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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 林建兰祭出铁律交接表,秦淮茹彻底绝望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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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笔趣阁】 xbiquge2345.com,更新快,无弹窗!     厂工会的赵干事蹬着大金鹿自行车一溜烟出了穿堂,前轱辘扬起一捧残雪。
    中院那几十口子人谁也没挪窝,寒风刮得脖颈子冰凉,全盯着老槐树底下那个刚钉死的木箱。
    “啪啦!”
    贾家屋里,一只粗瓷黑碗砸在门槛内侧,碎瓷片蹦出老远。
    “秦淮茹你个丧门星!死外面了!还不赶紧滚进来把粥抢进屋!”
    贾张氏那公鸭嗓子撕心裂肺。
    炕席上,贾东旭喘得像拉风箱:
    “咳咳……淮茹……把粥端进来,这怎么分咱们自己家说了算……”
    棒梗吸溜着大鼻涕,在炕沿直跺脚:
    “饿!我要吃干的!我要吃肉!”
    前院拐角处,秦淮茹顶着一身熏人的尿臊味,行尸走肉般挪进中院。
    她手里还倒拖着那把快秃了的竹扫帚,眼睛一沾老槐树下的木箱,眼泪就成串往下掉。
    她膝盖一弯,作势就要往箱子跟前扑,想借着“照顾丈夫”的名头把熬粥的活儿揽回来。
    小张干事手里端着个白瓷茶缸,里头是刚熬熟的高粱面糊糊。他往侧边跨了一步,冷冰冰地挡在木箱前:
    “站住,退后三步。”
    秦淮茹呆立当场,两只手绞在一起:
    “张干事,东旭他瘫在床上,没我一口一口吹凉了,他咽不下去啊……”
    “少来这套。”
    小张干事指了指她身上。
    “王主任有交代,先验扫厕所的工时条。”
    “没干完活,你没资格领救济口粮区的家属探视票。”
    刘海中这会儿来劲了,撅着大肚子翻开破旧的线装本,刚把铅笔头含在嘴里濡湿。
    许大茂吐了半片瓜子壳,凑到刘海中耳边嘀咕:
    “刘大爷,落笔得准啊。写‘秦淮茹满身污物,图谋不轨,试图提前接触专粮管理区域’。这词儿多够分量!”
    刘海中连连点头,唰唰往本子上记。
    门帘一把被掀开,贾张氏肥硕的身子挤了出来。
    她指甲缝里全是黑泥的胖手死抠着门框,三角眼斜睨着茶缸:
    “张干事,东旭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是他亲娘!”
    “这粥有没有掺水,有没有放沙子,我得先尝一口验验毒吧?”
    棒梗也像泥鳅一样从贾张氏裤腿边钻出个脑袋,理直气壮地嚷嚷:
    “我是贾家长孙!我爸的粮,我尝第一口那是孝顺!”
    这祖孙俩一唱一和,摆明了是想连吃带拿,把那二两面糊糊在进门前先分走一半。
    周满仓板着黑锅底似的脸,翻开手里那本标志性的黑皮台账,大嗓门震得房顶的落雪簌簌往下掉:
    “上个月十二号,棒梗半夜企图偷盗何主任家活兔,踩中捕兽夹!”
    “前天,棒梗在轧钢厂食堂后厨偷拿集体野猪肉!”
    “今儿早上,棒梗更是在厂门口抢夺秦家村集体换粮凭证!”
    念完这三条,周满仓用鞋底在雪地上重重划了一道横线:
    “王主任批示的重点违规分子,棒梗不得靠近专粮木箱五步之内,越线一次,扣全家三日柴火配额!”
    贾张氏眼看棒梗被拿捏,急得原地打转。屋内贾东旭嘶哑的公鸭嗓再次传出,带着恼羞成怒的破音:
    “我才是病号!这粮是给我的,我点名让我妈端碗,让秦淮茹熬,不行吗!”
    小张干事没搭理他,直接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盖红章的纸抖了抖:
    “《街道办临时特困救济管理条款》第三条读读?受助人仅有接受救济的资格,无权指定任何物资经手人!”
