”
许大茂转身就骂。
“你可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要交你怎么不交？”
“这是为了全厂！”
“那你把自己先送进去，给全厂做个表率。”
刘海中被噎得脸红。
门内的假何母又笑了。
“听见没有？你们厂里有人懂事。”
“何雨柱，你若不答应，锅里的何大清就只剩骨头了。”
何雨柱停在门前。
他没有看刘海中，也没有看锅里挣扎的替身。
他只看了一眼门缝。
右掌亮起金光。
【全功率扫描，启动。】
冰库里的结构被层层拆开。
黑锅、冰刺、吊绳、替身、门锁，全部浮现出不同颜色的标记。
何雨柱开口：
“你熬的不是我爹。”
门内的笑声停了。
“你锅里这东西，没有活人命纹。”
何雨柱抬手指向门缝。
“左腿是过期冻猪肉，胸口塞的是臭鱼烂虾，头皮缝了三件旧劳保服。里面还有冷库工人丢掉的破手套。”
“你拿一堆废料缝出个人，就想冒充我爹？”
许大茂反应极快，立刻调焦。
大幕上，画面被放大。
冻猪肉、鱼骨、腐烂虾壳，还有劳保服的线头，清清楚楚地展示在所有人面前。
工人先是一静。
随后，笑声冲破夜色。
“阎老西造假还知道用死老鼠，这个更狠，直接拿剩菜拼人！”
“这也敢冒充何主任他爹？”
“锅里那玩意儿比食堂泔水都不如！”
刘岚捂着胸口，长长吐出一口气。
她刚才差点哭出来，此刻指着冰门骂道：“假娘，你连演戏都不舍得用好材料，真够寒碜的！”
刘海中脸色变成猪肝色。
许大茂看向他。
“刘二大爷，刚才你不是说赶紧交火种吗？现在要不要你先进去抱那条鱼出来？”
“我……我也是被蒙蔽了。”
“你不是被蒙蔽，你是看见谁嗓门大，就给谁当喇叭。”
工人们的嘲笑一阵接一阵。
刘海中低下头，挤进人群，再也不敢出声。
冰库里面，假何母彻底发狂。
“你敢毁我的冰火契！”
“你们都该死！”
黑锅猛地翻起火焰。
地面下传出沉闷震响，黑冰迅速覆盖墙壁。吊着李怀德的冰刺开始断裂，碎片一根根落下。
李怀德身体下坠。
他的头顶就是沸腾的黑油锅。
刘岚失声喊道：“李主任！”
何雨柱抬头。
“马华，准备开火。”
对讲机里立刻传来马华的声音。
“师父，十口大锅都在烧，火龙马上就能——”
“现在。”
“是！”
何雨柱伸出右手。
【绝对剥夺领域，启动。】
冰库外的声音全部停住。
飘落的冰屑悬在半空。
李怀德距离黑锅只剩半米。
何雨柱再次发动能力。
【跨时空食材剥夺，启动。】
金光穿过铁门。
第一道光落在冰库地底。
一把通体乌黑的旧锁被硬生生拽出，锁身还缠着数条寒气。
【寒霜旧锁，伪造死物。】
第二道光刺入门上的血字。
一张折叠成数层的冰纸被拉了出来。
【倒签冰契，伪造契约。】
第三道光穿过黑锅上方，抓住一截不断震动的骨头。
那截骨头发出假何大清的声音。
【伪声喉骨，污染死物。】
三件东西悬在何雨柱掌心。
门内的假何母发出尖叫。
“还给我！”
何雨柱五指合拢。
三件死物被直接收入农场隔离格。
系统立刻给出判定。
【确认：三件物品均为非生命伪造物。】
【冰火契约失效。】
黑冰停止蔓延。
锅里的假何大清塌成一团烂肉。
吊住李怀德的冰刺同时崩碎。
何雨柱抬腿。
轰！
沉重的冰库铁门从中间裂开，随后倒飞出去，砸穿了里面的货架。
寒气撞向人群。
何雨柱一步踏入冰库，伸手接住下坠的李怀德。
李怀德落进他怀里，脸色惨白，手还死死抓着何雨柱的衣服。
“老弟……”
“先闭嘴，别把冷气咽进肚子。”
“我以为我要被炖了。”
“你这身板，炖出来也没几两肉。”
李怀德喘着气笑了一声。
就在这时，地底传来一声巨响。
黑锅裂开。
一截满是冰火纹路的肉根从锅底钻出，直奔何雨柱后背。
马华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
“师父，火龙到了！”
厂区上空，十口大锅同时爆出白金火焰。
火龙穿过空间通道，冲入一号冰库。
何雨柱抱着李怀德侧身避开。
白金火焰撞上冰火母根。
黑冰瞬间融化，火根发出凄厉的哭声。假何母的虚影从锅底升起，双手抓向何雨柱。
“你娘还在等你开锅！”
何雨柱挥刀斩断她的手臂。
“我娘不在这种脏锅里。”
火龙卷过黑锅。
锅中冻肉、鱼骨、劳保服全部化成灰烬。假何母的脸裂成数块，最后被火焰吞没。
地下母根疯狂扭动。
何雨柱抬脚踩住锅沿。
“马华，加火。”
“明白！”
白金火焰压下。
轰！
冰库地面全部塌陷，黑根烧成焦灰。
温度恢复正常。
何雨柱抱着李怀德走出冰库。
外面先是死寂。
下一刻，欢呼声撞上夜空。
“柱爷威武！”
“李主任救出来了！”
“假锅烧了！”
李怀德站稳后，推开何雨柱，转身冲着保卫科吼道：
“封锁全厂冷链渠道！”
“所有从一号冰库出去的冻货，全部扣下！谁敢私自放行，先查谁！”
保卫科的人立刻行动。
李怀德又看向全厂工人。
“从今天开始，终灶的货不准进厂！谁拿工人的命做账，我李怀德第一个跟他翻脸！”
这句话通过广播传遍厂区。
工人们再次欢呼。
何雨柱没有参与喧闹。
他走回冰库废墟，蹲下身，从焦黑的锅底捡出一张没有被火焰烧穿的纸。
纸上只有一行字。
【第二次开锅真正献祭人：未出生的何雨水。】
何雨柱的手停住。
何雨水出生时，他已经六岁。
怎么会有未出生的雨水？
纸张背面慢慢浮出一枚旧印。
【献祭确认人：何母。】
何雨柱眼底的温度彻底消失。
对讲机突然响起。
林建兰的声音压得极低。
“当家的，你快回来。”
“出什么事了？”
那头传来水桶翻倒的声音。
林建兰吸了一口气，声音发颤，却没有哭。
“水缸里浮出了一张婴儿的脸。”
何雨柱站起身。
“雨水呢？”
“她在我身后，没事。”
“爹呢？”
“爹正跪在水缸前。”
何雨柱握紧手里的真账页。
“他在做什么？”
林建兰沉默两秒。
“他一直磕头。”
“嘴里喊着……”
水缸方向传来何大清沙哑的声音。
“娘，别煮她。”
林建兰猛地压低嗓音。
“当家的，爹喊的是——娘！”
通讯器里，水面传来婴儿的笑声。
何雨柱抬头看向东跨院方向。
真账页上的血字忽然变了。
【第二次开锅，已提前起火。】
门外的风穿过厂区。
何雨柱把菜刀插回腰间，翻身上车。
“建兰，带雨水离水缸远一点。”
“那爹呢？”
“别碰他。”
“当家的，你要去哪儿？”
何雨柱蹬动自行车，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回来。
“回家。”
“这一次，我倒要看看，谁敢拿我妹妹下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