    何雨柱双手拢在军大衣袖口里,冷眼看着这出闹剧,语气不疾不徐补上绝杀:
    “东旭兄弟,您要是觉得街道干事喂饭伤了您自尊,也简单。”
    “您拒食,就视为主动放弃当顿专粮,咱们原样封存进箱,下顿再说。”
    一听连饭都吃不上,屋里的贾东旭瞬间没声了,只剩下咬牙切齿的嘎吱声。
    四周围观的街坊早就按捺不住了。张大妈抄着手,冲地上啐了一口:
    “锁得好!让这老虔婆沾手,半袋粮半天就得见底!”
    阎埠贵缩在门柱后面,手指凭空拨弄着算盘珠:
    “一顿二两高粱面,贾家真要接手,半锅凉水往里一兑,一顿饭就能变成全家七口人的稀汤寡水,好算计啊。”
    刘海中觉得该自己这管事二大爷定场了,清清嗓子迈着方步:
    “那个,我提议啊,为了公平起见,咱们院成立个‘病号粮监督小组’,我刘海中责无旁贷,就当这个组长……”
    “哟喂我的刘组长。”
    许大茂阴阳怪气地截住话头。
    “工会文件上白纸黑字写着呢,您刘海中的职责是‘记录’,谁让您沾惹那铁箱子的锁眼了?”
    刘海中老脸一红,赶紧改口:
    “对对对,我坚决执行组织安排,只记账,绝不乱碰。”
    何雨柱懒得看刘海中那副做派,转身冲中院月亮门打了个手势。
    徒弟马华一路小跑过来,手里端着个带刻度的白底红字搪瓷量杯。
    后头跟着韩为民,提溜着后厨专门用来称小料的黄铜弹簧小秤。
    “规矩既然立了,就得有始有终。”
    何雨柱指了指量杯和小秤。
    干事同志,这称量器具放这儿。每顿多少粮,多少水,过秤看刻度。称完三方当场签字。”
    正说着,东跨院那两扇朱漆门开了一条缝。林建兰披着件崭新的灯芯绒碎花小袄,手里拿着一张刚用尺子比着画好的表单走出来。
    她面容沉静,半点没理会周遭的吵闹,径直走到何雨柱身边,把单子递了过去。
    这是一张“病号专粮交接表”。
    上面横平竖直划了六个栏目:时间、取粮重量、熬粥人、见证人、剩余处理、家属违规情况。
    林建兰声音温和,透着当家女主人的利落:
    “当家的,街道发粮是好意,可不能让同志们在手续上背了不清不楚的黑锅。”
    交完表,她冲小张干事点点头,转身又回了东跨院,把喧嚣关在门外。
    何雨柱把表格转手递给小张干事。
    干事一看,眼睛大亮,这白纸黑字的条条框框简直是给街道办事提供了坚实的保障。
    “好!从今天下午这顿起,贾东旭的病号粮正式执行‘一顿一表’!”
    小张干事朗声宣布。
    “贾家任何人,胆敢非正常靠近木箱、锅灶、装饭铝盒,直接记入‘家属违规情况’那一栏,扣除次日探视资格!”
    秦淮茹双膝一软,彻底跪在雪泥里。她扬起那张冻得发青的脸,鼻涕眼泪糊作一团:
    “张干事,我不要饭,我一口都不吃,我就进去给东旭擦擦嘴行不行?”
    周满仓把台账一合,铁面无私:
    “秦淮茹,你上午脱岗追车,扫旱厕的任务才干了三分之一。”
    “连劳动改造都没完成,还想谈家属照护?回去扫完再说!”
    刘海中这会儿也不含糊,铅笔头一滑:
    “秦淮茹,旷工半日,记录在案。”
    时间转到下午。
    北风刮得更紧,高粱面的香气刚从中院王大妈的临时锅灶上飘起,贾家那扇破门就被贾张氏堵了个严严实实。
    她那身肥肉像一堵肉墙横在门槛上,摆明了姿态:你想进屋喂饭,饭碗就得先过我的手。
    许大茂抄着手站在廊檐底下,拖长了音调看戏:
    “张干事,您可端稳了。”
    “我丑话说前头,这碗谁接了,谁就对这二两粮食负责。”
    “待会儿要是洒了漏了,或者全流进狗肚子里了,别怪大伙儿没提醒啊!”
    张大妈也是个行动派,从院墙根踅摸来一块垫花盆的旧木板,麻利地往贾家炕沿上一搭,正好挡在贾张氏和贾东旭中间。
    小张干事连鞋都没脱,直接踩着木板跨进去,稳稳越过贾张氏的防线,端着饭盒亲自给贾东旭一勺一勺往下喂。
    贾张氏伸着爪子在旁边瞎扑腾,连铝饭盒的底儿都没摸着。门外,棒梗想往里钻,被周满仓铁塔一样的身子挡得死死的。
    一缸子面糊糊喂得七七八八。
    剩下的半口挂在缸底。小张干事拿起勺子刮得干干净净,扣进旁边备用的小铝饭盒里,贴上封条。
    炕上的贾东旭眼巴巴盯着饭盒:
    “干事……这剩下的一口放屋里吧,我夜里要是醒了饿得慌,能垫巴垫巴。”
    “按规矩,病号粮一顿一发,不得私存。”
    小张干事把饭盒装进网兜。
    何雨柱站在窗根底下,恰到好处地把漏洞堵死:
    “东旭兄弟放心。夜里要是真有医疗急需,让三大爷去街头敲铜锣喊人,请街道办干事连夜来开锁取粮,保证不经过你家任何人的手。”
    这一句,硬生生把贾东旭憋得直翻白眼。
    入夜。九十五号院黑灯瞎火,各家各户早早钻了被窝省热量。
    贾家屋里,火盆里的木炭早就熄了透透的。贾张氏裹着两条破被子,嘴里不干不净地咒骂着秦淮茹:
    “没用的东西!去求个粮求得满身屎尿味,那姓何的拿把破锁就能把活人憋死?”
    “你怎么就不能趁天黑去把那锁给撬了!”
    秦淮茹缩在炕角打寒颤,不敢接话,只觉得骨头缝里全是冷意。
    听到“撬”字,原本饿得直哼哼的棒梗骨碌一下爬了起来,压低嗓音,透着股异样的兴奋:
    “奶奶,那黄铜锁我白天看过了,就是个普通挂锁,只要有一根铁丝,我准能捅开。”
    贾东旭仰面躺着,喉咙里咕噜了两声,竟破天荒没有出声训斥,反而用含混的气音催了一句:
    “手脚麻利点……别弄出动静,把里头的米口袋划个口子就行。”
    贾张氏一听儿子同意,立刻跟打了鸡血似的。她从油腻腻的炕席最底下一阵摸索,竟真掏出一截生了锈的粗铁丝,直接塞进棒梗手里:“
    大孙子,去!咱们家能不能吃上顿干的,全看你的了!”
    寒风凛冽。
    中院的空地上不见一个人影,只有老槐树的枯枝在风中怪异地扭动。
    棒梗缩成一团黑影,借着微弱的月光,像只大老鼠一样溜到树根底下。他伸出冻得僵硬的手指,把生锈的铁丝顺着黄铜锁孔一点点往里送。
    他没注意到,木箱底部的缝隙里,暗暗连着一根头发丝粗细的黑麻绳,一路顺着地砖缝隙,延伸进了东跨院的门缝。
    东跨院门后。
    “叮——”
    一声极细微的黄铜铃铛响,在冷风中几不可闻。
    何雨柱披着那件厚实的军大衣,靠在门柱上,吐出一口白气。
    在他身后,许大茂紧紧攥着手电筒,周满仓怀里抱着黑皮台账和一把大号铁手电。
    何雨柱抬起手,拇指与食指随意地搓了搓,眼神在夜色中锐利如刀。
    “鱼咬钩了。走,抓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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